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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掌櫃立刻吩咐夥計拿來乾淨碗筷，寧大師親自執勺，將剛出鍋的辣子雞丁一一分給圍過來的食客。
第一口下去，有人眼睛猛地一亮。
有人辣得吸氣，卻停不下筷子，連聲喊：“夠勁，太過癮了！”
有人一邊哈氣一邊稱讚：“香！是真的香！越吃越想吃！”
還有人原本不能吃辣，可嚐了一口，竟也捨不得放下，隻覺得這辣中帶香，越吃越上頭，眼淚鼻涕直流也不捨得放下碗筷。
一時間，後廚門口讚歎聲不絕於耳，所有人都在瘋狂誇這道菜好吃。
顏殊禮安靜地站在一旁，聽著眾人的反饋，默默記在心裡——
大夏的人，並非不能吃辣，反而對這種鮮辣刺激的味道接受度極高。
吳掌櫃看著眼前火爆的場麵，笑得嘴都合不攏。
他心裡已經篤定，隻要這道辣子雞丁一正式上架，萬福樓必定再火遍全城，那同福樓，這輩子都彆想再壓過萬福樓一頭。
而顏殊禮望著眼前熱鬨景象，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第一步打響萬福樓名聲，成了。
食客們你一塊我一塊，吃得滿嘴油光，讚歎聲快把後廚門檻都掀翻了。
“哎喲我的天，這味道絕了！辣得過癮，香得鑽心，雞肉嫩得跟豆腐一樣。”
“何止啊，這辣椒香味一衝上來，我整個人都精神了！”
喜愛吃辣的漢子們吃得眉飛色舞，邊吃邊拍大腿：“這辣度正好！不燥不衝，越嚼越香，比榕城任何酒樓的辣菜都帶勁。辣度剛剛好，夠勁！”
可另一邊，卻有幾位夫人小姐和不太能吃辣的男人被辣得麵紅耳赤，不住咳嗽。
夫人掏出手絹一邊擦眼淚一邊不好意思地擺手：“這菜是好吃……就是、就是辣得有些猛了，我這嗓子實在扛不住。”
有的臉皮薄，還委婉說：“若是辣度能再輕一點……或許更入口些。”
話剛落音，人群裡就起了一點小摩擦。
愛吃辣的壯漢當即拍桌：“吃辣就得有辣度啊！不辣哪叫勁兒？”
“你們不能吃辣早說嘛，這道菜本來就是給能吃辣的人準備的！”
不耐辣的人也不示弱，輕輕抿了下嘴唇：“話不能這麼說，萬福樓客多，總不能隻照顧能吃辣的吧？”
兩邊聲音一大，大堂裡瞬間有點僵，口水停了，誇聲也小了，大家齊刷刷看向顏殊禮。
她目光平靜，卻帶著穩場的力量，上前一步，輕輕開了口：“各位稍安勿躁，此事我有說法。”
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住全場。
顏殊禮笑容溫和，語氣卻篤定：“今日這盤辣子雞丁，按的是中辣標準。”
“大家的反饋我都聽了——喜歡辣的覺得夠勁，吃不慣的又覺得太沖，這再正常不過。”
她頓了頓，抬眼環視一圈，語氣乾脆利落：“辣椒本是新食材，大夏從未有過，今日試做，本就是為了摸清大家的口味。”
“既然有分歧，那問題自然出在辣度上，而不是菜本身。”
“依我看，這道菜完全可以保留核心風味，隻是對辣度分級，往後萬福樓正式上架，辣子雞丁提供三種辣度任選——微辣、中辣、特辣。”
微辣、中辣、特辣。
三詞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齊齊眼睛發亮。
“真的可以自選嗎？”
“那我這種不能吃辣的也能吃上啦？！”
“太貼心了小老闆。”
喜愛吃辣的壯漢當場拍大腿：“中辣我照吃不誤！特辣我都敢衝！”
不耐辣的夫人小姐也鬆了口氣，笑容滿麵：“微辣就夠了，多謝小老闆替我們考慮。”
吳掌櫃一聽，心裡當即炸開花，趕緊上前附和：“此言極是，如此一來，萬福樓的客官們無論能不能吃辣，都能吃上一口順心、吃得開心。”
寧大師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稱讚：“妙！此乃一舉多得之法，既保風味，又擴客源，小老闆考慮得周全至極。”
顏殊禮微微一笑，繼續補刀，把經營思路徹底攤開：“今日這道菜按食譜所做是中辣。”
“辣椒的香氣是否濃鬱、辣度是否適口、大家接受度如何，都要靠真實反饋再做調整。”
“如此分類，既可擴大客量，也能讓萬福樓的選單更細緻、更貼合不同人的口味。”
話音落下，全場齊齊拍手。
“小老闆年紀輕輕，做生意卻如此周到。”
“以後萬福樓上新菜，我必定還來！”
顏殊禮目光掃過全場，心中一清二楚。
辣椒這食材，要在大夏立足，絕不能隻有一條路。
自選辣度，便是給它開了最穩妥、最易接受的第一道門。
而此刻，大堂裡的食客們全都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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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那股鮮辣香氣還在不住往街上飄，正值正午飯點，本就饑腸轆轆的路人被勾得魂不守舍。
三三兩兩結伴推開萬福樓的大門，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問夥計：“方纔那股奇香是你們家新菜吧？快給我上一份！”
“聞著就香，趕緊給我安排一桌，就點這道菜！”
一時間，大堂入口處湧進十數人，有挑擔歇腳的腳伕，有結伴逛街的婦人，還有趕路的書生與商賈。
人人臉上都寫滿急切，目光掃過滿堂食客，恨不得立刻落座開吃。
吳掌櫃見狀連忙上前，對著眾人團團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卻又底氣十足：“諸位客官實在對不住，方纔那道辣子雞丁還在試做，今日隻做了一小盤分給大家嘗味，最快也要明日才能正式上新，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這話一出，剛進門的路人頓時麵露失望，有人忍不住嘟囔：“明日啊？我這會子餓得前胸貼後背，就等著吃這口香的呢。”
也有人皺著眉轉身就要走，顯然是吃不上新菜便不願多留。
顏殊禮見狀，對著吳掌櫃微微點頭示意。
吳掌櫃立刻會意，揚聲對著眾人笑道：“諸位客官留步！”
“雖說新菜今日吃不上，但咱們萬福樓老客回饋活動正火熱，全場菜品八折優惠，每桌還免費送一份香甜雞蛋糕與一壺解暑涼茶，分量足味道好，絕不糊弄人！”
“八折？還送雞蛋糕和涼茶？”
原本要走的路人腳步一頓，臉上的失望瞬間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