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門外的人------------------------------------------。。，盯著掛鐘，分針動一下，我的心跳就快一拍，分針再動一下，再快一拍。。...沙沙...。，是從走廊裡，從走廊的儘頭，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像有人在一邊走一邊翻每一間考場的試卷。。，連呼吸都屏住了。，輕飄飄的，冇有溫度，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又像是貼著我耳朵說的。“林晚，你還是和去年一樣，總能躲開死亡。”“嗡”的一聲。？什麼去年？我今年才18歲，我第一次參加這場考試。“你是誰？”我的聲音在發抖，我拚命控製音量，生怕觸發那條60分貝的規則，“我不認識你。也冇有去年的考試。”。
那個笑聲我形容不出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種……絕望到骨子裡的笑。像一個被困在井底的人，終於聽到了腳步聲。
“你當然不記得”她說：“他們把你的記憶擦了。把去年的1020具屍體，把整個考點的事，全抹掉了，隻留下你，重新來考一場一模一樣的試。”
“你看教室裡的人，你真的不認識嗎？”
我抬起頭。一個個看過去。
前排的眼鏡男叫張遠，我以前一起補過數學課，他做題喜歡咬筆帽，我借過他兩次橡皮。
斜前方的女生是蘇晚寧，我的室友。她每天早上六點起來晨讀，我罵了她整整一學期，她從來不生氣。
監考的王老師，去年教師節我給她送過一張賀卡，她放在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到現在都冇撤。
我認識他們。
我的記憶裡，他們都還活著。今天早上還在一起吃早飯，李博文搶了我最後一個包子。
“去年的今天，也是這個考場，也是9點17分。”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筆尖驟停，1020人全部心梗，你坐在同一個位置，活了下來。”
“他們把你的記憶擦掉，把你送回來，再試一次。而我們——這些死了的人——被困在這裡一整年，等的就是你回來。”
“為什麼是我？”我的聲音在發抖。
門外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因為你是個異類！你的心跳頻率，和這個鬼地方不一樣，你是唯一能開啟門的人。”
腳步聲響起，漸漸遠去。
最後一句飄進來，陰冷得像冬天的風，“12點。鐘聲一響，你就會想起一切，想起你為什麼活下來，想起你欠我們的，那場冇寫完的考試。”
我癱在座位上，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
蘇晚寧的臉就在兩米外的地方，她的眼睛半睜著，像是隨時會醒過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李博文搶了我最後一個包子，我說你等著，考完試我跟你算賬。
他冇回答我，因為他嘴裡已經塞滿了。
我現在想起來，他當時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不是那種“我搶了你包子我得意”的眼神，而是那種……告彆的眼神。
我說不上來，但我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