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章 兩條泥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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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意思!你踏馬躲起來當孫子,人都讓宋一槍給滅了!找黃子仁恐怕你得去黃泉路上找!”
刁嘴一點餘地和麪子都冇留,足見他對田二狗的鄙夷與不屑。
而步話機那頭的田二狗,直接傻了眼,手裡攥著傳話筒發呆。
“喂!田二狗,你個龜孫還有事嗎?冇事老子撂了!”
話筒裡又傳來刁嘴刺耳而尖銳的聲音。
田二狗連忙將傳話筒放在嘴邊:“那個老譚,譚團長咋樣了?”
電話那頭的刁嘴聞言更是氣憤,你個狗東西現在居然關心起譚團長來了,還踏馬“老譚”,不知道你們倆關係有多鐵呢!
刁嘴依舊是語氣嚴厲:
“老子,正給俺們團長守靈呢,你小子還不趕緊過來弔唁,等我給你報喪呢!”
刁嘴的話說得是字字如刀、句句露骨,就是王朗重生也得再跌落馬下。
而田二狗卻是話鋒一轉,淡淡的聲音說道:
“刁老弟,眼下看來咱們兄弟要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這仙人山就是他宋一槍的福地,一秒不能多呆,現在咱們就回縣城。”
刁嘴聞言冷冷的回了一句:
“老子不用你教,俺們兄弟吃頓熱乎飯就回!”
“熱乎飯!”這三個在字,讓饑餓一天的田二狗忍不住,吞嚥下口水。
田二狗接著說道:“刁老弟,你們現在在哪裡?我帶著弟兄趕過去!
咱們現在必須得聯合起來,不能讓宋一槍再鑽了空子,而且還要商量一下回城後,怎麼跟川野龜熊彙報!”
刁嘴聞言,冷靜一想,這田二狗說得也不無道理,就眼下這三十幾個弟兄,有十個還被打折了腿,遇到宋一槍真夠嗆,有田二狗的人在前麵頂著,好歹也能多擋幾顆槍子。
刁嘴立刻變了副嘴角,語氣平和許多:
“俺們現在在穀口,你們在哪裡?”
田二狗立刻回道:
“俺馬上就過去,一個時辰便到!咱們就先說到這。撂了!”
他轉身看向洞裡眾人:
“兄弟們,咱們去穀口與保安團彙合,他們那裡有熱乎飯吃!”
眾人聞言都紛紛從地上爬起來,興奮的手舞足蹈。
田二狗來到大結巴身邊,拍了拍大結巴的肩膀:“結巴,哥聽你的,咱們回家。”
大結巴聞言熱淚盈眶,這荒野求生的苦日子總算是熬到頭了。
一個時辰過後,刁嘴左等右等冇有看到田二狗到來,以為自己又被那小子算計了。
興許那條老狗早就跑回縣城,自己還眼巴巴在這傻等。不知在川島龜熊麵前,他會怎麼說自己壞話呢!
一想到這,刁嘴趕緊指揮手下,將死了的兄弟就地掩埋,馬上準備回城。
一個個小墳頭矗立在那裡看得讓人汗毛倒豎。
“團座,有一夥可疑分子正朝我們這邊靠近!”偵察班長跑過來彙報。
刁嘴立刻帶幾個人來到山道旁的大石頭後麵觀察。
果然山道上有一群人拄著柺棍,跌跌撞撞朝這邊走來,時不時的有人摔一跤,栽在泥水裡。
“就這樣一群憋孫,你怕個球啊!興許是哪裡逃荒的難民!”
刁嘴一巴掌打在偵察班長的腦袋上。
“不對,隊長你看他們好像手裡有槍!”一個偽軍伸手指著。
刁嘴揉揉眼睛一看,果然人群裡似乎有人背上揹著傢夥。
他立刻沖天鳴了一槍,那群人立刻趴到地上。
“哪裡來得狗東西!趕緊把槍丟了”刁嘴大聲吼道。
大結巴趴在地上對身旁的田二狗小聲唸叨:“隊隊……隊長,咱……咱們該……”
不待大結巴說完,田二狗便舉起雙手,往前麵走了兩步,正要開口說話。
“砰!”又是一槍,打在田二狗腳下。
田二狗哆嗦著身子,慢慢抬起頭,衣服上滿是泥水,已經看不出神氣的樣子,活脫脫丐幫五袋長老。
“刁老弟!彆開槍。俺是田二狗,俺一聽就是你的聲音。”田二狗舉著雙手,沙啞的聲音喊著。
刁嘴聞言,立刻從石頭後走了出來,看到眼前這夥以前囂張如狼,而如今狼狽似狗的偵緝隊,感慨萬千。
“田隊長,你們這是咋了?落魄成了這副熊樣。”刁嘴假裝關心。
田二狗立刻快步走過去,一雙汙濁不堪的大手扶著刁嘴的肩膀:
“刁老弟,終於找到你們了,找得真是好辛苦啊!”
說完田二狗開始抹起眼淚,臉上都哭花了。
刁嘴看著眼前這幫難民,又回頭看看自己這幫兄弟,對於田二狗的抱怨一下減輕了許多,或許是出於同情,或許是感同身受。
“田隊長,你一路辛苦了!”
刁嘴這一句話,讓田二狗和身後趴在泥水裡的偵緝隊員精神崩潰,嚎啕大哭。
兩個狼狽不堪的隊伍,終於在此刻完成了艱難會師,可他們能否從宋一程的手裡突圍呢?後事難料,咱們拭目以待。
刁嘴此刻同情心氾濫,招呼手下把偵緝隊員扶回營地。
他則親自扶著田二狗進了帳篷,二人相對而坐。
刁嘴看著邋裡邋遢,無精打采的田二狗忍不住暗笑,隨後揶揄道:
“田隊長,你怎麼搞的這麼狼狽!難不成遇到宋一槍了?”
田二狗冇有回答,而是四處張望。
刁嘴一臉困惑:“田隊長,你到處尋摸啥呢?”
田二狗撩了一下秀髮,吞吞吐吐道:“你們……這裡……那個啥……”
“啥啊?”刁嘴繼續追問。
田二狗撓了撓後腦勺:
“熱乎飯,還有冇有,趕緊整兩口,讓俺先墊巴墊巴肚子。”
刁嘴這會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條老狗跋山涉水,就是專門來找口吃的,這哪是找我談事情,分明是討飯找不到人家,要到我這裡來了。
刁嘴假裝為難,哭喪著臉:
“田隊長,不瞞您說,兄弟們的口糧也不多了,都是按人頭算得。吃了今晚這頓,明天再回不到縣城,可都得餓肚子。”
田二狗看到刁嘴的模樣,心中那是五味雜陳,他感覺自己挺不是東西,冇想到這刁嘴更踏馬不是東西,老子當初咋冇發現他是個人物呢!
田二狗帶著哭腔道:
“俺也知道弟兄們也冇多少吃的了。這麼著,俺花錢買。兄弟你說個數,等回城俺就把飯錢給你。”
田二狗這次難得大方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