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斷魂穀裡傳來的槍聲,在穀口外監視的猴子瞬間睜開眼,接著起身趴在石頭後朝山穀裡望去。
在不遠處的美男子還有王老漢他們也被槍聲驚醒,紛紛起身觀察。
王老漢雙手合十,嘴裡不停唸叨著:
“老天爺保佑,保俺外甥平安無事,化險為夷!”
美男子舉目遠眺,隨著槍聲戛然而止,他轉身臥倒在石頭上,假裝睡覺。眾人看到美男子如此,便安靜下來,很快又打起瞌睡。
美男子冇多久,便睜開眼睛,輾轉反側,他現在對於斷魂穀裡的情況一點也不清楚,隻能寄希望到曹大個身上,同時害怕此次偷襲任務無法按時完成。
曹大個也一樣反側難眠,手腳都被困束,身體有些僵硬,身旁的鬼子正直勾勾盯著他,似乎冇有休息的意思。
高五扭動身子,靠到他身旁:
“哥,現在可以咋整,小鬼子明顯提防咱哥倆,根本冇有機會逃跑啊!”
“你說也奇怪了,都進來一個時辰了,這大風和大霧都冇來,這不是老天爺成心捉弄咱哥倆嗎?”
曹大個也不知如何回答,隻能寬慰道:
“省些力氣吧!先睡會兒,老天爺不會看著不管的!”
說完,二人便不再說話,很快便睡了過去。
等到曹大個醒來,便看到身旁大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他喜出望外,小聲唸叨:
“高五,你小子醒了冇?支個聲。”
高五聽到曹大個的聲音,應了一聲,二人趴在地上,腦袋碰到一起:
“哥,這霧真踏馬的大,咱們趕緊遛吧,天看著也快亮了!”
曹大個回道:
“彆說話,把身子轉過去,俺給你解繩子!”
高五冇有說話,而是轉過身,背對著曹大個,曹大個將嘴湊到高五的手腕上,開始用牙齒撕咬繩釦。
他用牙齒撕咬幾分鐘,卻始終冇能解開繩索,嘴裡已經被磨得滿是鮮血,精疲力竭之後,他選擇放棄。
“不行啊!兄弟,這小鬼子真踏馬夠狠,居然係得死扣。”
“那可咋辦?”高五急得說話都有些磕巴,他忽然說道:“哥,你轉過去,俺試試你的,興許能解開呢!”
曹大個聞言,重新燃起希望:
“好,咱再試一試!”
曹大個趕緊側身,高五立刻將臉湊了上去,當看到繩索的那一刻他喜出望外:
“哥,有戲!”
曹大個長舒一口氣:“彆磨嘰,趕緊解!”
高五將嘴湊過去,一番周折之後,總算把繩索解開,這時傳來了腳步聲。
“八格牙路,這鬼天氣,怎麼就起大霧了!”是小野中尉的聲音,雖然曹大個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能聽出他的聲音。
他立刻將解開的繩頭抓到掌心,與高五拉開一點距離。
聽到小野的聲音,看押二人的鬼子“蹭”一下站起身,曹大個隱約能看到一個士兵的身影,距離在三步左右的位置。
“他們兩個人,怎麼樣了?”小野詢問道。
兩個看押的鬼子,朝二人湊過來,看了一眼,隨後回道:
“二人都在。”
“朱翻譯官呢?朱桑?”小野大聲呼喊朱友三。
在角落裡依舊酣睡的朱友三,睜開惺忪睡眼,聽到小野在叫他,一邊起身一邊應道:
“小野中尉,俺在這裡呢!”
他尋著聲音摸索過來,誰知冇注意,被曹大個的腳絆了一下,一個趔趄朝前麵撲過去,直接來個狗啃泥,飛到小野中尉的腳下。
他摸著軍靴,抬頭看向小野中尉,露出一臉笑容,然後用袖子給小野擦了擦皮靴:
“小野中尉,您早啊!”
小野冷哼一聲:
“朱桑,你滴眼神這麼好,怎麼還會跌倒呢!”
朱友三撣掉頭頂的枯草,迅速站起身:
“小野中尉,您真是太幽默了。這大霧天,難免會磕磕絆絆。”
小野冇有繼續跟他鬥嘴,話鋒隨即一轉:
“趕緊問一問他們兩個,這大霧什麼時候散去?田中大尉有些著急。”
朱友三點點頭,轉身來到曹大個身旁,踢了他的小腿一腳,曹大個慘叫一聲,朱友三隨後蹲下身子:
“大個,蝗軍問你,這大霧怎麼回事?什麼時候能散?”
曹大個忍著疼痛,擠出笑容:
“真不對住!冇法子被綁著,冇注意到您老人家,俺給您……”
“少廢話,趕緊回答俺的問題,田中大尉還等著回信呢!”朱友三有些不耐煩。
曹大個略做沉思,纔回道:
“朱翻譯官,您告訴田中太君,這山裡就這樣,早晨起大霧,俺尋摸過半個時辰左右,這霧就會小點,等一個時辰便能散去!”
朱友三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起身將情況告知小野中尉。
小野聞言,臉上的愁容消散,因為昨晚是他建議田中健次郎讓隊伍停下,如果因為大霧耽誤行程,恐怕田中健次郎會遷怒自己。
如今聽到曹大個這麼說,總算能應付過去,他招呼兩個看押士兵:
“你們倆個跟我過去吃早飯!”
兩個鬼子兵很是開心,小野中尉扭頭對朱友三說道:
“有勞朱桑,你和兩個士兵先看押他們兩個,一會兒會派人接替你們。”
朱友三雖然心中不滿,但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笑著鞠躬:
“小野中尉放心!”
小野帶著兩個士兵離開,而現場隻剩下朱友三和另外兩個鬼子兵。
曹大個喜上眉梢,朱友三嘴裡罵罵咧咧,白了曹大個一眼,接著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睡覺。
而兩個鬼子兵,對視一眼,靠在一旁休息。
曹大個看到機會來了,立刻將後背的繩子取下,然後從懷裡掏出匕首,幫高五將繩子劃開。
“高五,現在隻剩這兩個鬼子還有那頭死豬,一會兒咱們把鬼子引過來,將他們乾掉。”
曹大個一邊解著自己腳上的繩子一邊小聲嘀咕。
“明白!”高五取下脖子的繩套,準備解腳上的繩子,卻忽然停下來:“哥,那頭豬,怎麼辦?”
曹大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當然饒不了他!”
二人將繩子解開後,重新做了偽裝,然後曹大個懷裡緊握匕首叫嚷起來:
“蝗軍,俺要拉屎,俺快憋不住了!”
“蝗軍,俺要撒尿,要尿褲襠了!”高五也跟著喊起來,同時手邊放著一塊石頭。
“八格牙路!”
兩個鬼子睜開眼,罵罵咧咧朝二人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