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相控陣雷達?行。
不要反潛直升機?也行。
垂直發射係統?砍了。
區域防空導彈?扔了。
連反潛導彈都不要?乾脆一起刪乾淨。
就按二戰那會兒的老古董標準,整一艘驅逐艦!
這一下,陳川感覺壓力直接輕了一半,像從背大山變成了拎個菜籃子。
可他也沒急著動手。
為啥?
就算把技術縮水到老祖宗那代水平,造一艘驅逐艦也不是單靠一個造船廠就能搞定的。配套的鋼廠、電纜廠、電子廠、炮彈廠……一個都不能少。
現在?他連個像樣的工業區都還沒捏出來。
軍艦?先擱著吧。
不是不想,是真沒法弄。
等將來係統再爆點大廠,再有片地兒能穩穩噹噹控製住,那時候再說。
再說,係統真會一直憋著不出軍艦?他不信。
自己能造是挺好,可眼下這節骨眼上,真用不上。打仗靠的是能打、能炸、能壓人,不是非得自己造船。
他正翻著係統裡爆出的裝備清單,黃江下遊,已經鬧出大動靜了。
他之前一輪空襲,把鬼子打得人仰馬翻——要撤的精銳,全被炸成灰;幾艘大船,直接沉底。杉山元氣得差點當場厥過去。
更絕的是,野戰軍那幫原本隻會窩在內河裡晃悠的“內河水兵”,居然一頭紮進了黃江口,直奔廈都!
這不擺明瞭要踹鬼子的老窩嗎?
鬼子海軍坐不住了。
魔都周邊能動的軍艦,全給調了過去,密密麻麻堵在黃江入海口,就等那幫“小舢板”自己送上門。
他們心裡明鏡兒似的:空軍被炸得沒脾氣,陸軍被壓得抬不起頭,但海軍?咱可是大海上的老大!
兩次了,兩次被野戰軍揍得鼻青臉腫。
第一次,長門號、陸奧號這兩艘“鎮國之寶”,在寶山外頭江麵給炸成鐵疙瘩,全日本海軍的臉都丟光了。
第二次,三艘航母,一鍋端!連打撈殘骸的機會都沒給。
可海軍上不了岸,根本找不到野戰軍算賬。對方那點破船,全窩在內河裡,頭頂有空軍罩著,連影子都摸不著。
現在?對方居然主動送上門了?
鬼子海軍哪還按得住?!
驅逐艦、巡洋艦,一波接一波,全朝黃江口撲過去。
在他們眼裡,野戰軍那百來條船,全是些噸位連二百噸都湊不齊的破銅爛鐵。加一塊,也抵不上人家一艘戰列艦的零頭。
兩百噸?連小炮艇都算不上!
魔都周圍那一堆老掉牙的內河炮艇,早就磨得發亮,早就等著出風頭了。
很多人覺得,這場仗根本不是打仗,是老鷹抓小雞——一撲就碎。
連租界裡那些看熱鬧的洋人軍艦,都慢悠悠晃過去,就為瞧一眼這“一邊倒”的表演。
沒錯,這根本算不上海戰。連“水戰”都勉強。
黃江口,鬼子把炮艇、巡邏艇、小型護衛艦全堆成牆,像在等著獵物自己撞上來。
可野戰軍這邊,一百來艘內河艦,連拐彎的意思都沒有,直愣愣往前沖。
記者們租船出海,連命都不要了,就為拍下這場“一邊倒的屠殺”。
所有人都覺得:這幫人是傻了?不知道鬼子早就等在江口嗎?
要是知道,早調頭跑了!
可沒人知道——鬼子的艦隊還沒集結完畢,野戰軍的指揮部,早就收到情報了。
指揮官薩鎮冰,隻說了一句:“開過去。”
沒船?對,全船加起來,連一艘三千噸的軍艦都拚不出來。
可他也不是吃素的。
這些船,是從屍山血海裡熬出來的。沿江打過多少回伏擊,燒過多少鬼子炮樓,把長江上遊的敵軍堵得死死的,連條小船都過不來。
要守華中,就得把黃江捏在手裡。
既然對方找上門,那就打!
以小打大?沒辦法,隻能這麼乾。
可誰說小船就沒牙?
先進巡邏艇上,105毫米主炮不是擺設。打不沉戰列艦?那就專打指揮塔、雷達艙、炮位!炸你個滿艙血!
還有幾十條魚雷艇,像毒蛇藏在水下,靜等著亮獠牙。
真撐不住?抬頭看看天——野戰軍的飛機隨時到,更別說陳川那架能炸穿天的超級戰機,就等著給鬼子來個“全艦隊大禮包”。
天快亮了,江麵漆黑,浪花翻滾。
野戰軍的艦隊,撞進了黃江口。
鬼子的炮火,劈頭蓋臉砸下來。
轟!轟!轟!
上百發炮彈砸進水裡,水柱衝天,炸飛的魚蝦四濺,整個江麵像燒開的鍋。
可野戰軍的船,沒停。
巡邏艇,馬力全開,35節,浪都劈不開。
最前頭那批魚雷艇,雙體結構,一竄就是50節,快得像貼著水麵飛的刀子。內河艦隊一散開,直撲江口那幫小鬼子的破船堆。
別看咱這船小,炮也舊,可那“一四三”測距係統穩得很,十幾公裡外的目標,一打一個準。
沖在最前頭的幾艘武裝巡邏艇,引擎轟得跟發瘋似的,直接頂了上去。
主炮是105毫米,說不上多牛,但打那些千把噸的驅逐艦、兩三百噸的破炮艇,夠了,真夠了。
炮彈拖著紅尾巴,呼嘯著砸進鬼子船群裡,炸得水花四濺。
這哪是艦隊對決?簡直就是一群老破船在江上互扔板磚。
鬼子那邊看著有幾條五千噸的巡洋艦撐場麵,可底下全是些快進博物館的老貨——退役剩下來的舊驅逐艦、燒煤的內河炮艦,全給翻出來湊數了。
他們為了牢牢捏住魔都這片地,早就把壓箱底的老傢夥全拖了出來。有幾十噸的小鐵皮船,也有兩百多噸的“鐵棺材”,全是從倉庫裡刨出來的。
有的船,連鍋爐都是上個世紀的玩意兒,燒的還是煤塊。
主力艦不敢靠岸,怕沉,隻好拿這些老骨頭來充門麵。
可你別小看這些破船——炮管子還硬,裝甲板還厚,當年寶山一戰,好些被炸爛的都還剩了半截沒沉。
如今,它們全聚在這兒,像一群垂死的禿鷲,盯著咱們的船。
巡邏艇一路壓過去,隻有艦首那門主炮能開火,十發炮彈,八發沖著鬼子的“鳥羽號”去。
這“鳥羽號”,是鬼子的老牌內河炮艦,滿載兩百五十噸,跑得比烏龜還慢,就倆76炮,幾挺機槍,跟個鐵皮盒子似的。
它從一戰前就開始在黃江上晃蕩,打過仗,裝過洋氣,還當過“外交代表”。按原本的命,它該被咱們收編,改名叫“湘江號”,乾到六十年代才退休。
可現在?沒這好日子了。
一發、兩發、三發……炮彈接連砸穿它的上層艙室。
這船有個死穴——身子矮,水線淺,可上麵的“樓”比誰都高,火炮架在二層甲板,鍋爐塞在底層,全靠一根鐵架子撐著。
105穿甲彈像熱刀切黃油,哢哢鑿穿船殼,炸得甲板飛起。
兩根煙囪直接斷成兩截,砸下來,壓扁了指揮塔,連帶著機槍位一起被埋了。
火,一下子就燒起來了。
船上八十來號鬼子,有的當場炸飛,有的哭爹喊娘往水裡跳,可火苗子根本不等人,順著油路、彈藥箱,燒得滿船通紅。
沒過五分鐘,整條船就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炬,在江麵上打轉,濃煙滾滾,誰也救不了。
周圍的鬼子船,沒一個跑得掉。
咱們的炮彈,命中率高得嚇人——一半以上都砸在船身上。
岸邊看熱鬧的老百姓,眼珠子都快瞪掉了:“這野戰軍咋練的?這炮跟長了眼睛似的?!十公裡外還能點煙?”
有人嘀咕:“要真有大艦,還不得把整條江給掀了?”
反觀鬼子,乒乒乓乓打得熱鬧,可炮彈不是打偏就是擦皮,壓根碰不到咱的船。
咱們火力是少,但射速快,跟機關槍似的,彈雨不斷砸過去。
時不時就有鬼子船中彈冒煙——不是甲板著火,就是舵機癱了,船跟醉漢似的,順江飄,完全動不了。
幾分鐘,就有三五條鬼子船成了廢鐵,燒得黑黢黢,隻剩半截身子露在水麵上,漂著,等死。
終於,有鬼子的76炮命中華了——
一發炮彈撞在巡邏艇的側舷,火星四濺,像過年放鞭炮。
可那鐵殼子紋絲不動,連漆都沒掉多少。
鬼子那破炮艦,打咱們跟撓癢癢一樣。
真能傷人的,是他們那幾條驅逐艦——三四百噸的老古董,裝著魚雷和舊式主炮,擱在江上還挺威風。
可再威風,也扛不住咱這輪猛打。
船是舊了點,可咱的兵,不比他們差——打得準,不慫,不退。
江上火光連天,黑煙翻滾,鬼子的船一片哀嚎。
而咱,還在往前壓。
一寸不退。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