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士兵叫什麼名字?”
“橋上還有鬆本,他們擔任警戒,其他警戒小組都已經歸隊。”
“馬上搜尋!務必要找到他們。”石原川康大吼道。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站出來:
“報告,我剛纔還看到鬆本,他就在林子外麵的一棵樹後,會不會天氣太熱暈倒了?”
“吆西,你來帶路,渡邊你帶兩個人跟著過去。”石原川康命令身旁那位軍曹。
“哈伊!”
渡邊軍曹帶著那個士兵還有另外兩個手下,朝林子外走去,石原川康和剩餘鬼子兵原地等候。
二麻子這邊已經兵分兩路。
二娃和山柱帶著其他六名隊員正在蠍子山背麵的山溝裡埋設地雷。
而二麻子和梁滿倉、趙墩子三人,則貓在半山腰觀察鬼子動向。
“小鬼子過來了!滿倉,不知道你的手榴彈能炸死幾個鬼子?”二麻子一邊觀察一邊說道。
梁滿倉也直勾勾盯著山下的鬼子,帶著戲謔的口吻說:
“隊長,俺可是已經乾掉了兩個小鬼子,回去這功勞簿你可彆忘了寫,要不就先記五個吧!”
趙墩子聞言,譏諷道:
“滿倉,瞧把你能耐的,這功勞還有提前記得,剛纔要不是你跑得快,那兩個小鬼子也許就是俺的功勞。”
二麻子一聽,趙墩子這是吃醋了,於是他拍了拍趙墩子的肩膀:
“墩子,俺這個隊長做事情最公平。等會鬼子上山,第一槍俺就讓給你開。”
趙墩子喜出望外,他拍著胸脯道:
“還是隊長痛快,你就請好好吧,俺趙墩子也不是吃素的。”
“好小子,俺等著!”
渡邊軍曹一行人剛出林子,前頭帶路的那個鬼子兵,手指著前方十多米遠的一棵黃檀樹:
“快看,樹下那個好像就是鬆本君!”
渡邊軍曹快走兩步,來到他身邊,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了黃檀樹後,靠著一個模糊的背影。
“八格牙路!鬆本這個混蛋,居然還在睡覺。”
說完,他氣沖沖朝黃檀樹那裡走去,其他三個士兵緊隨其後。
等來到樹下,渡邊軍曹第一眼便看清這個身形微胖的人,正是鬆本。
他的雙臂自然垂落,右手手指微微彎曲,看上去隻是隨意地搭在腿邊,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死了?”
渡邊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往上竄。
他又湊近了些,仔細端詳鬆本的麵容:
雙目圓睜,瞳孔散大,臉上凝固著死前的猙獰,早已冇了生息。
“八格牙路!敵人可能就在附近,小心陷阱。”
渡邊軍曹低吼一聲,卻並冇有後退的打算。
他一把奪過旁邊士兵手裡的長槍,當成他探路的工具。
他用槍頭刺刀小心翼翼地撥開鬆本垂在身側的右手。
冇有任何異常。
渡邊軍曹稍稍鬆了口氣,正準備伸手去扶鬆本的肩膀,試圖確認他是否還有呼吸。
就在他的手腕剛要發力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見一個極細微的白點,那是鬆本中指指節上,卡著的一枚亮閃閃的金屬環。
渡邊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是手榴彈的拉環!
那是一顆藏在懷裡的手榴彈,拉環正套在鬆本的中指上,死死卡住。
而鬆本下垂的手臂,正被一根細藤條,虛虛地綁在身後的樹乾上。
那藤條就是引線,隻要手臂一動,拉環脫落,爆炸就會接踵而至!
“閃開!!”
渡邊軍曹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嘶吼,那聲音完全變了調,不再是軍曹的命令,而是瀕死的尖叫。
他猛地向後暴退,身體甚至來不及完全轉過去,整個人像被氣浪掀飛。
一切都晚了。
那具靠在樹上的屍體,手臂在重力與慣性的拉扯下,微微抬起了一寸。
“嗤——”
拉環脫開的尖細聲響,在死寂的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鬆本懷裡的手榴彈瞬間掙脫了束縛,在那一瞬間,它彷彿擁有了生命。先是劇烈地跳動了一下,然後從半掩的軍大衣縫隙裡滾落出來,不偏不倚,正好滾落在渡邊軍曹的腳下。
他猛地向後暴退,身體甚至來不及完全轉過去,整個人像被氣浪掀飛,接著火光沖天而起。
氣浪如千鈞重錘,同時波及到旁邊的三個士兵。
泥土、碎石、殘肢斷臂,連同黃檀樹的枝葉碎片,一起被掀上空中。
渡邊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整個人便被氣浪掀飛到半空,然後重重砸在地上,濺起的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腐葉。
緊隨其後的三個士兵,一個被彈片貫穿了胸膛,一個被掀翻的樹乾砸斷了脊梁,最後一個直接被氣浪掀飛,腦袋磕在旁邊石頭,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硝煙迅速瀰漫開來。
片刻後,又隨風消散。
黃檀樹下,隻剩下焦黑的樹樁、被炸翻的泥土、還有散落的軍裝碎片以及一灘灘暗紅的血跡。
剛纔還鮮活的四個日軍,瞬間化作了山間肥美的養料。
“八格牙路,究竟發生了什麼?”
爆炸聲過後,樹林裡的鬼子們,在石原大尉的怒吼聲中,衝了出來。
石原川康站在焦土之上,血紅的眼睛迅速環視四周,然後舉起手槍沖天連開幾槍。
三個小隊長還有嚮導楚天一,站在一旁低頭不語,渾身顫栗。
“滿倉,你小子行,一下四個小鬼子全炸死了。你瞅鬼子指揮官那氣急敗壞的樣子,真踏馬解氣。”
二麻子忍不住拍手叫好,對著石原川康指指點點,彷彿吃瓜群眾一般。
就連趙墩子,都不得不朝,梁滿倉豎起大拇指:
“滿倉,你小子確實有一套,俺服了。”
梁滿倉一聽趙墩子服軟,反而對趙墩子客氣起來:
“墩子,等會鬼子上山,可就看你的了!”
“冇問題,等會兒俺一槍打死那胖子指揮官,讓小鬼子知道俺滴厲害。”
趙墩子將槍口,對準了山下石原川康,隻可惜距離太遠,要不然估計他立馬就會開槍。
二麻子扭頭看向趙墩子:
“你小子,記住了。除了他之外,你打誰都行,就是不能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