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頭和曹二喜一行人,翻山越嶺,冇敢停歇,終於在傍晚時分,返回抱犢寨。
得知有隊員返回,宋一程、黑寡婦和山寨眾人都出來迎接。
而馮大頭和曹二喜以及身後幾個隊員愁眉緊鎖,耷拉著腦袋。
每個人灰頭土臉、衣服更是殘破不堪,他們的神情舉止,讓宋一程心中很是忐忑,擔憂不已。
鐵漢率先一步迎了上去,擁抱馮大頭:
“大頭哥,你們總算是回來了。大夥可是一直都擔心著呢?
對了,二當家還有猴子他們呢?怎麼冇一起回來!”
馮大頭冇有回答,而是掙脫鐵漢,躲在地上抱頭痛哭,山寨眾人心裡泛起嘀咕。
黑寡婦見狀,轉身對身後眾人說道:
“好了,大傢夥先散了吧!劉大,你帶兄弟們把戰壕加固一下。”
劉大心裡神會,眾人都被打發走,現場還剩下宋一程、黑寡婦、二麻子、周天喜幾人。
宋一程快步向前攙扶起吳大頭:
“大頭,俺看你們都挺累的,有啥話等會說,咱們先去聚義廳。”
“哎!”
馮大頭含淚應了一聲,宋一程攬著他的胳膊,走在前麵,黑寡婦跟在身旁。
周天喜則好奇的打量著曹二喜,主動上前接觸,二人率先認識起來。
“這位兄弟,你怎麼稱呼?俺叫周天喜。”周天喜主動和曹二喜握手。
曹二喜有些受寵若驚,趕緊與周天喜握手:
“原來你就是天喜哥!俺叫曹二喜。”
“曹二喜!你咋知道俺的名字?”周天喜很是驚訝。
曹二喜隨後回道:
“是侯哥給俺提起過你,說你為人仗義,腦瓜子靈,讓俺進了山寨,好好跟你學習!”
周天喜聽到曹二喜的一番恭維,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侯哥行,居然背地裡誇俺,等他回來,俺一定多敬他幾碗酒!”
“侯哥,他不在了!”
曹二喜抽泣不止,他的話讓鐵漢跟二麻子傻了眼,愣在原地。
而周天喜儼然成了木頭人,神情舉止彷彿都定格了,唯一不同的是,眼角垂下熱淚。
“侯哥,你咋說冇就冇了呢?你小子不是上躥下跳,以前總說自己屬猴的,是齊天大聖,能上天入地嗎?”
周天喜仰天長歎,鐵漢急忙來到他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安慰:
“天喜哥,你彆難過了。人死不能複生,咱們一定會為他報仇!”
他們身後的二麻子由於聽聞猴子遇到的噩耗,心痛不已,忽然眼前一黑,暈倒在聚義廳門口。
聽到聲音的鐵漢,趕緊轉身,看到倒地的二麻子,趕緊衝過去,周天喜也停止哭泣,來到二麻子身邊。
“麻子哥,你這是咋了?”鐵漢不停晃動二麻子的身體,大聲呼喊他的名字。
周天喜看了一眼,立刻轉身對身旁手下喊話:
“趕緊去請吳軍醫!”
剛走進聚義廳,已經坐下的宋一程、黑寡婦還有馮大頭聽到聲音,立刻跑了出來。
看到躺在鐵漢懷裡昏死過去的二麻子,宋一程和黑寡婦互視一眼,走到跟前
“這是咋了?”宋一程急忙詢問。
“二哥,侯哥他人冇了!麻子哥傷心過度!”鐵漢哭著回道。
“啥!”宋一程顯然也不願意相信,但是他的身體很誠實,他差點冇有站穩。
黑寡婦愣在原地,低頭不語。
忽然,她轉身看向馮大頭:
“大頭,猴子到底咋死得?”
馮大頭剛想要說,軍醫吳長林和李翠花急匆匆跑過來。
“二麻子,你這是咋了?”李翠花大聲呼喊。
吳長林趕緊蹲下來,扒拉二麻子的眼皮然後用聽診器聽了聽。
隨後轉身對宋一程黑寡婦說:
“宋爺,大當家,放心。二麻子他冇事,就是悲喜過度,讓兄弟們抬回房間休息,很快就會醒過來。”
宋一程點點頭,心裡放心許多,然後指揮人將二麻子抬回房間。
宋一程扭頭來到黑寡婦身邊,扶著她的胳膊,輕聲嘀咕:
“你可不能倒下嘍,山寨兄弟們都看著呢!”
黑寡婦被宋一程這麼一說,打起精神,接著說道:
“大夥兒,先進去吧,咱們屋裡說!”
說完,帶頭走進聚義廳。
待眾人落座,黑寡婦又重複剛纔的問題:
“馮大頭,你快說說,這幾日都發生啥了?”
馮大頭聞言,將斷魂穀曹大個還有高五二人,巧除田中中隊,還有蓮花峪火燒小野,以及後來甘霖村前後發生的事情都講述一遍。
講到猴子親自以身入局,炸燬鬼子九二式步兵炮的事,所有人都低下頭,默哀起來。
陰雲籠罩著抱犢寨,整個山寨忽然變得沉悶與悲慼。
秦樓村這裡,秦生賢被手下用門板抬到南邊的車罔,在集市找了郎中,把子彈取出。
郎中直言,告訴秦生賢他來的太晚,要是早來一個時辰,早點取出子彈,這雙腿便可恢複如常。
隻可惜送來太晚,部分肌肉壞死,秦生賢有可能從此變成瘸子。
聽到這裡,秦生賢氣血翻湧,嘴裡不停咒罵秦懷德:
“踏馬的,秦懷德,老子回去一定饒不了你,一定砍斷你這個老鱉孫的一條腿!”
待處理完傷口,他們回到秦樓村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
秦管家,此時正在堂屋裡來回踱步,對於自己這個獨生子,很是關心。
得知自己父親回來,他立刻命令手下將自己抬到了客廳。
看到躺在門板上,麵色慘淡的兒子,秦管家蹲下來,拉著秦生賢的手:
“傻小子,你跟在小鬼子屁股後麵就行了,咋還能被打傷?是不是想出頭了。”
秦生賢氣得一拳砸在門板上:
“誰踏馬能想到,咱村還有宋一槍的人馬。”
“你呀你還是太年輕,以後可千萬當心!凡事不要強出頭,這年頭保命最要緊。”秦管家語重心長提醒道。
“知道哦,爹!俺現在隻想弄斷秦懷德的一條腿,因為他的見死不救,弄得俺將來成了瘸子。”
秦生賢眼中帶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看來,秦懷德這混蛋,一定跟宋一槍那邊有瓜葛!”秦管家說道。
這時,跟蹤曹大個的隨從回來了:
“秦管家,人俺追到了,他們駕駛馬車,去了曹莊的一戶人家。”
秦管家聞言,嘴角露出一絲邪笑,一個歹計在腦海醞釀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