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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叔皺著眉搖頭:“不行,這些傢俱是顏姑娘特意訂的,指定要放在偏院。雇主冇發話,我不能擅自挪動。”
“什麼雇主不雇主的?”
嬸子提高了音量,“她一個黃毛丫頭,能有幾個錢?這些傢俱一看就值不少銀子,指不定是哪裡得來的不義之財。”
“我是她嬸子,替她保管幾天怎麼了?”
劉叔臉色沉下來:“顏姑娘付了工錢,我隻按她的要求做事,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顏殊禮靠在門框上,靜靜聽著。
她冇想到剛回來就撞上這事,嬸子果然還是改不了占便宜的心思。
不白耐不住性子叫了一聲,院子裡的兩人立刻看了過來。
嬸子見到顏殊禮,眼睛一亮,隨即換上一副刻薄的神情。
“喲,說曹操曹操到。”
嬸子撇著嘴,“我還以為你這死丫頭在鎮上賺了錢,就忘了回村了。”
顏殊禮推開門走進來,目光掃過院子裡的竹木傢俱,又落在嬸子身上。
“嬸子找我有事?”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劉叔鬆了口氣,連忙走上前:“顏姑娘,你可算回來了。”
“你嬸子非要我把這些傢俱搬到大院去,我冇答應,她就一直跟我吵。”
嬸子搶過話頭:“什麼叫我跟你吵?”
“殊禮,你說說你,有了錢就修偏院,買這麼些新傢俱,你把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裡嗎?”
“你爹孃走得早,要不是我和你叔照拂你,你能有今天?”
到這時,嬸子倒是叫她叫的親密,也冇半心虛,顏殊禮麵對她的厚臉皮是自愧不如。
“照拂?”
顏殊禮看著她,“我爹孃留下的田地,被你家占了大半。”
“如今你們還占了我爹孃生前建起來的院子,而我這些年給你們當牛做馬,照顧你們一大家子,如果這就是嬸子你口中說的照拂,那我怕是受不起。”
嬸子臉色一白,隨即撒潑道:“你這死丫頭,良心被狗吃了!我不管,這些傢俱今天必須搬到大院去,不然我就不走了!”
她說著,轉身朝院外喊:“當家的,兒子,你們快過來!把這些傢俱搬到大院去!”
不一會兒,兩個男人走進來,正是顏殊禮的顏小叔和堂哥顏根。
這兩人看到院子裡的新傢俱,眼睛都直了。
顏小叔見外人在,還端著一副好叔叔模樣:“殊禮啊,你嬸子說得也有道理,這些傢俱放在偏院不安全,搬到大院去,我們幫你看著。”
顏根更是直接上手,就要去搬一張竹桌。
劉叔立刻上前攔住:“不能搬!顏姑娘冇同意。”
顏根一把推開他:“你一個外人,少管我們家的事。這是我們家的家事,跟你沒關係。”
劉叔踉蹌了一下,站穩後還要上前,卻被顏殊禮攔住了。
“不用攔。”
顏殊禮看著顏根,“你敢搬一下試試。”
顏根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嬸子。
嬸子撐腰道:“怕她乾什麼?她一個丫頭片子,還能翻天不成?搬!出了事我負責!”
顏根得了指令,再次伸手去搬竹桌。
顏殊禮冇動,隻是慢條斯理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到顏小叔麵前:“這是我爹孃留下的地契,還有當年你欠我們家的欠條,這是簽字畫押的借據。”
“你占了我家的地,又占了我家的院子,加上這欠條,加起來不多不少兩百兩銀子。”
顏小叔接過紙,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都開始發抖,“你…… 你從哪裡弄來的?!”
“自然是從該來的地方弄來的。”
顏殊禮收回目光,看向嬸子和顏根,“這些傢俱,是我用自己賺的錢買的。你們要是敢動一下,我就去縣衙報案,告你們強搶民財。”
“順便把地契和借據也交給縣太爺,讓他評評理,你們占我的地,侵占我的院子多年,外加欠我的錢,該怎麼還。”
嬸子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大半,但還是嘴硬:“你嚇唬誰?縣太爺哪有功夫管這些小事?”
“是不是小事,去了縣衙就知道了。”
顏殊禮看著她,“萬福樓的事,錦鴻鎮的縣衙已經立案。我要是去報案,你覺得縣太爺會不會因為認識我多給我幾分薄麵?”
她頓了頓,又道:“錢老三作惡,被判了罰款和拘留。你們要是想像他一樣,儘管試試。”
對這一群文化程度不高的刁民,還是威脅來的效果最快。
果然,一聽顏殊禮要去報官抓他們,顏小叔一家就怕了,不見先前半點囂張。
顏小叔連忙拉住嬸子:“行了,彆說了!”
他轉頭對顏殊禮賠笑道:“殊禮,是我們不對,我們不該打這些傢俱的主意,你放心,我們這就走。”
嬸子還想說什麼,被叔叔狠狠瞪了一眼,隻好把話嚥了回去。
顏根也訕訕地收回手,不敢再動。
三人灰溜溜地轉身,就要往院外走。
顏殊禮立馬叫住要開溜的三人:“等等。”
三人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臉上滿是忐忑。
“我爹孃留下的地和院子,還有你們欠我的錢。”
顏殊禮語氣平靜,“限你們三天之內,收拾包袱走人,還有把地還給我,錢也還上,不然,我就去縣衙起訴你們。”
顏小叔當下隻想開溜連忙點頭:“好,好,我們一定還,一定還。” 說完,拉著嬸子和堂哥,快步走出了偏院,生怕顏殊禮反悔。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劉叔鬆了口氣:“顏姑娘,你可真厲害。我之前還擔心你對付不了他們。”
顏殊禮搖搖頭:“我手上有證據,他們根本不敢對我動手。”
說來也巧,這地契和欠條是她在偏院被暴雨沖垮的當天找到的,誰能想到這麼重要的東西會被原主爹媽放在偏院的茅草屋頂裡。
大概是顏父顏母生前也對小叔一家起了疑心吧。
到頭來顏殊禮還得感謝那天晚上的暴雨。
有了這地契證明,顏小叔一家就算再想耍什麼花招也無用,左右不過是耗費和他們磨一些時間罷了。
她看向院子裡的竹木傢俱,“劉叔,辛苦你了,耽誤你乾活了。”
劉叔擺手:“不辛苦,隻要冇給你添麻煩就好。”
“這些傢俱,你按原計劃擺放吧。”
顏殊禮說,“茅草屋頂也繼續修葺,需要什麼幫忙,你儘管說。”
劉叔應道:“好,我這就開始乾活。”
他拿起木錘,走到屋簷下,繼續敲打起來。
不白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然後趴在顏殊禮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