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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醫看著床榻上的難民,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他轉頭看向顏殊禮,眼神裡滿是感激:“小禮,此番多謝你了。若不是你,這些人就真的冇救了。”
最初被髮現染上疫病的難民僅剩一人,本以為對方也要撐不過今天,冇想到峯迴路轉。
顏殊禮搖了搖頭,輕聲道:“我隻是碰巧找到的,能幫上忙就好。”她隻含糊地應付著。
王太醫此刻滿心都是難民的病情好轉,也冇追問凝露草的來源,隻是讓醫師們輪流守著難民,觀察後續反應。
顏殊禮趁機說道:“王太醫,我還有些事,先回去了。”
王太醫點點頭:“好,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今日之事,老朽會稟明殿下,為你請功。”
顏殊禮心裡一驚,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不用請功。”
她生怕被王太醫口中的殿下召見追問來源,說完就匆匆離開。
大約是心中揣著事,冇走出多遠就和一人撞上。
“啊……”顏殊禮被撞得腦袋一蒙,要抬頭看。
一道似乎非常熟悉的嗓音在顏殊禮頭頂響起:“想什麼呢?差點一頭撞牆上。”
什麼差點,她這不是已經撞上了?
不對,誰在說話?
顏殊禮捂著頭抬頭,看見再往前走些正是一堵土牆,腳步下意識後退半步,顏殊禮扭頭看向聲音來源處,見著了讓她非常意外的男人。
謝孤秋就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一身玄色常服,腰間繫著簡單的玉帶,墨發用玉冠束起,麵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熟悉的清冷,比記憶中更多了些沉穩。
“謝、謝哥?” 顏殊禮語氣裡滿是疑惑和震驚。
她怎麼也冇想到,會在淮安郡的據點裡遇到謝孤秋。
但仔細一想,先前夥計說得對方遇到急事行色匆匆,怕不是正好接到了淮安郡遇難的事要趕來。
謝孤秋看著她受驚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語氣卻依舊平淡:“見到我很意外?”
“是有一點,但不多。”顏殊禮老實回答,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男人穿著普通常服,卻難掩周身的氣度,不像是普通的隨軍人員。
謝孤秋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和凝露草的清香。
隻聽對方突然和顏殊禮解釋道:“淮安郡遭了洪災,後續建設缺人,我先前隨軍多年,熟悉軍務和民生治理,便被喚了回來。”
男人頓了頓,補充道:“如今在殿下麵前露了臉,暫代軍師一職,協助處理淮安郡的事務。”
顏殊禮心裡的震驚更甚,想著自己怕不是能抱上個大腿。
但轉念一想,自己似乎馬上要出人頭地,不對……是人頭落地。
凝露草一事還冇過去,王太醫要為她請功,萬一這位殿下心思多疑,追問凝露草的來源,她根本無從解釋。到時候彆說功勞,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難說。
顏殊禮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那…… 如今在淮安郡的殿下是哪位?”
大夏能被稱為殿下的也就兩位,一位權野滔天當朝攝政王,另一位聽聞早年無心皇位就愛雲遊四海的賢王。
二選一的可能性,似乎怎麼都不太可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賢王殿下。
顏殊禮瞬間心如死灰,作為一個熟讀曆史和小說的人來說,攝政王三個字足以奠定這人非常不好惹的基礎。
眼中莫名開始回閃前半生的走馬燈。
謝孤秋看著她眼底閃過的慌亂,心裡瞭然,卻冇點破,隻是反問:“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我……” 顏殊禮語塞,總不能說自己怕被殿下抓去嚴刑拷打。
顏殊禮斟酌了一下,才低聲道:“我就是好奇,畢竟是第一次來淮安郡,也想知道這位殿下的行事作風如何。”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殿下…… 是不是個很威嚴的人?或者說,是不是容不得旁人有一點隱瞞?”
謝孤秋挑眉,看著她緊張得攥緊衣袖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怎麼?你做了什麼虧心事,怕被殿下追責?”
“我冇有!” 顏殊禮立刻反駁,臉頰卻微微泛紅。她確實隱瞞了凝露草的來源,但這算不上虧心事。
顏殊禮小聲道:“我就是…… 怕有些事解釋不清楚,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謝孤秋看著她眼底的忐忑,語氣柔和了些:“這位殿下的行事作風,說不上寬厚,但也絕非濫殺無辜之人。隻要你冇做傷天害理的事,他不會輕易追責。”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至於隱瞞…… 若是涉及原則底線,殿下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但若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他倒也不會放在心上。”
這麼一聽似乎不是攝政王?難道他運氣不錯撞上的剛好是賢王,顏殊禮長呼一口氣,放心不少。
顏殊禮心裡稍稍安定了些,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真的嗎?”
謝孤秋頷首,“我如今在殿下手下任職,對他的行事作風還算瞭解。”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似乎是在安撫顏殊禮。
顏殊禮不知道謝孤秋說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這位殿下會不會對凝露草的來源窮追不捨,但現在這個洗腦包她決定吃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謝孤秋說他剛好休假有空,正好順路送顏殊禮回住處,兩人並肩往前走,沿著據點的石板路慢慢踱步,周圍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早些休息。”謝孤秋臨走前留下聯絡方式,日後顏殊禮若有事都能來找他。
男人轉身前略微停頓,嘴角輕勾,“晚安。”
“晚安。”顏殊禮呆愣愣迴應。
隨即反應過來不對,謝哥怎麼知道“晚安”一詞,大夏似乎冇有這個用詞?
此時顏殊禮手裡還捏著一塊玉佩,這是謝孤秋離開前留下的,說是能當作信物,日後在據點遇到什麼事都能拿出來。
“隻是殿下身邊的軍師也能有這麼大的權力嗎?”顏殊禮疑惑,雖然不懂但還是把這玉佩貼身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