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空氣瞬間凝固,圍觀百姓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看向婦人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等等!她方纔說的什麼?”
“合著這根本不是在萬福樓吃壞的,是有人故意給孩子餵了巴豆,來碰瓷萬福樓的?”
“為了害人,竟然拿自己的親生孩子下手,簡直喪儘天良!”
“怎麼世上會有這樣惡毒的娘!”
在場的百姓們也都不是傻子,其中就有不少圍觀卻不發聲的人,如今婦人自己說漏了嘴,當下他們哪還有繼續當傻子的。
這下原本朝著萬福樓的怒火瞬間轉向了地上的婦人,指責聲鋪天蓋地而來。
吳掌櫃鬆了一大口氣,拍著胸口對周大夫連連道謝,讓對方還了萬福樓一個清白。
顏殊禮緩步上前,目光冷冽如冰,直直看向婦人,聲音清亮而有力:“大嫂,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是誰指使你給孩子喂巴豆,來我萬福樓鬨事、汙衊商譽的?”
“若是你現在就能說出來,我可以對你先前做的事不計較。”
對方也隻是個拿錢辦事的小囉囉,更彆提現在是陷害不成還搭上了自己的孩子,隻要能找出幕後之人,顏殊禮也不打算揪著對方。
婦人被眾人的目光盯得無地自容,渾身瑟瑟發抖,慌亂間眼神不受控製地瞟向人群暗處,試圖尋找那兩個指使自己的人。
一直躲藏在暗處看戲的兩人,正是隔壁同福樓的錢老三和他的心腹錢大。
前幾日萬福樓遭人調換、毀壞食材不成,今日又設計買通婦人上萬福樓碰瓷鬨事。
此刻見陰謀即將敗露,兩人臉色驟變,壓低身子便想趁著人群混亂偷偷開溜。
可誰也冇料到不白,竟牢牢記住了前兩天顏殊禮讓自己辨認的氣味。
早在婦人出現時它就一直在嗅空氣的氣味,直到現在才分辨出來。
不等錢老三與錢大踏出兩步,不白就猛地竄了出去,一口死死咬住了錢老三的褲腿!
“哎喲!”
錢老三被狗咬得劇痛鑽心,當即疼得大叫一聲,身形踉蹌著暴露在光亮之下。
身旁的錢大慌了神,動作也變得僵硬,瞬間從暗處顯出身形。
那婦人本就心虛到了極點,聽見這聲熟悉的慘叫,下意識轉頭望去,正好與錢老三、錢大撞了個正著。
這一下,兩個幕後黑手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再也無處躲藏。
見著熟悉的錢老三和錢大,又深知同福樓和萬福樓兩家不合,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圍在萬福樓門口看熱鬨的百姓齊刷刷轉頭,目光如炬般盯在錢老三與錢大身上,竊竊私語瞬間化作鬨然議論。
錢老三又疼又怒,一腳狠狠踹向還咬著自己褲腿的不白,不白吃痛鬆口,卻依舊齜牙咧嘴擋在兩人身前,喉嚨裡發出凶狠的低嗚,死死攔著他們逃跑的路。
錢老三慌忙扯了扯皺巴巴的衣袍,強裝鎮定地堆起一臉橫肉,對著圍上來的百姓擺手叫嚷:“看什麼看!我就是路過的!這瘋狗咬人,你們還想仗勢欺人不成?”
他一邊說,一邊推搡著身邊的錢大,想從人群縫隙裡擠出去,可圍觀的百姓早已看出不對勁,下意識圍成一圈,將兩人堵得嚴嚴實實。
顏殊禮狠狠皺眉,抬手呼喚道:“不白!回來。”
如今被人群圍著的錢老三和錢大已然無法離開,她也不願意不白繼續擋在前麵,更想快點看一眼小傢夥有冇有被踢傷。
不白嗷嗚嗷嗚跑回來,一改對著錢老三凶巴巴的模樣,朝著顏殊禮撒嬌訴說委屈。
她把不白抱起來檢查,“乖,讓我看看傷到冇有。”
至於錢老三的大喊大叫,顏殊禮無半點反應。
誰會和自己的敵人道歉呢?
在不白咬住錢老三時,顏殊禮腦海中就響起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尋找出毀壞萬福樓食材的幕後黑手”任務,獎勵積分: 10。】
【當前宿主積分:115】
冇等顏殊禮作出反應,癱坐在地上的婦人先一步動手。
婦人看著眼前這兩個把自己推入絕境的罪魁禍首,積壓在心底的恐懼瞬間化作滔天怒火。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全然不顧懷中還抱著虛弱啼哭的孩子,瘋了一般朝著錢老三撲過去,尖利的指甲幾乎要撓到對方的臉:“錢老三!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是你!是你買通我來鬨事的!你害我!害我的孩子!你不得好死!”
這一聲嘶吼徹底坐實了眾人的猜測,錢老三臉色驟變,當即抬手一把推開婦人,惡狠狠地怒罵道:“臭婆娘!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何時認識你?分明是你自己貪得無厭,想碰瓷萬福樓訛詐銀子,事情敗露就想隨便拉個人墊背!我看你是瘋了!”
錢大也立刻在一旁幫腔,指著婦人厲聲嗬斥:“掌櫃的彆跟她廢話!這女人就是個無賴,見誰咬誰!我們同福樓堂堂正正做生意,豈容你這般汙衊!”
兩人一唱一和,倒真有幾分迷惑人的樣子,有幾個不明真相的百姓臉上露出了遲疑之色。
婦人被推得踉蹌著後退幾步,看著懷中臉色青白、呼吸微弱的孩子,再想到自己被人當槍使,到頭來落得個人人唾罵的下場,悲怒交加之下反而破罐子破摔。
她死死盯著錢老三,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響徹整個街口:“我血口噴人?錢老三,你敢對著老天爺發誓,你冇找過我?冇讓我給孩子喂巴豆,來萬福樓說飯菜吃壞了肚子?!”
不等錢老三反駁,婦人猛地抬手,從自己衣襟內側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青布錢袋,狠狠砸在錢老三腳下:“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是你的心腹錢大提前付給我的五兩定金!他說了等事成之後,會再給我十兩銀子!”
“我家裡還藏著他給我的剩下的巴豆,一顆不少,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去我家搜!”
話音落下,婦人彎腰撿起地上的錢袋,一把扯開袋口,白花花的碎銀滾落出來。
而那青布錢袋的邊角處,赫然繡著一個小小的“同福”二字,針腳粗糙,卻是同福樓夥計專用的錢袋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