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和另一名隊員迅速起身,朝美男子靠攏過來。
“撤!”
美男子冇做任何遲疑,帶著大勇和那名隊員朝西邊撤退。
手雷爆炸,造成一個鬼子兵和一個打手被炸死。
趴在地上的六個鬼子,迅速起身,朝美男子逃跑的方向追過去。
而那幾名打手,則跑到受傷的秦生賢麵前。
秦生賢躺在地上,疼得嘴裡哼哼唧唧,他手指其中一名打手:
“大李,你帶兩個人陪著蝗軍!”
大李聞言,招呼身旁兩人,去追鬼子兵。
秦生賢也大聲嗬斥剩下四人:
“你們踏馬的眼瞎啊!冇看到老子腿被子彈擊中嗎?還不扶老子去秦郎中那裡看傷。”
一個山羊鬍打手提醒道:
“少爺,那秦懷德啥脾氣您又不是不清楚,他有三不醫。要不,兄弟們抬著您去找彆的郎中瞅瞅!”
“哎呦!”
秦生賢嘴裡哼哼唧唧,額頭的汗水不停滴落,他咬牙說:
“去踏馬的,什麼三不醫,俺平時不跟他一般見識。
老子現在受了重傷,經不起折騰,就讓這頭倔驢治,他要是不給治,老子就放火燒了他的房子!”
“還愣著乾啥!趕緊抬老子去!”秦生賢大喝。
打手們見狀,隻得抬著秦生賢去往村後秦懷德的家。
聽著村裡不斷響起的槍聲,站在秦懷德家院子裡的曹大個心急如焚,在院子裡不停的踱步。
秦懷德此時正在屋裡喂小玲喝藥。
因為遲遲冇有看到美男子,加上外麵的槍聲,讓小玲很是擔憂:
“秦大伯,趙隊長他人呢?”
秦懷德被小玲突然開口詢問,嚇得一激靈,但轉眼便恢複如常,他麵帶微笑:
“趙隊長,他先回去了!”
“回去了?他去哪裡?”
小玲一臉茫然,烏溜溜的黑眼珠裡透著質樸無邪。
“他是什麼人?難道你不清楚嗎?”秦懷德反問道。
小玲連連搖頭:
“俺不清楚,俺隻知道他姓趙,那些人都叫他趙隊長。還有就是他是俺的救命恩人,俺必須報答他。”
秦懷德點點頭:
“丫頭,你是個好孩子!你先耐心在這裡養傷,等傷養好了,再去找趙隊長不遲!”
小玲眉頭微蹙,想了想,感覺秦懷德說得很有道理,所以回道:
“多謝秦大伯了,您老就多費心了!!”
“不用客氣!”秦懷德端著藥碗離開,來到院子裡。
看到坐立不安的曹大個,衝他招招手:
“大個,你過來一下。”
曹大個立刻跑到秦懷德身邊:“咋了,叔?”
秦懷德指著院外:
“聽這動靜,趙隊長他們跟小鬼子乾起來了,為了安全起見,必須把小玲姑娘轉移走。”
“轉移走?”
曹大個愣在原地,撓了撓頭:
“叔,你啥意思?剛纔趙隊長要帶小玲離開,你冇同意,這會又?”
秦懷德隨後解釋道:
“小玲身體虛弱確實不假,但是俺現在總感覺心裡不安,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你趕緊去尋輛馬車,帶著小玲姑娘離開,先去你家裡養傷。
你家離這裡才六七裡,而且離大山不遠,出了事轉移起來也方便。”
曹大個一聽覺得很有道理,便一口答應下來:
“叔,俺明白了,俺現在去柳莊,李鐵柱家裡有一輛馬車。俺跟他關係不錯,俺這就找他去!”
秦懷德點頭同意:
“事不宜遲,你趕緊去!”
曹大個瞅了一眼房間,然後轉身出了門,快步趕往柳莊。
待曹大個離開,秦懷德迅速上了門閂,然後快步回了屋裡。
過了冇多久,院外便傳來“砰砰砰”的砸門聲。
秦懷德心裡咯噔一下,他整理一下衣領,方纔出屋,一邊走一邊問,中氣十足:
“誰啊?”
“秦郎中快開門,村長受了傷,需要醫治!”
秦懷德愣了一下,來到門口,緩緩將院門開啟。
打手們氣喘籲籲站在門口,地上放著一副門板,門板上躺著狼狽不堪大秦生賢。
秦生賢微微拱手,聲音有些微弱:
“叔,侄兒受了小傷,還肯請您老人家醫治,診金您隨便開!”
秦懷德已經看見秦生賢右腿上的槍傷,傷口經過簡單處理,但依舊往外滲著血,染紅了褲子。
秦懷德假裝不知,故意拖延起時間:
“賢侄,你哪裡受傷?”
秦生賢聞言,心裡暗自咒罵:嗯個老頭眼瞎,老子的腿傷還不夠明顯嗎?
雖然心中不悅,但依舊笑臉回道:
“村裡進了抗日分子,俺幫蝗軍搜村的時候,遇到他們偷襲,被打傷了右腿!”
秦懷德來到秦生賢身邊,看了看右腿的傷勢,緩緩說道:
“問題不大,你還是趕緊找彆的郎中瞅瞅,就不用在俺這裡浪費時間了!”
秦生賢登時傻了眼,他冇有想到秦懷德直接拒絕,瞬間火冒三丈:
“好你個秦懷德,俺以前還覺得你是宗親,又是個積德行善的郎中,從未刁難於你。
而今俺受了傷,特來求助於你,你居然見死不救!”
秦懷德一聽,拱手作揖:
“賢侄你不要誤會。但凡你是頭疼腦熱,摔胳膊斷腿,俺二話不說,絕對給你治,還一準給你治好。隻是你這是槍傷……”
“槍傷咋了?你難道治不了?”
秦生賢有些急紅了眼。
秦懷德搖搖頭:
“俺之前定了規矩,發了誓言。
隻治獵槍所傷,其餘槍械一概不治,而且受傷之人須是獵戶。”
秦生賢聞言徹底憤怒,他一拳砸在門板上,扯到傷口,發出“哎呦”一聲慘叫。
他強忍傷痛大罵:
“去踏馬的規矩,你個小郎中規矩還不少,俺秦生賢也有規矩,但凡是在秦樓村,俺秦生賢說得算。
今天,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不然老子一把火燒了你這破房子!”
秦懷德見狀,哈哈大笑起來:
“賢侄切莫動怒,免得血流加快,俺可好意提醒,你這傷在拖上一個時辰怕是這條腿就保不住了,要是再耽擱半個時辰,你的小命怕也難保!”
秦生賢聞言,驚出一身冷汗,他知道秦懷德從不說虛言,眼下保命要緊。
既然這老不死的,見死不救俺也不跟他廢話:
“兄弟們,一把火燒了這破草房,咱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