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顏小叔拉著嬸子和顏根,一路快步走出偏院,直到拐進大院的院門,才鬆了口氣。
嬸子掙脫他的手,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喘著粗氣:“當家的,我們難道真要搬走?”
“那院子住了這麼多年,還有那些地,就這麼還給那個死丫頭?”
顏小叔臉色陰沉,狠狠啐了一口:“搬什麼搬?她讓我們搬我們就搬?不過是嚇唬人罷了。”
他走到嬸子身邊坐下,眼神陰鷙,“錢也先不還,地也彆想輕易拿走,她一個丫頭片子,還能真把我們怎麼樣?”
顏根站在一旁,搓著雙手,臉上滿是不甘:“爹說得對,不能就這麼便宜了她。”
“我們住在這裡這麼久,憑什麼她一句話,我們就要滾出去?”
他低頭想了一會兒,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爹,娘,我想到一個辦法,能讓她一時半會顧不上趕我們走。”
嬸子立刻來了精神,拉著顏根的胳膊:“兒子,你有什麼好主意?快說說。”
顏小叔也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顏根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你們忘了?還有十幾天,上麵的官老爺就要來收稅收糧了。”
“先前爹就讓我們趕快脫手這些地,這下不是正好,全給顏殊禮。”
顏小叔立馬懂了意思,“那些地被我們荒了這麼久,地裡全是雜草,土也板結了。”
“她就算現在接手,十幾天的時間,根本種不出能收稅的糧食。到時候官老爺來收稅,她交不上糧,輕則罰款,重則可能還要被抓去縣衙問話。”
顏根狠狠點頭,“她不是要地嗎?都給她,到時候官老爺來收糧,看她怎麼交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到那個時候她自顧不暇,哪裡還有功夫來趕我們走?”
“我們就能繼續占著院子,等她解決了稅收的事,說不定早就把趕我們的事拋到腦後了。”
“就算那個死丫頭還記得,到時候我們再想彆的辦法拖延就是。”
嬸子聽完全部計劃,拍著大腿叫好:“好主意,真是個好主意!兒子,你太聰明瞭!”
顏小叔也露出笑容,點點頭:“這辦法確實不錯。她一個半大點的黃毛丫頭,哪裡懂種地?”
“就這十幾天的時間,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種不出糧食來。”
“到時候她交不上稅,肯定會求著我們幫忙。”
嬸子得意地說道,“我們就可以趁機提條件,讓她把院子繼續給我們住,甚至讓她把欠我們的錢也一筆勾銷。”
顏根補充道:“而且,我們把地還給她的時候,要做得大方一點,讓村裡人都知道我們是被迫還地的。”
“到時候她交不上稅,村裡人隻會說她自不量力,不會怪我們。”
三人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顏殊禮焦頭爛額的樣子。
顏小叔站起身:“就這麼辦,明日我們就把地契給她送過去,順便跟村裡人說一聲,讓大家都知道我們已經把地還給她了。”
嬸子也站起身:“我現在就去跟鄰居們說說,讓他們都知道這事。”
顏根則說道:“我去地裡看看,把那些荒田的邊界都劃清楚,省得到時候她耍賴,說我們冇把地全還給她。”
三人分頭行動,嬸子挨家挨戶地串門,跟鄰居們說顏殊禮逼著他們還地,他們冇辦法,隻能把地還給她。
鄰居們大多知道顏小叔一家的德行,也知道顏殊禮的遭遇,心裡都有些同情顏殊禮,但也冇人多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顏小叔拿著地契,來到偏院。
顏殊禮正在院子裡和劉叔一起搭建雞棚,看到他來,停下手中的活。
“地契給你。” 顏小叔把地契扔給顏殊禮,語氣不善,“我們已經把地還給你了,你可彆再找我們麻煩。”
顏殊禮接過地契,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後收了起來,問道:“錢和院子呢?”
顏小叔嗤笑一聲,有了陰招的給他的底氣,說話又硬氣起來:“錢我們暫時冇有,院子我們也不會搬,你要是有本事,就去縣衙告我們。”
“不過我提醒你,還有十幾天就要收稅收糧了,你那些地荒了這麼久,到時候交不上糧,可有你好受的。”
說完,顏小叔轉身就走,根本不給顏殊禮反駁的機會。
顏殊禮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平靜,她早就料到顏小叔一家不會這麼輕易妥協,隻是冇想到他們會用這種辦法,這種白送的辦法。
雖然錢和院子還冇著落,但是她現在收回了一大片荒地,也該琢磨一下怎麼讓係統把現實得到的農田也算進遊戲裡。
顏殊禮愣神思考事情的模樣,落在劉叔眼裡就是隱忍不發。
劉叔走過來,擔憂地說道:“顏姑娘,那些地確實荒了很久,十幾天的時間,根本種不出糧食,這可怎麼辦?”
“沒關係的劉叔,這事我自己會想辦法。”
劉叔對此隻能歎一口氣,修完偏院的屋頂,到結算工錢時還想著先不收了,讓顏殊禮等過了稅收日後再給他。
當然顏殊禮知道劉叔是好心,但她現在是真的不缺錢,不提萬福樓的分紅,就賣雞蛋糕的錢也夠讓她應付過朝堂稅收。
送走劉叔,顏殊禮開始研究自家院子裡的田地,這兩塊地是由係統開墾所以能出現在係統介麵,讓她雲種田。
那若是現實的田地無法規劃進遊戲,這些田地還能種出係統提供的種子嗎?
關於這個問題,顏殊禮想起了阿婆,她臨行去錦鴻鎮前有交給阿婆紅薯,說可以食用也可以嘗試當種子種起來,也不知道阿婆有冇有試驗過把紅薯種起來。
想到這,顏殊禮決定上門去問問,“不白,走啦出門找阿婆玩。”
正好,她先前借住在阿婆家的東西也能拿回來了,特彆是那兩隻會瘋狂下單的母雞。
剛踏進院子,阿婆就熱情和顏殊禮打招呼,“小禮啊,這麼早就回村啦,還以為你會在鎮上多留幾日呢。”
“阿婆,我這不是想你和阿爺了,我這還從鎮上帶了些東西回來,你和阿爺都用得上。”顏殊禮可不是空手上門,手上還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