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驅逐艦,大多是小鬼子幾十年前在海外幾個造船廠淘來的舊船,有的甚至打過清廷水師,還有的跟老毛子乾過仗,早就該進博物館了。
雖然好多在野戰軍炮火下餵了魚,可還是有十幾條命硬的,苟到了今天。
另外還有幾艘是小鬼子自己攢出來的,像什麼“春雨級”——他們自個兒吹噓的首型國產驅逐艦;還有“神風級”,那都是二十年前的老古董了。
早些年早就退了役,塞進預備隊吃灰,連甲板都生鏽了。可一跟咱開戰,立馬又給拖出來刷漆塗油,重新頂上陣。
別看它們噸位小,才幾百來噸,可火力真不弱,比那些河裡晃蕩的炮艇強出一大截。八十毫米的速射炮、六十毫米的副炮,魚雷發射管也裝了倆,跑起來比小鬼子那慢吞吞的江河船快得多。
更別說那些上千噸的老夥計,全是打過一戰的傢夥,主炮清一色127毫米,輔炮也不少,整整幾十條驅逐艦,再加上一堆炮艦,壓根兒沒完。
更離譜的是,還藏著好幾艘裝甲巡洋艦——早該退休的老鐵皮,可小鬼子愣是沒捨得拆,硬撐著再用。
艦上那兩門203毫米主炮,射速慢得像老頭撒尿,射程也短,可你要是捱上一發,再先進的巡邏艇也得當場變零件。
炮火在黑暗裡對射,雙方一邊打一邊挪,夜色像塊黑布,把整個海麵裹得嚴嚴實實。
突然,一群黑影從水底躥了出來——不是鬼魂,是咱的魚雷艇。
五十節!每小時將近一百公裡!這種速度,小鬼子連做夢都想不到。
他們還沒來得及眨眼,這群玩意兒已經貼到臉上了。
“敵襲——!”警報撕心裂肺地炸開,甲板上的鬼子兵連鞋都沒穿好,炮口猛地調轉,死死咬住那群撲過來的黑點。
兩百噸的小艇,硬生生懟進艦隊核心區。
太快了!快到連雷達都反應不過來。
艇首的密集陣“嗡”地一聲噴出火龍,三十毫米的炮彈像潑水一樣砸向敵艦。
正忙著裝彈的鬼子炮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出,人就被炸得粉碎,殘肢斷臂掛在了炮塔上。
兩千米內,三十毫米炮彈不是鬧著玩的——能打穿甲板,能掀了指揮塔,能把整個艦橋連同雷達和通訊天線,直接撕成碎渣!
一兩秒,一艘驅逐艦的上層就沒了,隻剩下光禿禿的骨架,像被啃光肉的魚骨。
五六十艘魚雷艇借著夜色,像毒蛇一樣貼身突進,炮口連成一片火牆,狠狠砸進小鬼子的船群裡。
一艘接一艘的驅逐艦接連炸開,爆炸聲連成一片,不算震天動地,但就是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甲板上血肉橫飛,斷肢滾落,鬼子哭爹喊娘,到處是燒焦的屍體和滿地打滾的傷兵。
這一波貼臉突襲,徹底打崩了他們的指揮節奏。
三十毫米炮管不炸沉船,但專拆“皮相”——一通猛轟,整個艦上通訊、火控、火炮全部癱瘓,成了漂在海上的鐵棺材。
不少驅逐艦直接成了沒頭蒼蠅,動彈不得。
可小鬼子也瘋了,周邊的艦艇調轉炮口,不管三七二十一,沖著這群黑影就是一輪齊射。
可那些魚雷艇早就鑽進了船陣深處,左突右穿,靈活得像水裡的梭子魚。
剛穿過後方一艘已經冒煙的驅逐艦,前麵幾艘裝甲巡洋艦和重巡的輪廓就撞進眼簾。
炮口火光一閃,密集的炮彈鋪天蓋地砸過來。
魚雷艇尾部,四聯裝發射筒“哢”地彈開。
六百五十毫米的重型魚雷,瞬間被推進海水,像五條活魚,朝著敵艦猛衝。
五十五節!比魚雷艇自己還快五節!
每一艘艇,八枚魚雷,同時齊射。
發射完畢,艇身猛地一扭,一個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急轉,直接調頭,尾跡在漆黑海麵上劃出一道彎刀般的白痕。
沒人回頭盯結果。
命,早就在加速裡賭上了。在江麵的夜色裡,兩艘魚雷艇的四聯裝發射筒同時怒吼,八枚魚雷劃破黑暗,像毒蛇一樣竄向敵艦。趁著敵軍指揮官連滾帶爬逃命的空檔,補彈手衝進彈藥艙,一發接一發,把新的魚雷塞進發射管。
這玩意兒,每艘艇載十六枚——八枚在發射管裡蹲著,八枚堆在艙底,隨時能補。打光一輪?別慌,一分鐘填一發,四分鐘全搞掂,再來一輪齊射,照樣能炸得敵艦跳腳。
夜幕下,十幾艘魚雷艇悄無聲息地撲上來,八枚八枚地扔。鬼子船上的瞭望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哪是偷襲?這簡直是把整個魚雷庫砸他們臉上了!
可他們想躲?沒門!
太密了,太多枚了!魚雷不是慢慢爬,是帶著鬼哭狼嚎的勁頭,眨個眼就懟到船底。接著,“轟!轟!轟!”一連串炸響,江麵瞬間開了花。
六十厘米口徑的魚雷,一發就能讓三千噸的驅逐艦當場散架。那些個幾百噸的小破船?直接被掀成木屑,連掙紮都來不及。
就算是三四千噸的巡洋艦,扛得住一發?做夢!一雷下去,船艙塌一半,火光衝天,整艘船像被踩爛的紙盒,嘩啦啦往水裡沉。
最要命的是——不是一兩枚,是幾十艘艇一起開火,幾百條魚雷鋪天蓋地,連縫兒都看不見。你往左躲?右邊又來一發;想往後退?後頭直接給你堵死。
所有敵艦,無論大小,全成了活靶子。裝甲厚的巡洋艦?更慘!個頭大,轉身慢,魚雷瞄著你屁股追,一發接一發,跟打地鼠似的,炸得整條船冒煙、斷腰、翻個底朝天。
誰也想不到,明明是鬼子仗著炮多艦大佔上風,轉眼間就成了水底撈屍的現場。
野戰軍這幫“泥鰍船”,炮打得準,跑得比兔子還快,魚雷一扔就是十連發,真把人看傻了。
等東方天邊剛透出第一縷光,這場不到兩小時的江上血戰,就收了場。
江麵上,全是漂著的廢鐵。鬼子一百來艘船,能動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野戰軍的艦隊,靜靜浮在晨光裡——低矮、緊湊、沒多餘欄杆,沒堆成山的天線,煙囪細得像根牙籤,隻有一個排氣口懶洋洋地吐著白煙。
快,靈活,像一群水下的獵豹。
雖然幾條船屁股上也捱了彈片,坑坑窪窪,但一艘都沒沉,連傷筋動骨的都沒。
最紮眼的,是那對雙體魚雷艇——兩條瘦長船身並排連著,船頭一架二十毫米機關炮,船尾兩座四聯裝魚雷發射器,頭頂還趴著兩座“天鷹”防空導彈。造型乾淨得像一把剃刀,沒有一絲贅肉。
這哪是軍艦?這是專為殺人而生的機器。
那些蹲在遠處看熱鬧的記者、隔壁陣營的軍艦,紛紛舉起相機,“哢嚓哢嚓”猛拍。江麵漂著的,全是鬼子的殘骸,而野戰軍的船,像一群剛洗完澡的少年,乾乾淨淨,冷得嚇人。
這場仗,沒多少人當回事——幾百噸的破船打幾百噸的破船,能有什麼技術含量?可沒人敢小看。
因為,人家造船的路子,徹底顛覆了老黃曆。
不要煙囪林立,不要累贅裝置,不要花裡胡哨的指揮塔。就要快、準、狠、輕、省。不靠噸位壓人,靠節奏和爆發力撕碎對手。
那條兩百噸的雙體魚雷艇,一看就是海邊養大的崽,跑得快,轉彎靈,火力猛,擱海裡狂奔起來,誰的主力艦敢說不怕?雖然它不能遠洋,但守近海?簡直像釘子戶,紮得人疼。
配上野戰軍天上飛的轟炸機,近海防禦?穩得像鐵桶。
各國海軍代表寫進報告裡的結論就一句:野戰軍沒大艦,但他們有能讓大艦睡不著覺的玩意兒。
天上,陳川望著江麵,嘴角輕輕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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