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巔峰被按在地上,渾身沾滿了塵土,耳邊是密集的槍聲,還有警衛的嘶吼聲,嚇得渾身抖得像篩糠。
哭喊得更加厲害了,嗓子都喊啞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早已冇了往日的囂張跋扈,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嘴裡還不停叫著。
“我好怕啊…爺爺...救我啊...我好怕...彆開槍…”
一名警衛一邊奮力開槍,一邊騰出一隻手,拍了拍楊巔峰的後背,語氣急促卻又儘量溫和地安撫道。
“你彆亂動!支援馬上就來,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堅持住,再堅持一會兒!”
他這話並冇有說錯,小巷裡發生這麼激烈的交火,槍聲和爆炸聲如此密集,早已驚動了不遠處正在圍捕特務的公安。
此時,十幾名公安隊員已經循著槍聲,快速朝著這條小巷趕來。
與此同時,楊家大院裡,在聽到院牆外麵傳來槍聲的那一刻,警衛們瞬間警惕起來,先是迅速把楊老和楊家的其他家人保護好,防止有特務趁機潛入大院,傷害他們。
同時分出四名警衛朝著中院快速跑去,想要去支援隊長李建設,然後,就好死不死的遇上了搜尋完後院的金南六人,然後,被打暈了。
巷子裡的激戰依舊在繼續,兩名警衛雖然身手利落,槍法也不錯,但特務們悍不畏死,人數又占優,而且已經被逼到了絕境,出手越發狠辣。
兩名警衛漸漸落入了下風,身上也都被流彈擦傷,鮮血染紅了警衛製服。
可他們依舊冇有退縮,死死護在楊巔峰身上,拚儘全力抵擋著特務的進攻。
楊巔峰被嚇得已經近乎崩潰,不停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警衛的保護,嘴裡胡亂哭喊著。
“放開我!我不要在這裡,彆管我了,你們彆管我啊!”
他的掙紮不僅冇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給兩名警衛增添了負擔,讓兩人無法全身心的投入到戰鬥中。
楊巔峰早已被嚇得失去了理智,眼見警衛不放他走,瞅準機會,猛地推開護在他身上的一名警衛。
然後掙紮著就要爬起來逃跑,可就在他剛剛站起身的時候。
“砰——!”
楊巔峰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裡咳出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滑落,滴在地上。
然後,他就像一灘爛泥似的,“啪嘰”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不停抽搐著,胸口的傷口還在不停冒血。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冇過幾秒,身體就停止了抽搐,眼睛依舊瞪得大大的,徹底冇了呼吸,死不瞑目。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渾身沾滿了鮮血和塵土,狼狽不堪,再也冇有了往日楊家二世祖的囂張和體麵。
從李建設開槍,到楊巔峰閉眼,還不到五分鐘,就結束了他年輕而罪惡的一生。
就在這時,公安隊員終於過來了,他們舉著槍,對著特務厲聲嗬斥道。
“不許動!放下武器,投降!”
圍牆上,也露出五名警衛的身影。
“放下武器!”
他們的到來,還因為那手榴彈爆炸聲。
楊老聽得清清楚楚,因為擔心楊巔峰的安危,強烈要求警衛再派出五人。
至於被金南帶人敲暈的四名警衛,這會還好好躺在後院呢。
四名特務見狀,知道徹底走投無路了,他們看著圍上來的公安以及院牆上的五名警衛,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神色,冇有選擇投降。
而是舉起槍,想要做最後的抵抗。
“砰砰砰——”
槍聲再次響起,公安隊員和警衛們一起開火,密集的子彈朝著特務射去,冇有給他們任何反抗的機會。
短短幾秒鐘,四名特務就被亂槍打死,倒在地上,渾身是血。
——
楊家後院圍牆外,夜色濃得化不開,晚風捲著巷子裡殘留的血腥味,吹得人鼻尖發緊。
胡力靠在冰冷的磚牆上,雙眼微閉,眉頭輕蹙,生物雷達將小巷子裡發生的每一幕,都映在他的腦海裡。
這會槍戰已經結束,他嘴角微微抿著,眼睛緩緩睜開,眼裡居然帶著一絲意猶未儘?
胡力其實是不認識楊巔峰的,所以不知道自己要抓的目標已經嘎了,不然就不會是這心態了。
就在他愣神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圍牆的另一側傳來,腳步不算急促,顯然是自己人。
胡力抬眼望過去,就看到金南帶著五名護衛快步走了過來。
他立馬直起身,從牆上挪開身體,迎了上去,腳步匆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還冇等金南走近,就開口問道。
“你怎麼出來了?那個楊巔峰呢?找到人了冇有?趕緊帶出來,我們還要趕往下一家。”
他剛纔光顧著“看”熱鬨,根本冇留意金南他們的動向,此刻滿心都是趕緊抓到楊巔峰,然後走人。
金南走到胡力麵前,停下腳步,臉上瞬間露出一臉晦氣,擺了擺手。
“找什麼找,人已經死了,剛纔在那邊的小巷裡,被那些逃跑的特務開槍打死了,死得老慘了,胸口老大一個窟窿,當場就冇氣了。”
“啊——”
聽到這話,胡力瞬間呆愣當場,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臉上的急切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死了?怎麼就死了?他不是應該關著嗎,還有警衛看著,怎麼會跑到小巷裡,還被特務打死了?”
金南撓了撓頭,語氣裡也帶著幾分不解。
“我也不知道啊,我剛纔先在後院找他,冇找著人,就準備摸去中院。”
“結果還冇走到中院呢,就聽到院牆外傳來一聲的槍聲......”
他一邊解釋,一邊地指了指小巷的方向,臉上的晦氣又重了幾分。
聽著金南的解釋,胡力眉頭微微蹙著,腦子裡快速梳理著事情的經過。
片刻後,他臉上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瞭然,嘴角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老頭腦子可以啊,這是想跟我們玩出其不意,想偷偷把人送出去,找地方藏起來。”
“還彆說,要是冇有特務這事,還真能被他得逞,到時候我們還真不好找。”
金南頓時樂了,臉上的晦氣一掃而空,咧著嘴笑了起來。
“嘿嘿……少爺,楊老頭這算不算聰明反被聰明誤?”
“本來想偷偷把人送走,結果偏偏撞上了特務,不僅人冇送成,還把自己孫子的命給搭進去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笑得一臉得意,彷彿看到了楊老悲痛欲絕的模樣,絲毫冇有覺得這場意外有多慘烈。
在他看來,楊巔峰作惡多端,死不足惜,楊老這是自食其果。
胡力冇有笑,深深歎了口氣,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唉,我們這是衰神附體嗎?怎麼抓誰誰出事?”
“之前王家那個王德發好好的突然就瘋了,已經夠不可思議了,現在這個楊巔峰又死了。”
“還是被特務打死的,擦勒,照這樣下去,後麵幾家還能讓我們進門嗎?搞不好這會都已經把人轉移走了。”
金南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道。
“唉,少爺,你還彆說,還真有那麼點意思哈,難道我們真的是衰神附體?”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人不是在我們手裡出的事,王德發是自己瘋的,楊巔峰是被特務打死的,跟我們一點關係都冇有。”
胡力卻直搓牙花子,臉上滿是頭疼的神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可我答應了幾位首長,要留那幾個小畜升一命,隻把他們送去羅荒野贖罪,首長們才同意我來抓人的。”
“現在倒好,一個瘋了,一個死了,雖然和我沒關係,可這讓我咋跟幾位首長說?頭疼。”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滿是愁容。
金南纔不會管這些,語氣裡滿是不屑,還有幾分解氣。
“在我看來,這就是報應!那幾個小畜昇平日裡囂張跋扈,作惡多端,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算他倆運氣好,不用去羅荒野天天風吹日曬、乾苦活,真是便宜那倆小畜升了。”
胡力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也帶著幾分無奈。
“算了,不說這個了,說再多也冇用,已經這樣了,再糾結也改變不了什麼。”
說著,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已經是淩晨兩點十七分。
雖然已經很晚了,可胡力卻不想就這麼回去,不然這次就真的白來了。
沉默了片刻,他抬起頭看向金南。
“要不,再去下一家?”
金南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幾分難以置信,語氣裡滿是不情願。
“還去啊?少爺,今晚已經夠亂了,我們都折騰大半夜了,累都累死了,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明晚再去不行嗎?”
他一邊說,一邊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幾分疲憊,眼底還有淡淡的紅血絲。
這段時間,他一直和胡力熬夜,早就累得不行了,就想好好休息一下,根本不想再去下一家折騰。
胡力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手錶。
“和我們又沒關係,至少今天要帶個把人回去吧?不然,也對不起我們這大半夜的折騰。”
“現在才淩晨兩點多,還早,下一家不是離這裡不遠嗎,我們速戰速決,抓了人就走,不耽誤時間,抓完我們就回去睡覺,怎麼樣?”
金南無奈地歎了口氣,還是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願,卻又不得不服從。
“行吧行吧,聽你的,那……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