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雖暗,帳篷裏頭卻點著馬燈,昏黃的燈光把人影輪廓清清楚楚映在粗布帳麵上,薄薄一層,看得格外透亮。
帳布上的影子稀鬆零散,高矮不齊。
“表哥!小鬼子那邊出啥情況了,剛才那兩個鬼子是不是押著一個鬼子在走?”
周天喜看到佐藤少尉,被兩個鬼子兵一左一右,押著進營地,十分困惑。
宋一程搖搖頭,直接將望遠鏡遞給周天喜:
“真踏馬的奇怪,這鬼子營地好像沒有多少鬼子!”
周天喜用望遠鏡將營地裡裡外外看了遍,沒有發現哪裏有不對。
他衝著宋一程直撓頭:
“表哥,你咋就懷疑鬼子營地沒人呢?俺白天和他們遭遇的時候,他們至少還有百十號人,難道他們不會在帳篷裏麵或者在破廟裏藏著嗎?”
宋一程手指著營地帳篷:
“你小子再好好瞅瞅。”
周天喜又架好望遠鏡,把周遭幾頂帳篷挨個掃了一遍,皆是一個模樣:
燈亮著,影晃著,偏偏不見正經守營的鬼子兵,而且人影稀疏。
“咋樣?瞅出啥門道沒?”宋一程耐著性子等了一陣,見周天喜遲遲不語,忍不住輕聲追問。
周天喜慢慢放下望遠鏡,指尖蹭了蹭微涼的鏡筒,眼神與剛才宋一程觀察後的表現幾乎一模一樣:
“不對勁。”
周天喜往帳篷那邊偏了偏腦袋,聲音壓得極低:
“裏頭燈全亮著,人影也有,可全是虛幌子。看著熱鬧,實則壓根沒幾個真鬼子守在帳裡。
這是設計好的,等著咱往裏鑽呢!”
宋一程笑著點點頭:
“沒錯,這鬼子的指揮官憋著壞呢!他幾次三番被咱們羞辱,現在變得謹慎多疑。”
“表哥,那咱們怎麼辦,今晚還動手不?”周天喜變得急躁起來。
夜色又濃了幾分,營地裡靜得發慌,唯有帳內的燈火,還在故作熱鬧地映著空蕩的影子。
宋一程一拳砸在土坡上:
“必須乾,來都來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豈不要被楊玉蘭恥笑。”
周天喜偷偷樂了起來:
“表哥,俺看大當家成天對你眉來眼去的,乾脆你就把她收了得了,也省得整天一個人,沒人暖被窩。”
宋一程狠狠瞥了他一眼,一巴掌打在周天喜的腦殼上:
“你小子成天琢磨啥呢?什麼叫眉來眼去?你把人玉蘭當啥人了,俺們倆可沒你說得那麼磕磣。”
周天喜一聽更樂了:
“呦嗬,這都叫上玉蘭了,還說你們倆沒事。”
宋一程被周天喜有些不好意思,他推搡一下週天喜:
“你小子再胡咧咧,下次俺可不帶你出來了。”
周天喜看宋一程有些難為情,便見好就收:
“別呀!表哥,俺閉嘴就是了。你說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宋一程指著破廟方向:
“咱們悄悄摸過去,看看那裏有啥門道。”
“行,俺打頭陣。”
周天喜不待宋一程吩咐,便如獵豹一般從土坡竄出。
宋一程搖搖腦袋,一臉無奈跟了過去。
他們悄悄來到東側院牆,躲在一旁蒿草叢裏。
這個位置,雖然成功避開了巡邏兵,但依然逃不掉南北兩個固定哨的視線,稍不留神便會被發現。
“表哥,這也不行啊!根本沒機會靠近,要不俺把他們引開,你找機會摸進去?”
周天喜看著鬼子的哨兵直搖頭。
宋一程沒有回答,而是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隻能先等等看!”宋一程冷不丁冒出一句。
“就這麼乾耗著?”周天喜瞪大了眼睛。
“別一驚一乍的,要不你小子先迷瞪一會,有情況,俺叫你。”宋一程回道。
“現在這樣子,俺哪還有心思睡覺。”周天喜麵帶憂慮道。
宋一程不再說話,隻是默默觀察著哨兵的一舉一動。
很快,周天喜便打起哈欠,他拍了拍後背,強打精神,最終還是沒能戰勝困神,趴在草叢裏睡著了。
時間也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山上等待的鐵漢他們開始焦急起來。
“大頭哥,這都啥時候了,他們咋還沒回來,該不會出事了吧!”鐵漢一臉擔憂,一直望著下麵破廟方向。
馮大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擔心,什麼動靜沒有,就說明宋爺他們現在是安全的。
宋爺不也交待了嗎,即使聽到槍響,咱們也老實獃著,不能輕舉妄動。”
鐵漢點點頭,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山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盯哨的宋一程眼前一亮。
守在北側的一個哨兵,左右張望了一番,然後朝同伴嘀咕幾句。
然後他揉了揉肚子,拖著槍慢悠悠地朝宋一程他們隱藏的荒草叢走過來,顯然是想找個隱蔽的地方解決內急。
他絲毫沒察覺,黑暗中一道銳利的目光早已死死鎖住了他的一舉一動,隨著他的腳步慢慢挪動。
“天喜,你小子快醒醒!”不知過了多久,宋一程推搡身旁的周天喜。
“怎麼了,……”周天喜應了一聲,慌裏慌張摸著腰間的手槍。
宋一程立刻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說話。
周天喜點點頭,宋一程這才將手鬆開,然後手指朝外指了指。
周天喜緩緩探出腦袋張望,隻見那哨兵走到距離他們幾步的草叢,放下槍,背對著兩人蹲下身,解下腰帶,開始方便,對近在咫尺的危險一無所知。
一陣微風吹過,周天喜連忙捂住口鼻,他扭頭看向宋一程。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言語,默契在眼神中傳遞。
趁著哨兵低頭憋勁、用力拉屎的瞬間,他們如同兩道鬼魅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從草叢裏竄出。
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殘影,根本不給哨兵任何反應的機會。
宋一程率先撲上去,一隻手死死捂住哨兵的嘴,不給他發出半點聲響的機會。
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哨兵的後腦,周天喜則迅速繞到哨兵身後。
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周天喜眉頭擰了一下,雙臂如鐵鉗般箍住哨兵的脖頸,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發力迅猛又狠絕。
隻聽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嚓”脆響,混雜在夜風裏,轉瞬消散,哨兵的身體瞬間軟塌下去,掙紮了兩下便沒了氣息,連一聲悶哼都沒能發出。
宋一程將屍體拖到一旁,開始脫哨兵身上的衣服,同時囑咐周天喜:
“你小子盯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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