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地表附近的礦,倒有不少能立刻動手。
量不多,但夠用,先養活眼下的生產。
飯,總得一口一口吃。
陳川心裡有數:
等哪天閑下來,他要把整個種花家,一寸一寸地扒個底朝天。
不管是荒山野嶺,還是沙漠凍土,隻要底下有礦,他就記下來。
管它能不能挖,先錄個名冊。
資源,纔是硬道理。
沒有礦,你工業就是無根的浮萍。
能源一斷,再牛的工廠也得歇菜。
現在能挖的,能用;深的,先存著。
將來——技術到了,就一個字:挖!
一顆才五百公斤,可炸出來的效果,頂得上十幾噸普通航彈。
成本比買還貴,傻子才幹這買賣。
陳川站在那兒沒動,心裡盤算著:要是能搞出點更牛的開採法子就好了,玉成那老頭子天天唸叨的,不就這事嗎?
他也在琢磨,挖礦歸挖礦,別把山川河川挖成爛瘡——地得留著,人還得活。
可真要往前走,第一件事,是把小鬼子全踹回海裡去。
現在的技術,都像壓箱底的寶貝,捂得嚴嚴實實,就等那一天——打跑東洋人,才能掀開蓋子。
他走神的時候,地上那連天炸響的炮聲,慢慢低了下去。
不是停了,是沒勁了。
轟隆聲一弱,陳川也回了神。
炮火在延伸——不是瞎打,是往遠處攆人。
基地外頭,野戰軍第一虎師,早已列好陣,槍口朝外,坦克低伏如豹。
五個小時的炮彈犁地,把靠近城邊的小鬼子全給翻了個底朝天。
能站著的沒幾個,趴著的,也被土埋了半截。
虎師前頭那批人一壓過去,挖土的挖土,補刀的補刀,連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給。
豹式坦克第一次亮了相。
黑乎乎的鋼鐵身子壓過焦土,輪子陷進鬆軟的泥坑,哢嚓哢嚓,像巨獸啃地。
坦克前麵,炮火還在往前滾,一排接一排,像是天公在發怒。
華中那邊的小鬼子,主力全擠在鎮江到吳西那一片,六十萬精銳,像螞蟻窩一樣堆在那兒。
所以虎師的拳頭,就往那兒砸。
一邊往西打,一邊往南掃,硬是把基地,從刀尖上挪到了後院。
江北那批重炮,也開始往城裡挪。
舟橋旅在雲溪和浦口之間,嘩啦啦架起浮橋,一根根鋼纜拴著木筏,穩得像老丈人娶親的轎子。
海軍的巡邏艇、魚雷快艇也順著黃江往下淌,像一群水鬼,護著橋兩邊,一有動靜就撲過去。
隻要古都穩了,炮群就能進城。
進了城,炮口一調,打哪兒都夠得著。
炮群還跟著步兵往前拱,打到哪兒,火力就跟到哪兒。
全是自行火炮,個個重得跟棺材似的,跑不快,但火力夠猛。
四十公裡每小時?慢是慢,可咱們的裝甲車也跑不快。
江南這地兒,河多、塘多、田埂多,坦克一拐彎就陷泥裡,閃電戰?做夢呢。
但沒人著急。
慢,大家一起慢。
你慢,我也慢,你趴窩,我也趴窩——隻要配合得好,慢,也能啃下骨頭。
此刻,小鬼子那邊,已經感覺到了——完了。
五個小時的炮轟,不是轟炸,是清場。
華中方麵軍那幫人,全擠在基地邊上,炮彈砸下來,連躲都沒地兒躲。
跑掉的沒幾個,防線炸成灰,據點翻成坑,活人沒剩多少。
光死的,就快三十萬。
剩下那點,東躲西藏,三五成群,連槍都扛不穩,根本提不起勁兒打。
虎師推進起來,跟撿白菜似的,一路暢通無阻。
外城、郊區,全清了。
連野草都被炸禿了半截。
虎師的前鋒,踩著焦土,直接跨出了古都的邊界。
炮彈已經砸到三十公裡開外。
終於,他們撞上了人。
棲霞山腳下,棲霞鎮外頭,有個小窩棚似的陣地。
沙袋堆的,歪歪扭扭,連個工事都算不上。
就為了防幾條小魚小蝦偷溜進來,順手看個鐵路。
這兒沒在炮擊名單上——太小了,沒勁。
兩百來號小鬼子,縮在沙袋後頭,五個小時沒聽到響,還以為老天爺開眼了。
炮彈全落在後頭,炸得山搖地動,可這兒,風平浪靜。
他們以為,撿了條命。
下一秒,虎師的先頭連,端著槍,從土坡後頭冒了出來。
炮彈還在他們身後轟,
可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的腦袋。那群鬼子依舊死死貓在沙袋後頭,像縮排殼裡的烏龜,以為那點土堆能護住他們的小命。
直到腳下地麵開始一顫一顫,像有大鎚在敲地心,他們才哆嗦著探出頭——
這一看,全他媽傻了。
眼前那條公路,連帶兩邊的田地,黑壓壓一片鐵疙瘩,一輛接一輛,排得密不透風,正緩緩碾過來。
沒見過的玩意兒,比他們以前碰過的坦克大了整整一圈,炮筒子長得能捅天,炮口粗得能塞進一個腦袋。
每台鐵甲都塗著綠油油的斑塊,炮塔前麵還畫著怪模怪樣的標誌,頂上多出來的那玩意兒——不是機槍,是座小炮台!槍管比人胳膊還粗,冷得瘮人。
“師團長!野戰軍的坦克!幾百輛!全是新型號!”中隊長嗓音抖得像風中破鑼,一把搶過通訊員背上的步話機,手心全是冷汗。
沒人不怕。他們那幾門破炮,連給這些鐵疙瘩撓癢都不夠。
通訊兵趕緊按下通話鍵,急著往外喊。
這東西是“友軍”給的,日本兵自己根本造不出來。
多數人還靠電台扯嗓子,就這一個中隊運氣好,配了台步話機,本想遇到點風吹草動好叫支援,沒想到現在——支援沒來,死神先到。
話筒那頭立馬回了句:“你確定?”
中隊長連滾帶爬搶過話筒吼:“千真萬確!全他媽是重型鐵王八!一門炮,炮口——四百毫米!”
話沒說完——
轟!!!
一發炮彈砸進沙袋堆裡,炸得泥土和人肉齊飛。十幾號鬼子直接騰空,七零八落,好幾個連完整屍首都沒留下。
中隊長被震得耳膜嗡嗡響,眼冒金星,耳機裡卻還在嘶吼:“死也要攔住他們!全玉碎!拖住時間!”
他還沒喘口氣,通訊斷了。
他抬頭,坦克群已經壓到一千米內。
腿軟了,魂也散了。
跑?是死。扛?也是死。
不如……拚了!
最後一門九二式步兵炮被拖出來,架在沙袋上。炮手手抖得像癲癇發作,填彈、瞄準、開火——
“轟!”
炮彈精準撞上一輛豹式坦克,煙塵炸開。
鬼子們眼都亮了——有戲!
可下一秒,那鐵疙瘩頂著煙霧沖了出來,連漆皮都沒掉,隻在裝甲上蹭了個黑點,像是被誰隨手蹭了一手灰。
他們還沒緩過神——
頭頂,嗡嗡聲來了。
十幾隻黑影盤旋而下,像一群鋼鐵蜻蜓。
每隻底下,都吊著個鐵籃子,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四個手雷,拉環全扯了。
“哢——噠——”
機械一響,手雷像下雹子,劈裡啪啦砸進沙袋陣。
轟!轟!轟!轟!
一連串爆響,比雷劈還密。沙袋被炸得七零八落,血肉橫飛,慘叫壓都壓不住。
這群小鐵鳥,二十公斤的載重,幾十顆手雷一撒,一百多個鬼子當場倒下大半。那門唯一的炮,也炸成了廢鐵。
活著的,躺地上哼唧,斷手斷腳,哭爹喊娘。
無人機轉了一圈,確認沒了反抗,調頭就走,通訊裡隻傳了三個字:“清場了。”
坦克群沒停,碾著殘垣斷壁繼續推進。
履帶過處,沙袋直接被碾成泥。
幾個沒死透的鬼子爬著想躲,可那鐵獸根本不會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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