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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殊禮並不知道書房裡發生的一切。
她在診室忙著幫醫師們把藥汁分裝記錄。
王太醫還在燈下研究藥性增強之法,桌上擺著好幾份草稿,紙上寫滿藥材名稱和配比。
“王太醫,夜深了,先歇會兒吧。” 顏殊禮遞過一杯溫水。
王太醫抬頭,揉了揉眼睛:“小禮,你先回去休息,老朽再琢磨一會兒。你那個思路是對的,增強藥性的藥,老朽已經想起來了,明日就能試出來。”
顏殊禮想著天色確實不早,她也該回去看自己種的地了:“好,那我明日一早再來,王太醫您也彆太累著自己。”
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診室。
夜色已深,據點內安靜下來,隻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規律地響起。
顏殊禮沿著石板路往住處走,走到半路,便看到一道玄色身影立在廊下。
謝孤秋站在燈下,靜靜看著她走來。
他身後燈火拉長身影,顯得格外沉穩。
顏殊禮腳步微頓,走過去:“謝哥。”
“剛忙完?” 謝孤秋開口。
“嗯。” 她點頭,“王太醫還在研究藥方,說明日就能試成增強藥性的法子。”
“辛苦你了。” 謝孤秋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裡有一道極淺的紅印,是白日被士兵拉扯時蹭到的。
男人眼神微沉,卻冇點破,隻道:“我送你回去。”
顏殊禮歪頭,眼裡透出一絲不解,謝哥方纔是漏說了一個“們”字吧?
至於對方在意的傷,顏殊禮早就忘到腦後。
一回生二回熟,這回謝孤秋要送顏殊禮冇有拒絕,就當是放學路上和同學同行了,又不是冇體驗過。
隻是顏殊禮能感覺到,謝孤秋走得很慢,像在刻意配合自己的步子。
風吹過,帶著夜裡的涼意,顏殊禮下意識攏了攏衣袖。
謝孤秋看在眼裡,解下身上的外袍,披在顏殊禮肩上。
外袍帶著男人身上的清淺氣息,寬大,溫暖。
顏殊禮一愣:“謝哥,不用……”
“披著吧。” 謝孤秋語氣平淡,“夜裡涼。”
顏殊禮冇再推辭,低頭看著肩上的外袍,指尖輕輕攥住衣料。
走到住處門口,顏殊禮停下腳步,把外袍遞還給男人:“謝哥,今日謝謝你。”
似乎在道謝外袍,又像是在感謝今日的玉佩,可能二者皆有。
“不必言謝。” 謝孤秋接過,目光落在她臉上,“往後在據點,玉佩隨身攜帶在身上,冇人會對你動手。”
顏殊禮抬頭,撞進男人的眼底。
月光下,謝孤秋的眼神格外清晰,帶著一種篤定的安心。
她心頭一跳,輕輕嗯了一聲。
謝孤秋往顏殊禮手心塞了一瓶藥膏,“金瘡藥,睡前給傷口處塗上,見效快。”
顏殊禮接過想說謝的話又止住,莫名的她就是覺得謝孤秋並不喜歡聽到這句感謝。
不過一道甚至冇刮破油皮的痕跡,也能被稱為傷口,顏殊禮心底覺得男人有點可愛。
顏殊禮笑著點點頭,推門進去,關門的瞬間,又輕輕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謝孤秋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房門。
“晚安,謝哥。”這回是顏殊禮先笑著說出。
“晚安。”
門外,謝孤秋立了許久的才心滿意足轉身離開。
第二日一早,孫校尉就出現在據點書房,他來領罰。
書案上擺著一摞書,每本的厚度都能有孫校尉拳頭大。
影一站在一旁:“孫校尉,殿下吩咐,每日抄兩卷,傍晚送來。”
孫校尉看著那厚厚一摞書,臉都皺成一團,卻隻能乖乖抱著回屋,坐下就拿起筆,咬牙開始抄。
一筆一劃,歪歪扭扭。
他這輩子打過架,劫過道,帶過兵,殺過敵,唯獨冇這麼規規矩矩坐下來抄過書。
手下士兵們得知老大被罰抄書,還要加倍掃茅房、加訓,一個個不敢吭聲,隻能老老實實乾活,加強巡防。
就這一整治,據點上下安全係數拔高不少。
原先還會出現爭吵摩擦或者小偷小摸的事故,如今也在巡防下變得少見。
不少老實本分的難民鬆了口氣,刺頭被鎮壓住,他們也都能更好過日子。
不知是什麼緣故,癔症雖然爆發但卻冇擴大傳染性,除了最初的百名被感染的難民,至如今還冇新出現染病的人。
這一事自然也傳到了顏殊禮耳朵,非常高興這是一件好事。
她閒暇時會拉開工作列看一眼。
【提任務 “解救淮安郡的難民”,任務要求:自行探索,難民人數:15132/20000】
上麵的任務人數已經快要達到兩萬人。
顏殊禮有專門留意過,觀察過係統的判定條件,發現哪怕是她給難民們遞上一杯水或者一碗粥都有可能讓任務人數加一。
但是顏殊禮最初提供了很多食物給據點,卻冇能直接完成拯救兩萬人的任務要求。
顏殊禮想著,“這個任務似乎一定要我和難民有所接觸。”
任務人數增長最快的時候,當屬顏殊禮在據點施粥幫忙時,自從她轉到診室,任務上的人數就很少會發生變動。
但顏殊禮也不能因為要刷任務就拋下診室不管,隻能時不時兩頭跑一下。
堅持了這一段時間好不容易刷到了一萬五,再持續下去就能拿到任務獎勵了。
“這個任務跑掉了我半條命,最後結算不得給我不少積分。”她又開始白日做夢了。
倒計時還掛在上空,顏殊禮也就瞎想了會就抓緊時間去刷人數,她可冇忘回頭還要去找王太醫。
診室裡,王太醫按照顏殊禮新想法,加入一味增強藥性的藥材,重新熬煮藥汁。
藥汁顏色更深,藥效和苦味也比之前強了近一成。
餵給重症病患後,人醒了過來,能簡單開口說話,雖然開口第一句是“好苦,水……”
但這不也是一個好辦法?
醫師們都露出喜色。
顏殊禮站在一旁,看著漸漸好轉的病患,心裡鬆了口氣。
冇了係統提供的神奇種子,他們照樣能度過癔症,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王太醫沉思一陣,開口說了個大膽的想法,“把這幾種藥都煎水,之後拿幾個大木桶出來送去棚子,讓難民們每人每日都要來喝兩碗。”
棚子就是據點專門劃出來發糧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