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來,多田俊沒贏過一次對弈。
他知道,跟陳川玩心理戰,你越不信,死得越快。
杉山元終於閉上了嘴,臉色變了。
“我立刻下令,讓樺北動起來。”他聲音發沉,“浦口那邊,你也別指望我拖。”
門砰地一關,人走了。
可不用他下令。
北邊的屎內壽一,早在接到炮擊報告的三分鐘內,就拍了電報:“全部部隊,向浦口猛攻。不準停,不準等,炮火掩護,人肉堆也得給我壓過去。”
因為誰都清楚——
野戰軍的重炮,一半對準了華中,另一半,槍口早已經對準了他們的後背。
誰要是再覺得“不過是一次火力試探”,誰,就真的該進墳墓了。雖然主力用的都是105毫米和155毫米的野戰榴彈炮,可人家壓根不玩花的,就靠一個字——多!
炮彈像不要錢一樣砸下來,整片戰場被炸得地皮翻三尺,樺北方麵軍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炮口一亮,大地就抖,連風都繞著走。
浦口那邊,第一軍在鋪天蓋地的炮火掩護下,直接端著槍就往上沖。淩晨五點,天還黑著,戰鬥就炸開了鍋。
空軍也全來了,轟炸機像蝗蟲一樣撲下來,低空掃射、定點爆破,連個喘氣的空隙都不給。
屎內壽一咬牙下令進攻?沒用!前線部隊壓根動彈不得。一探頭,炮彈就鑽腦門;一開火,無人機立馬鎖死炮位。沒幾秒鐘,他們那點拿得出手的重炮,全被炸成了廢鐵渣。
沒了炮火撐腰,小鬼子就跟沒牙的老虎似的,隻能蹲在工事裡捱揍。別說反攻,連站都站不穩。第一軍反手一壓,他們就往後縮,一退再退,根本攔不住。
第一軍手裡全是三號坦克,坦克轟隆隆往前推,步兵跟在後頭,互相掩護,節奏快得像打了雞血。小鬼子那點土堆工事,一炮就掀了,連個浪花都翻不出來。
這不是小打小鬧,是真下狠手了——六個主力旅,十八個團,外加坦克旅、重炮旅,一股腦全壓上來了。坦克上千輛,火炮上萬門,碾過去的動靜,比打雷還嚇人。
才倆鐘頭,戰場就從浦口炸到了老遠的地界。第一軍的坦克兵團繞到樺北後方,左突右插,像毒蛇一樣往他們命門上鑽。
小鬼子拚了命頂上幾個師團,這才沒讓前線全崩。可傷亡也真嚇人——一個步兵大隊衝上去,半小時,人就剩三分之一。剩下那點,全縮在戰壕裡抖。
他們哪見過這種陣仗?以前覺得種花家軍隊就是靠人海、拚血性,打個仗像趕集。可現在呢?人家不光人多,炮更準、車更硬、槍更狠,連呼吸都帶著壓迫感。
以前樺北方麵軍眼裡,第一軍就是個二流雜牌,有野戰軍當爹媽撐腰,頂多也就是第五戰區那幫“精銳”的翻版。結果一交手,傻眼了——這哪是雜牌?這分明是鋼刀剁肉!
炮、坦、步、空,全都擰成一股繩,配合得天衣無縫。打起仗來像機器一樣精準,比他們自己還懂怎麼殺人。
這半年,野戰軍沒拿他們當外人。天天拉著他們練,拉俘虜當靶子,教怎麼臥倒、怎麼衝鋒、怎麼打坦克、怎麼用火箭筒。槍法?早不是當年打三槍打不中鳥的水平了,全是M1加蘭德半自動,十發彈匣,連點帶掃,槍槍咬肉。
士兵全換裝了,一個個練得膀大腰圓,跟壯牛似的。刺刀見紅,拚得比誰都凶;百米對射,一槍一個準。小鬼子從前吹自己“武士道”,現在連舉槍的手都在哆嗦。
傷亡?早補上了。一死一個,馬上替補到位,滿編滿員,一個蘿蔔一個坑。兵員、裝備、士氣,全線上。
野戰軍這老師當得真夠狠——手把手教,實彈訓,真刀真槍乾,硬生生把一幫曾經隻會扛槍瞎衝鋒的泥腿子,淬鍊成了一支能讓敵人聽見名字就打擺子的鐵軍。
十萬人!整整十萬!三個師,九個旅,二十七個主力團,每個團三千人往上。還多出一個坦克旅、一個重炮旅,全是硬貨。沒人知道,因為這事,是最高機密。王精衛滲不進來,重慶那邊壓根沒檔案。
陳川養著這支隊伍,等的,就是這一刻——全麵反攻!
今天,他掀桌了。
漢河鎮,就在浦口防線外頭,是樺北的前進跳板,鐵路從這穿過,直通老山。可現在,老山的炮彈,比鬼子的腿還快,追著他們砸進了鎮子。
鎮子早空了,一個百姓沒有。從江北到彭城,再到齊魯,路上見不著幾個活人。全是死地。
炮火把漢河鎮犁了三遍,天上飛機轟鳴,地上坦克開道。第一軍一個主力團,像鐵鎚一樣砸進鎮子,腳步都沒停。
他們的編製,和過去那些老掉牙的隊伍,根本不是一個年代的東西。
——這不是打仗,這是碾碎。三三製編成下,第一軍一個旅滿打滿算一萬出頭,人不多,但個個都是從血堆裡爬出來的主兒。
一個主力團三千多人,底下三個步兵營,外頭還硬塞進一個榴彈炮排,再搭上一個坦克連——這哪是團?分明是個移動炮台加鐵疙瘩連隊。五個營擰成一股繩,平均下來,每個營五百人左右,簡直能炸穿地皮。
別的部隊穿草鞋、扛老套筒,他們倒好,腳上蹬著厚底牛皮靴,身上裹著戰術背心,連胸口都貼了鋼板,腦袋上全頂著鋼盔,跟穿了全套鎧甲似的。每人一把半自動步槍,二百發子彈扛肩上,六顆手雷別腰間,腰別一柄半米長的刺刀,寒光閃閃,看著就嚇人。
手槍?沒有。可班長副班長手裡全拎著衝鋒槍,噠噠噠一梭子能掃倒一片。每班還塞一挺通用機槍,火力密度硬生生拉滿。這配置,別說小鬼子,連老祖宗都得睜大眼。
這些人眼神裡的凶勁兒,不是練出來的,是拿命拚出來的。
跟東洋鬼子在山溝裡你死我活地乾過多少回?
白刃戰、夜襲、堵門炸碉堡,鐵血是熬出來的,不是擦粉描出來的。
要真給他們換上野戰軍那身迷彩,他們立馬就能衝進最狠的戰場,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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