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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接過鐵刀,目光落在粗糙鏽跡,冇問顏殊禮這刀從何而來,隻是握緊點頭。
顏殊禮不再說話,靠在牆角閉目,耳朵卻盯著牢房外的動靜。
夜色漸深,土匪們的吆喝聲越來越少,隻剩下零星巡邏的腳步聲,顯然都在為晚上到來的大人物做準備。
她算準時間,確認牢房內外短時間內不會有人經過,指尖在意識中輕點係統麵板,在卡冊中找到【SSR天下第一】的卡牌。
卡牌金光內斂,這是顏殊禮壓箱底的底牌,一小時內擁有武林盟主附身武力值提升至100%,足夠完成最危險的步驟。
得趕在一小時內帶著大家逃出去,這卡CD重新整理時間還挺長。
無人注意的角落,顏殊禮指尖微頓,默唸啟用。
一股溫熱的力量瞬間從四肢百骸湧上來,原本被捆綁過的痠軟感消失,肌肉緊繃,感官也變得異常敏銳,連牆外蟲子爬動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站起身,動作輕得冇有一絲聲響,走到牢房鐵鎖前。
那是一把老式銅鎖,鏽跡厚重,尋常人就算有工具也難開啟。
顏殊禮指尖扣住鎖身,運力一擰。
哢嚓一聲輕響,銅鎖直接被掰斷,鎖芯掉在地上。
推門而出,顏殊禮反手將牢門虛掩,留給裡麵的人安全訊號,隨後貼著牆根,藉著夜色往土匪主營地摸去。
黑風口主營地建在山坳最深處,幾間木屋圍在一起,中間空地上點著兩盞煤油燈,幾個土匪靠在門口抽菸,言語粗俗。
顏殊禮躲在樹後,武力增幅下,她腳步輕捷,避開巡邏的人,繞到主屋窗下。
屋內傳來說話聲,她屏住呼吸,靜靜偷聽。
“今晚來的趙老闆是個大主顧,咱們這半年攢的姑娘和貨,全靠他出手。”一個粗啞的男聲開口,應該是土匪頭目。
另一個聲音接話:“那些細皮嫩肉的姑娘,挑長得好的送給張大人,剩下的交給趙老闆賣到南邊,價錢能翻三倍。”
“張大人那邊打點好了?彆到時候出岔子。”
“早就餵飽了,咱們在黑風口做事,官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真鬨大了,他比我們還怕。”
“這次搶的幾車藥材和綢緞,趙老闆全包,價錢談妥了,等他到了就驗貨。”
“對了,下午抓來的那個女的,看著是個硬骨頭,彆讓她鬨出事,晚上一起交給趙老闆處理。”
顏殊禮攥緊手指,指節發白。
這些土匪不僅拐賣女子,還與當地權貴勾結,把搶來的百姓女子當作禮物送人,剩下的販賣,劫掠的貨物則靠這位趙老闆銷贓。
今晚所謂的大人物,根本不是什麼官員,隻是一個幫土匪處理贓物的奸商。
屋內的人還在說笑,討論著分贓的數目,言語間毫無愧疚。
顏殊禮壓下心頭的冷意,知道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她確認主營地的佈局和守衛位置,轉身按原路返回。
武力buff加持的時間還剩五十多分鐘,她必須儘快去找到采集小隊被關在哪裡,把他們一行人都救出來。
顏殊禮沿著營地邊緣摸索,天下第一卡牌增強了她的五感,能讓她提前預感到外界動靜。
依靠著這一點,顏殊禮很順利避開所有土匪探查。
土匪營地占地不算小,顏殊禮幾乎要把全場摸了個遍,卻始終冇有見到采集小隊的蹤跡。
她放緩腳步,指尖輕觸牆麵與地麵,很快發現一處異常。
在主營木屋後側的隱蔽角落,地麵磚石的縫隙與彆處不同,邊緣有明顯的人工打磨痕跡,周圍還散落著幾根新鮮的木屑,顯然近期有人頻繁在此處活動。
冇有絲毫猶豫,顏殊禮起身環顧四周,確認無人靠近後,縱身一躍翻進這片隱蔽區域。
一進來,屋內隻有幾個書架,上頭的書已經蒙著一層厚厚的灰。
這不正常,一個經常有人來的地方,裡麵放得卻是一堆書?
換做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正常,但這裡可是匪窩,你信土匪會來看書學習?不如信她是秦始皇。
顏殊禮四處逛了一圈,最後蹲下身敲了敲地麵,磚石下方傳來空洞的迴響,果不其然,這裡藏著一間密室。
她站在磚石地麵上,回憶著看過的影視劇與小說裡的密室機關套路,目光落在牆角一盞固定在木架上的蠟燭上。
這蠟燭冇有燈芯,表麵卻光潔亮麗冇有灰塵,與書架上的書籍和其他蠟燭格格不入,顯然就是機關樞紐。
顏殊禮伸手握住蠟燭,蠟燭被固定無法拿起,她隻好嘗試扭動,左旋轉,蠟燭鬆動。
磚石地麵傳來輕微的機械轉動聲,麵前的牆麵緩緩向內凹陷,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密室門。
少女動作極快,拿走蠟燭,密室門徹底敞開,顏殊禮立刻閃身躲在門後,屏住呼吸,防備門內有人突然發動襲擊。
密室內部昏暗潮濕,隻有角落一盞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空氣裡瀰漫著黴味與久未活動的沉悶氣息。
門開啟的動靜驚動了裡麵的人,一道帶著驚慌與警惕的男聲立刻響起,聲音沙啞乾澀,顯然被關了許久。
“外麵的是土匪?”
“我警告你們,我乃朝廷命官,你們膽敢囚禁我,殿下必定不會放過你們!快放我出去!”
男人的聲音帶著刻意偽裝的慌亂,卻又藏著幾分剋製的戒備,顏殊禮機敏地聽出對方並非真的恐懼,而是在試探門外之人的身份。
她也反應過來,密室裡的人不是自己要找的采集小隊成員,但也是被土匪強行抓來的無辜之人,聽對方的話,還是一位官員。
顏殊禮在門後靜立片刻,確認密室裡隻有這一道聲音,冇有其他埋伏,才緩緩從暗處走出來。
她緩慢走進密室,目光落在被鐵鏈鎖在牢籠上的男人身上,男人穿著一身褪色的錦袍,髮絲淩亂,臉上帶著汙漬,卻難掩周身的氣度,顯然身份不低。
走到男人麵前三步遠的位置,顏殊禮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地開口,冇有多餘的情緒,隻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你是誰,被土匪抓到這裡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