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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功夫,寧大師連蒸好幾籠桂香薯棗糕,依舊供不應求,點單聲從大堂響到包間,從未間斷。
吳掌櫃站在一旁,看著這火爆到極致的場麵,笑得嘴都合不攏,對著顏殊禮連連感歎:“小老闆,你這兩道菜真是神了!”
“辣子雞丁未賣先火,桂香薯棗糕當場爆單,一辣一甜,一菜一點,咱們萬福樓,這下真的要名揚全鎮了。”
顏殊禮望著滿堂賓客吃得滿足、讚得真心,嘴角微微上揚。
大堂裡人聲鼎沸,食客們推杯換盞,誇讚聲此起彼伏。
後廚的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寧大師帶著灶上師傅輪番上陣,蒸糕的蒸籠白霧騰騰,辣炒雞丁的鐵鍋滋滋作響,香氣順著街道飄出老遠,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聞著香味就挪不開腳,索性直接進店落座。
原本門可羅雀的萬福樓,如今成了全鎮最熱鬨的去處,從早到晚座無虛席,翻檯率高得驚人,連店外的空位都擺上了桌椅,依舊不夠坐。
就這樣火爆的場麵,持續了整整兩日。
前日的酒樓業績一統計,吳掌櫃拿著賬本,手都在發抖,營業額較往日翻了足足五倍,創下了萬福樓近三年以來的最高紀錄。
可萬福樓這邊的風光,落到了某些人眼裡卻像一根尖刺。
隔離一條街的同福樓冷冷清清,零星落座的食客也都在討論著萬福樓,這讓同福樓的錢掌櫃麵上笑著迎客心底卻在嘔血。
錢老三為人精明刻薄,向來眼高於頂,從一開始就踩著萬福樓上位。
往日裡,他總在食客麵前貶低萬福樓的菜品平庸、手藝老舊,吹噓自家同福樓是全鎮第一,靠著打壓萬福樓,搶了不少客源,生意一直穩壓萬福樓一頭。
可如今,萬福樓憑藉兩道新菜徹底翻身,食客們蜂擁而至,同福樓卻變得冷冷清清,往日滿座的大堂,如今稀稀拉拉坐不了幾桌,夥計們閒得嗑瓜子,灶上師傅更是無事可做,連菜都炒不動幾鍋。
錢老三坐在同福樓空蕩蕩的大堂裡,看著對麵萬福樓人潮湧動、歡聲笑語的模樣,眼睛紅得快要滴血。
他攥緊了手中的茶碗,指節泛白,心底的嫉妒像毒蛇一樣瘋狂滋生,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想不明白,一向不起眼的萬福樓,怎麼突然就拿出了這麼新奇的菜品,把所有客源都搶了過去。
他派人去萬福樓打探,得知是新來的小老闆顏殊禮拿出的秘方,更是氣得牙根發癢。
“憑什麼?一個黃毛丫頭,也敢跟我搶生意!”
錢老三狠狠將茶碗砸在桌上,茶水濺了一桌,“往日我踩他萬福樓如同踩一隻螞蟻,如今反倒讓他騎到我頭上來了!”
店裡的夥計見狀,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觸了掌櫃的黴頭。
錢老三在大堂裡來回踱步,眼珠子轉個不停,滿肚子的壞水開始翻騰。
他知道,若是任由萬福樓這麼火下去,用不了多久,同福樓就會被徹底擠垮,到時候他隻能關門大吉。
眼紅到極致的錢老三,早已冇了底線,心底生出了滿滿的惡意,一個陰毒的念頭悄然成型。
他先是喚來身邊的心腹夥計,壓低聲音吩咐道:“你去鎮上的菜市場,找幾個潑皮無賴,給他們幾兩銀子,讓他們明日去萬福樓鬨事,就說吃了他們的新菜鬨肚子,壞了他們的名聲。”
心腹夥計有些猶豫:“掌櫃的,若是被人拆穿了,咱們同福樓的名聲也不好聽啊……”
“怕什麼!”
錢老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隻要能把萬福樓的名氣搞臭,讓食客們不敢再去,就算花點銀子又算什麼?”
“到時候客源迴流,咱們同福樓依舊是鎮上第一!”
“那些無賴嘴笨,隻要咱們教好說辭,一口咬定是萬福樓的菜有問題,誰能查出真假?”
心腹夥計見掌櫃心意已決,不敢再多言,連忙領了銀子出去辦事。
錢老三看著窗外萬福樓依舊火爆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他還覺得不夠,又琢磨著更深的壞主意。
他知道萬福樓的桂香薯棗糕用料講究,全是新鮮的桂花、紅棗與上等薯泥,若是在食材上動手腳,讓他們做不出爆款點心,生意自然會一落千丈。
……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鎮上的街巷早已冇了白日的喧囂,隻有巡夜更夫敲打的梆子聲,慢悠悠地穿過寂靜的屋舍。
錢老三帶著親信貓著腰,貼著牆根一路摸到萬福樓後廚的食材庫,指尖因為緊張和惡毒的念頭微微發顫。
庫房的木門隻是虛掩著,連日來萬福樓上下都被火爆的生意累得筋疲力儘,守夜的老夥計熬不住睏意,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打起了盹,輕微的鼾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錢老三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朝親信使了個眼色,兩人輕手輕腳推開門,一股新鮮食材的清香撲麵而來,與他們手中劣質發黴的食材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不敢多耽擱,錢老三麻利地掀開庫房裡盛放紅棗、桂花的竹筐,將自己帶來的發黴棗乾、發潮結塊的劣質桂花一股腦倒了進去,又把筐底新鮮飽滿的好食材儘數抱進帶來的布囊裡。
做完這一切,他又拿起事先準備好的尖針,狠狠紮向堆在角落的麪粉袋,細密的小孔在袋身上悄然出現,夜裡的潮氣順著小孔一點點滲進袋中,用不了半個時辰,上等的精麪粉就會受潮結塊,根本冇法再做糕點。
臨走前,錢老三還不忘踹了一腳裝著薯泥的陶缸,缸沿磕在青石地上裂開一道細縫,冰涼的夜氣鑽進去,好好的薯泥很快就會變味發酸。
他看著自己的“傑作”,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壓低聲音對親通道:“我就不信他們食材都壞了還能繼續開業做生意,不過要是開業也好,這樣我們早就安排好的人能用上。”
“走,明天就等著看萬福樓的好戲!”
兩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裡,彷彿從未出現過,隻留下一庫房被動了手腳的食材,靜靜等著明日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