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一軍就是第一軍，陳川壓根兒沒想吞了它。
追著鬼子一路殺到漢河鎮外，團裡不著急衝鋒，反而叫了炮。
為啥？漢河鎮不是小村子，跟台耳莊差不多大，可房子全他媽是青磚壘的，牆厚得能當堡壘，連屋頂都壓著水泥層。看著是破屋，實則像棺材板——硬得牙崩。
炮彈砸下去，磚塊亂飛，煙塵漫天，可牆還是牆，梁還是梁。鬼子縮在裡頭，坦克都開出來了——九七式，滿洲那邊流水線一開，半年多造了五條，材料管夠，產能狂飆。這幫鬼子，真把東北當自己家後院了。
十幾門155榴彈炮對著鎮子猛轟，炸得房頂塌、煙囪倒，可主體框架愣是沒垮。炮彈砸中了？最多砸出個窟窿，牆裂幾道縫，人還在裡頭蹲著。你指望用炮把鎮子掀翻？門都沒有。
帶隊的團長，黃埔三期的老骨頭，放下望遠鏡，腮幫子綳得死緊，對身後扛步話機的通訊員吼：“光靠炮沒用！叫空軍！立刻！再拖，兄弟們就得拿肉身去啃磚頭！”
通訊兵一溜煙跑開，抓起對講機狂喊。
不到兩分鐘，耳機裡傳來回復：“報告團長！野戰軍空援已鎖定！兩分鐘後到達！”
團長咬牙點頭：“傳令！坦克營、一營，正麵壓上！二營、三營，左右包抄！給我撕開一條口子！”
隊伍立刻動起來，裝甲碾地，腳步如雷。
可兩分鐘過去了——天上一片安靜。
有人嘀咕：“不會是放我們鴿子吧？”
話音剛落——
天炸了。
六道黑影撕開雲層，如死神的鐮刀，直劈漢河鎮。
不是什麼普通轟炸機。
是陳川。
他開著那架能飆出音爆的“超級戰鬥機”，像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連油門都沒收，手一按，六枚超級雲爆彈，跟撒豆子一樣全扔了下去。
為啥？就因為彙報裡說——“鎮裡鬼子多”。
多？不止多，是堆成山！
一個聯隊，密密麻麻擠在那巴掌大的地方，活像螞蟻窩被捅了。
陳川眼一眯，心想：刷獎勵的機會，天上掉的。
雲爆彈落地，沒炸出火光，先是一聲悶雷般的“嗡——”——空氣像被抽空了。
接著，六團巨型火球猛地炸開，不是紅，是慘白，是吞噬一切的高溫地獄。衝擊波像萬噸巨錘，橫掃全鎮。磚瓦、梁木、人、狗、坦克，全在一瞬間化作粉塵。
塵土捲起幾百米高，遮天蔽日。熱浪撲到五百米外，第一軍的士兵們連退三步，臉皮發燙，眼珠子都快蒸幹了。
十分鐘過去，煙還沒散。
十五分鐘，熱氣才漸漸退了。
整個漢河鎮，沒了。
連個斷牆都沒剩。
鐵軌？熔了，淌成一條發紅的河。
房屋？全成平地，連地基都被燒得變黑髮脆。
鎮子裡，幾千號鬼子，連喊都來不及喊一聲，就徹底蒸發了。
一分鐘後，第一軍主力團全員靜若木雞。
沒人說話。
沒人動。
所有人都盯著那片還冒煙的焦土，喉嚨幹得發不出聲。
剛才……他們隻是想讓空軍炸炸牆，壓壓火力。
誰想到——
不是“轟炸”。
是“抹除”。
高溫還在腳底下竄，燒得靴子發燙。
他們站在一百米外，卻不敢再靠近一步。
不是怕死。
是——
真他媽嚇住了。足足熬了一個鐘頭，坦克營那幾十台鐵疙瘩才慢吞吞地爬到漢河鎮外頭。
可一到地方，大夥兒全愣了。
全鎮子，一個活人影兒都沒有。
第一軍的兵們躡手躡腳往裡頭挪，剛踩進鎮口，冷汗就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地上全是焦炭似的屍體，黑得跟碳塊一樣，連人形都快看不出來了。有的屍體還保持著往前撲的姿勢，手腳蜷著，像被火從裡頭活活烤熟了才倒下的。麵板裂開一道道口子，滲出黃乎乎的油水，冒著絲絲白煙。
有些牆沒塌的屋子，裡頭還躺著小鬼子的屍首。有的瞪著眼珠子，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臉憋得發紫——明明沒中彈，卻像是自己把自己憋死的。
火沒滅，熱浪翻滾，幾條街根本靠不近。
但有一件事是鐵板釘釘的：漢河鎮裡頭那幾千個小鬼子，一個都沒跑掉，全給烙成了焦豬。
“團座……這、這難道真是野戰軍的‘地獄燒’？”一營長摘下頭盔，嗓音發抖，“聽說當年他們在關外炸過上千萬人，就是用這玩意兒……媽呀，我頭皮都麻了！”
鎮子還冒著熱氣，剛進來的官兵，渾身上下全是汗，跟剛從蒸籠裡撈出來似的。
團長臉色發青，低聲道：“這種場麵，要不是咱當兵的見慣了死人，早都嚇尿了。野戰軍這手段，真不是人乾的……好在咱是自家人。要真哪天這火砸到咱頭上……”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另一個營長嚥了口唾沫：“真是老天爺賞飯吃！幾千人啊，連坦克的鋼板都被烤軟了！裡頭那幫鬼子，估計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全成燒烤了！”
團長深吸一口氣，咬牙吼：“傳令！後頭部隊等著火滅了再進來！咱們繼續向前！”
陳川早走了。
轟炸一完，他連回頭看一眼都沒看。
因為耳機裡，更多求援訊號正刷屏似的冒出來。
比起指揮炮群，他更喜歡親自給地麵兄弟“端湯送飯”。
基地那邊還在打炮，整整兩小時不間斷的飽和轟擊，把前線鬼子主力轟得七零八落。現在不過是零星補刀，還要再撐兩三小時，地麵總攻才會拉開序幕。
這會兒他閑著，反倒覺得正好。
第一軍試探性進攻，雖然碰了釘子，但恰恰給陳川騰出了舞台。
他早打定主意：這一仗，自己就是天上的打火機。
以前他有兩個王牌組合——可現在？跟“絕對命中 無限彈藥”一比，都是弟弟。
他的戰鬥機壓根不用補給，想打多少打多少。獎勵空間裡塞滿炸藥，隨便挑，隨便扔。
而且，不光能幫地麵兄弟掃清障礙，還能蹭經驗刷獎勵——雙贏，血賺。
兩個鐘頭，幹掉二十多萬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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