【】
------------------------------------------
謝孤秋看向前方,夜色中那團火光越來越大,映得整個山坳如同白晝,混亂的叫喊聲隔著數裡都能隱約聽聞。
“傳令下去,按原計劃行事。”謝孤秋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命突擊隊隨我正麵突進,控製主營地核心。其餘分隊分三路包抄,封鎖所有山口,嚴禁一匪逃脫。”
“是!”
孫校尉領命,轉身便要去傳令。
埋伏在山林間的精銳士兵齊齊起身,甲葉輕響,佇列整齊,無人出聲。
謝孤秋率先邁步,身形沉穩,踏過林間枯枝,直奔黑風口大門。
身後突擊隊緊隨其後,腳步輕捷,如暗夜利刃。
匪寨門口的守衛早已被大火驚走,隻剩兩根木樁立在原地,謝孤秋一行人毫無阻礙衝入寨中,迎麵撞上幾名提著水桶慌亂奔逃的土匪。
士兵上前,反手扣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擰,將人按倒在地,土匪痛撥出聲,話未說完便被布團堵住嘴,拖到一旁捆住。
謝孤秋徑直走向正屋,沿途遇到反抗的土匪,隻抬手示意,士兵們動作利落,出手乾脆,不與對方纏鬥,隻以控製爲主。
反抗激烈者,直接擊暈捆縛。
火光中,玄色身影穿梭自如,氣勢沉穩,所過之處,土匪紛紛倒地受製。
“殿下,劉大人和其他運糧官大人都已經被救出,身後還跟著幾名淮安郡百姓。”來人稟報。
有一士兵彙報,發現黑風口有人鬼鬼祟祟。
“殿下,剛在附近不遠處抓到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
謝孤秋冷聲問,“先一同帶走,晚些審問。”
“把這群土匪都押上,帶走。”
藉著突如其來的大火,打了個黑風口,土匪們措手不及,謝孤秋不費一兵一卒,就順利把這群土匪拿下。
就連深夜剛到訪黑風口,土匪們口中的大人物也被一併捉拿,如今正被五花大綁捆成粽子,就等回淮安郡再嚴刑拷打。
火勢看似巨大,顏殊禮也不是冇分寸的人,隻燒著了土匪的主帳篷,其餘地方隻是看著嚇人但都冇事。
她也並不想朝廷送下來的賑災糧就這樣被毀,還是有提前注意。
如今謝孤秋一行人到來,除了抓土匪也冇閒著,怕有重要物件被燒,後續也跟著救火。
顏殊禮躲在暗處冇第一時間逃,她身上的buff還剩五分鐘,足夠見勢不妙時逃下山。
依舊留在原地就是怕有人落後被抓,好伸出手幫扶一把,冇想到居然等來了救兵。
“你……”
來人雙眼瞪的老大,無比震驚顏殊禮的存在。
“嗨,孫校尉。”顏殊禮是熟人也不躲了,從暗處走出來還心情不錯的招手。
這可把孫校尉嚇壞了,麵前這位可是祖宗啊,活祖宗!
活祖宗怎麼突然出現在土匪窩?殿下知道嗎?
一連多個疑問從孫校尉腦中劃過,他也就從心問出口,“顏姑娘,你這是?”
顏殊禮大大方方說:“冇看出來嗎?我外出采野菜倒黴被土匪抓上來了。”
“我可柔弱一個小娘子,害怕死了,還好孫校尉你們來得及時。”眼不眨心不跳給人扣帽子。
孫校尉:“……”
你這副興致勃勃的表情,就根本不像害怕的樣子!
而且彆以為你掩飾的很好,手裡的油桶已經出賣了一切!
顏殊禮順著孫校尉視線低頭,手裡偌大一個油桶,“哦,這個啊我剛剛在草叢裡撿到的。”
“亂丟垃圾禍害環境衛生,愛護環境人人有責。”
孫校尉聽著一個頭兩個大,不想再和顏殊禮瞎扯,趕緊把人送到了謝孤秋身邊。
他不敢說這位活祖宗,那就讓真正的祖宗來說。
隻可惜孫校尉失策了,就謝孤秋來了也不捨得說對方一句。
謝孤秋本來還能冷靜旁觀被救出的百姓,指揮下屬去安撫眾人,一輪到他見著被孫校尉帶來的顏殊禮就慌了神。
男人拉著顏殊禮上下檢查,眼裡的慌亂不似作假,“你這……你身上有冇有傷?那群土匪有冇有對你動手?”
“謝哥,我冇事彆擔心。”顏殊禮讓人放寬心,下一秒就轉換話題,“冇想到殿下是讓你帶隊出外勤,那正好我被抓時無聊找到些東西,還想著交給誰更放心,如今倒是不用我費力了。”
冇想到顏殊禮一開口就是正事,還是這麼要緊的正事,原先莫名產出的一絲粉紅泡泡被徹底戳破。
謝孤秋也隻好跟著正色起來,但男人還是放心不下,“正事回去再細說,當務之急是先讓大夫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這回隨行自然是帶了大夫出行,顏殊禮推脫不過隻能點頭,等大夫給一些傷情嚴重的人看完才輪到她。
“姑娘身上冇有大礙,隻是這幾日受驚了。”大夫給人把完脈說。
顏殊禮放心一笑,“看吧,我就說冇問題。”
心中鬆了口氣,還好不用喝什麼死人中藥了。
不是說中醫比西醫差,就是她真的無法接受喝哭得要命的中藥。
就連在現代她點咖啡都喝加奶加糖的卡布奇諾,冰美式噠咩!
謝孤秋跟著鬆一口氣,又聽大夫說道:“隻是身體上有些體寒,需要喝幾貼溫補的藥多調理。”
“那就勞煩大夫開藥。”謝孤秋點點頭,讓對方寫藥方,回頭拿去人王太醫抓藥。
顏殊禮在一旁瘋狂搖頭,勸阻,“大夫有冇有彆的良方?是藥三分毒,能少喝些更好。”
大夫這些年過來什麼冇見過,自然一眼看出顏殊禮怕喝藥苦,搖頭說了句,“良藥苦口,喝完可以吃兩個蜜餞壓一下。”
不論顏殊禮再如何做爾康手,大夫都充耳不聞寫藥方。
一想到未來自己要被苦藥醃入味,顏殊禮就覺得人生無望,癱坐在桌上鬱鬱寡歡。
謝孤秋見狀,也冇多勸隻打算回頭去問問王太醫,有冇有把苦藥變甜的方法。
王太醫:……少來霍霍我!
大夫還忙著照顧其他病患,留下個藥方就離開,屋內隻剩下謝孤秋和顏殊禮二人。
又獨自emo了一陣,顏殊禮重新振奮起來,把原先要說的大事撿起,“這是我在黑風口撿到的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