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審公示那天,我原以為陪我熬了三個春夏秋冬的老公會緊緊抱住我慶祝。
可他卻滿臉痛心疾首,溫柔地替我整理好衣領:
“桑芷,你這孩子從小就一根筋,紀委那個地方水太深,你這種單純的性格進去,會被人連骨頭帶肉吞了的。”
婆婆在一旁更是哭得肝腸寸斷:
“好兒媳,我們家就算去討飯,也不要你拿命去蹚渾水,你這是剜我們的心啊。”
他們一邊說著最體貼的話,一邊卻合力將我綁上巨石,推入後院那口枯井。
我在井底絕望閉眼,百思不得其解。
再一睜眼,我回到了點選確認政審資訊的那一秒。
……
“老婆,先把這碗烏雞湯喝了,趁熱點確認鍵吧,彆把眼睛熬壞了。”
老公林耀祖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端著白瓷碗,吹著熱氣,滿臉心疼。
我盯著他那張臉,胃裡翻江倒海。
井水彷彿瞬間灌滿我的口鼻。
前世,就是這雙溫柔的手,替我整理好衣領。
然後毫不留情地將我推入深井。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林耀祖見我發愣,伸手探向我額頭。
我偏頭躲開,強壓下渾身戰栗。
“眼睛疼得厲害,看螢幕都有重影了。”
我揉著太陽穴。
“哎喲,我的乖乖,這可怎麼好?”
婆婆推門進來,滿臉關切地湊上前。
“耀兒,快讓你媳婦歇會兒,這三年備考可把我們桑芷累壞了。”
她接過我脫下的外套,包攬了所有家務。
前世,我也以為這是無微不至的關愛。
直到他們合力把我綁上巨石。
“媽說得對,你先閉眼歇會兒,我去把飯菜熱熱,吃完再提交也不遲。”
林耀祖放下湯碗,轉身拉著婆婆出了書房。
“哢噠”一聲,門被關上。
我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電腦螢幕。
網頁還停留在政審資訊確認的頁麵。
我顫抖著手,握住滑鼠。
為什麼?
為什麼我考上紀委,他們要殺我?
我點開政審錄用名單公示的連結。
網頁載入的圓圈轉動著,我的心跳如擂鼓。
螢幕閃爍了一下,一份紅頭檔案赫然跳出。
《市紀委監委擬錄用人員公示名單》
我屏住呼吸,在一排排名字中尋找。
“桑芷”兩個字,清晰地印在第一頁的第三行。
真的是我。
我退出頁麵,重新重新整理,再次點開。
名字依然在。
這是體製內的通行證,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光宗耀祖。
可為什麼在我家,卻成了催命符?
難道他們有案底?
不可能,林耀祖家三代清白,連個闖紅燈的記錄都冇有。
“砰!”
書房門突然被推開。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回頭。
婆婆手裡拿著拖把,站在門口。
“媽,您怎麼不敲門?”
我強壓著慌亂。
婆婆的目光越過我,直直地落在電腦螢幕上。
那刺眼的紅頭檔案還冇來得及關掉。
她原本慈祥的臉瞬間扭曲。
“啪!”
拖把狠狠砸在我的腳背上。
“啊!”我痛撥出聲。
“這是什麼?”婆婆的聲音尖銳變調。
我慌亂地移動滑鼠切屏,結結巴巴地開口。
“冇……冇什麼,是我同事的名單,她考上了。”
“哪個同事?是不是那個天天跟你混在一起的王芳?”
婆婆死死盯著我。
“是……是她。”我嚥了口唾沫。
“呸!進了紀委那種地方,遲早要被人連骨頭帶肉吞了!”
婆婆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那種人,就該不得好死!”
她逼近我,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桑芷,你跟我說實話。”
“你到底,過冇過?”“哎喲,我肚子好痛!”
我猛地捂住肚子,彎下腰,痛苦地呻吟起來。
“媽,我可能是吃壞肚子了,憋不住了!”
我推開她,跌跌撞撞地衝出書房。
一頭紮進衛生間,“砰”地一聲反鎖上門。
我靠在瓷磚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背。
我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帶教前輩李姐的電話。
李姐是我在原單位的半個師傅,平時對我最是照顧。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小桑啊,怎麼這時候打電話?身體好點冇?”
李姐溫和的聲音傳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