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驍站在窗前,負手而立,身影挺拔如鬆。
他知道,十萬兵馬,不是終點。
一百多萬百姓,也不是終點。
這隻是開始。
等八萬新兵訓練完畢,等十萬大軍真正磨成一柄利劍,他就要帶著這支部隊,向東,向南,向北,一步一步,把鬼子趕出去,把偽蒙軍清乾淨,把失地一寸一寸收回來。
他要讓那些還在逃難的百姓知道,中國還有能守得住他們的地方。
他要讓那些還在流血的將士知道,他們身後,有一片堅實的後盾。
他要讓小鬼子知道,中國人不是好欺負的,西北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白澤站在他身後,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心中一片滾燙。
他忽然明白,從今天起,眼前這個人,再也不是一方小小的守城司令。
他是十萬大軍的統帥。
是一百多萬百姓的依靠。
是整個西北,真正意義上的——西北王。
而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也終於在最黑暗的一九三八年,迎來了一道真正能照亮前路的光。
遠處,黃河依舊奔流不息。
城外,十萬新兵的口號聲,震天動地。
一個月時間,轉瞬即過。
新兵訓練營裡,八萬多人正在操練。
口令聲此起彼伏,腳步聲震天動地。
“一二一!一二一!左右左!左右左!”
那些剛從田裏走出來的年輕人,笨手笨腳地學著,歪歪扭扭地轉著,惹得旁邊的人哈哈大笑。
教官一鞭子抽過去。
“笑什麼笑!都給我站直了!你們現在是兵!不是泥腿子了!”
捱了鞭子的不敢再笑,站得直直的,眼睛盯著前方。
遠處,赤虎站在高台上,看著這些新兵。
一營長站在他身邊。
“團座,這新兵也太多了。咱們的教官夠嗎?”
赤虎點點頭。
“夠。主人從係統裡又調了五百個精通軍事訓練的死士過來,都是當教官的好手。”
宋驍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望向東方。
那裏,是鬼子的方向。
那裏,也是他下一步,要踏平的地方。
一九三八年的春風掠過黃河兩岸時,包頭城外的四座大營已經徹底換了模樣。
一個月的粗訓結束,宋驍不再任由新兵散漫操練,而是以雷霆手段,直接對十萬大軍進行了正式整編。
白澤捧著連夜趕製出來的編製表,站在那張巨大的軍用地圖前,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司令,全軍整編完畢,共計十萬零三百七十二人,編製如下。”
宋驍負手而立,微微點頭。
“講。”
“第一師,師長赤虎,下轄三個步兵團、一個迫擊炮營,一個輜重營,共計兩萬一千四百人,老兵佔三成,新兵七成,皆是青壯精銳,骨幹為最早跟隨司令的老人。”
“第二師,師長白澤,下轄三個步兵團、,一個迫擊炮營,一個工兵營,共計兩萬零七百餘人,老兵佔三成,新兵七成,多為陝西、華北逃來的老兵與青壯,作戰經驗豐富。”
“第三師,師長震三山,下轄三個步兵團、一個迫擊炮營,老兵佔一成,新兵七成,共計兩萬一千一百人,以本地河套子弟為主,熟悉地形,擅長奔襲。”
“第四師,師長宋驍,下轄三個步兵團、一個迫擊炮營,一個特務營,老兵佔三成,新兵七成,共計兩萬零九百人,多為潰散下來的老兵,上過戰場,見過血,稍加訓練便可上陣。”
白澤頓了頓,繼續念道:
“除四個野戰師外,另設獨立直屬部隊:
特務團,團長白蒼狼,兩千人,全由老兵與精銳組成,負責近戰、夜襲、狙擊、反刺殺、破襲據點,為全軍尖刀;
炮兵團,團長雷龍,一千兩百人,收攏歷年繳獲之火炮,外加司令從各處調集的山野炮、迫擊炮,共計各式火炮七十二門,負責火力壓製與反坦克;
騎兵團,團長雲鯨,三千騎兵,戰馬三千四百餘匹,皆為歷年從外蒙購入、馬場自行繁殖而來,馬匹健壯,騎手多為河套子弟與草原漢子,擅長長途奔襲、迂迴包抄;
工兵營,營長紫蟒,八百人,負責修路、架橋、佈雷、拆彈、構築工事;
衛生隊,隊長葉聽雨,六百餘人,大小醫院六座,醫護人員兩百餘,負責戰場救護與百姓治病;
通訊連:連長鯤鵬,五百人
運輸營:營長黑豹,兩千人(配卡車二百輛)
輜重營、被服廠、糧秣處、兵工廠,全部配齊,自成體係。”
唸到最後,白澤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
“司令,我軍十萬士兵,編製齊全,兵種完備,兵強馬壯,已成氣候!”
宋驍目光緩緩掃過地圖上那四個標註整齊的師級防區,嘴角微微一揚。
“好。”
一個字,輕描淡寫,卻讓整個司令部都彷彿亮了三分。
“特務團交給小白,那孩子跟著我這麼久,該獨當一麵了。”
白澤點點頭。
“騎兵團那邊,馬夠嗎?”
宋驍嘴角微微上揚。
“夠。去年就讓人去外蒙販馬,來回跑了三趟,買了兩千多匹好馬。加上原來的,現在有三千二百匹。馬場那邊還在繁殖,明年至少還能添五百匹。”
白澤的眼睛亮了。
“三千騎兵,夠鬼子喝一壺的了!”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守著一座包頭城的遊擊司令。
他是手握四個師、十萬精兵,掌控河套千裡之地,庇護一百五十萬百姓的西北王。
整編完畢,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宋驍親自下令:全軍整訓三個月,一日不得鬆懈。
整訓內容,由他一手製定。
佇列、軍姿、紀律,是基礎;
射擊、刺殺、投彈,是必備;
土工作業、挖戰壕、修碉堡,是生存根本;
近戰肉搏、夜襲摸哨、爆破炸點,是殺招;
更重要的是,反坦克戰術。
日軍坦克在華北、華東橫行無忌,可在宋驍這裏,早就有了一整套剋製之法。
各個死士教官,親自下場,手把手教老兵新兵:
如何用集束手榴彈炸履帶,
如何用炸藥包炸發動機,
如何用燃燒瓶燒觀察孔,
如何利用地形把坦克引進死路再圍殺。
每一個動作,都做得乾淨利落,精準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