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畫的包圍圈,聽著唬人,實則漏洞百出——這兒缺一截,那兒空一拍,全是風能吹過去的縫隙。
人呢?早溜了。第五戰區的兄弟們突圍時,連空中偵察都是野戰軍給盯的梢。
好多回,小鬼子的防線就跟篩子似的,人從縫裡溜了,他們還傻愣在原地數人數。
等小鬼子反應過來,彭城裡的五十萬大軍早就沒了影兒,連個屁股毛都沒留下。
樺北方麵軍寫給大本營的戰報裡硬著頭皮說:“我軍主力自彭城以西封死共軍退路,將其團團圍困。”
可緊接著筆鋒一轉:“不料,約五十個師的共軍,十天前神不知鬼不覺從西南撕口子跑路了——這結果,誰也想不到!”
等小鬼子真進了彭城城門,才發現城裡連個掃地的老太太都沒剩——五十萬人,全撤光了。
等他們慌慌張張掉頭去追,人家早跑出二百裡地了。
彭城這場仗,從三月初打到四月中旬,滿打滿算一個半月。
可就是這一個半月,讓全世界都看清了——種花家的兵,不是孬種。
那些在前線當觀戰員的洋人,一個個看得頭皮發麻:這幫人打仗不要命啊!槍炮響成鍋,人還能往前沖,眼睛都不眨。
而小鬼子呢?也真不是紙老虎。他們那股子死磕到底的勁兒,連敵對陣營的觀察員都得點頭:“這幫人,確實狠。”
小鬼子的瘋勁兒,直接成了洋人眼裡的“樣板工程”。
自然,那些坐觀成敗的洋堂口,屁股全歪到了東京那邊。
260這條線,誰也沒法說不對。
於是援助跟不要錢似的往小鬼子那邊送。彭城一拿下,幾十萬生力軍立刻調頭,和華中方麵軍一前一後,直奔基地,要合圍啃這塊硬骨頭。
對種花家來說,台耳莊一勝,徹底堵住了王精衛那些人的嘴。
“投降論”沒人敢提了,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喊:“打!”
野戰軍撐腰,兵源滾滾來,反攻的火苗,已經燒起來了。
陳川沒閑著,拚命擴軍。合肥那邊,訓練營開得熱火朝天。
飛行員、炮手、坦克兵、通訊兵——統統量產。
十萬人的新兵,加上從鬼子手裡換來的十萬戰俘,全丟進熔爐裡煉。
飛機要人開,坦克要人駕,火炮要人瞄——沒人?那就教!
教出來一個,就多一分勝算。
再這麼搞下去,種花家的天空和大地,遲早被鋼鐵和炸藥填滿。小鬼子的囂張,蹦躂不了幾天了。
好訊息像雪片一樣往國內飛。
全國上下,士氣一炸天。
可就在這時候——
嚴垵的窯洞裡。
所有人都盯著彭城的勝利,大掌櫃的視線,早就挪到了基地。
他手裡攥著一堆報紙,全是各地印的。
從彭城打完那會兒起,這些報紙上的內容,清一色全是合肥訓練營的事。
二十萬人在那邊幹了啥?
野戰軍咋個調教他們?
飛機、坦克、大炮,到底咋個練?
空軍基地長啥樣?
連照片都登得明明白白。
不是偷偷拍的,是自家報紙大張旗鼓往外發。
B-17、B-29——轟炸機拍得清清楚楚。
底下還附了行字:
“B-17單次可帶彈十五噸。”
“B-29——三十噸。”
滿世界都炸了。
沒人質疑。
因為野戰軍真炸過十幾個日本城市——能帶這麼多彈,再正常不過。
報紙上沒寫更多,可照片足夠說明一切。
合肥機場,一眼望不到頭。
機庫摞著機庫,跑道綿延幾十裡,地勤車像螞蟻一樣亂轉。
可人們最關注的,還是那二十萬人的訓練營。
三個月了,早不是新人了。
報紙裡寫得明明白白:
上千架教練機,滿天飛。
上千輛三號坦克,滿地滾。
學員天天練空地協同、步坦配合、炮火引導——哪樣不練,就別想畢業。
光是預備飛行員,就攢了兩萬多個。
不少人已經能單飛了。
坦克車組也批量下線,炮兵營直接成編製。
訓練營就是個軍工廠,流水線生產打仗的零件。
以前?沒人正眼瞧合肥。
現在?全網都在刷“合肥奇蹟”。
表麵上,是告訴老百姓:我們越來越強了,未來飛機坦克火炮樣樣不缺。
可大掌櫃心裡清楚得很——
這哪是鼓勁?這是明牌。
是把一張燙金請柬,親手塞進東條英機手裡。
“看好了,我們在合肥,建了個能三天出一支裝甲團、七天訓出一整個空軍聯隊的兵工廠。”
“你們不是覺得我們沒兵嗎?來啊,我們等著。”
這訓練營,這空軍基地。
像黑暗裡的一盞燈。
不是照路的。
是專門燒你眼的。“大掌櫃,你說陳川故意把鬼子的注意力引到河肥,是打的什麼算盤?他明明人還在基地啊!”鍾離先生撓了撓頭,滿臉迷糊。
大掌櫃咧嘴一笑,慢悠悠倒了杯茶:“道理太簡單了——陳川和野戰軍主力全在基地,可鬼子要是想打河肥,不先把基地端了,敢往南邊沖?那不等於把脖子伸進野戰軍的刀口裡嗎?”
他指了指桌上的報紙:“你瞅瞅,河肥那邊報得天花亂墜——二十萬學員在訓練營練槍,天上空軍基地天天起降,坦克堆成山,火炮擺得跟集市一樣。可實際上呢?一半都是空架子,可鬼子不知道啊!”
“你想想,要是鬼子真信了,沖著河肥去,那結果啥樣?那些學員,全是江北第一軍教出來的,第一軍剛打的那幾仗,差點把小鬼子的褲衩都打飛了。再加上傳得神乎其神的裝備,鬼子敢碰嗎?”
“更關鍵的是——”大掌櫃壓低聲音,“基地在咱們手裡,鬼子一旦掉頭打河肥,前後都被咱們夾在中間,退路一斷,全得陷死在那兒。陳川這不是在騙鬼子去河肥,他是在逼鬼子——非得先來啃基地不可!”
鍾離先生一拍大腿:“我懂了!他是故意放出煙霧彈,讓鬼子坐立難安,非得先把基地拿下,纔敢往南挪一步!”
他皺眉又問:“可為啥非得把鬼子釘在這兒?光拖住他們,不就浪費了機會?難道……他是想拿基地當誘餌,拖住鬼子主力,給我們爭取喘氣的時間?”
大掌櫃沒立馬回答,盯著窗外飄起的雨絲,沉吟半晌。
“老鍾,你忘了上回咱們聊的事了?”
他慢條斯理放下茶杯,眼神一銳:“陳川從一開始佈局基地保衛戰的時候,就沒打算隻守。他每一步,都在朝今天走。你說他圖的隻是拖時間?那他就是個繡花枕頭。”
“我不信。他背後肯定埋著更狠的殺招。”
“你想想,基地底下,那片地底迷宮似的防空洞、暗道、彈藥庫,哪個是白修的?你以為他花五年挖那些坑,就為了躲炸彈?”
大掌櫃聲音壓得更低,像在講一個秘密:
“那地方,不是掩體,是陷阱。等鬼子全擠進來,咱們才給他開‘慶功宴’。”
“這場戲,還沒到**呢。”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