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們真打算跟腳盆雞組隊,一起滅了種花家?”他反問。
開戰?
開你媽的戰。
白頭鷹現在陸軍連個像樣的旅都湊不齊,打個屁。
其他堂口呢?全盯著歐羅巴那攤子事。
漢斯貓就在那邊虎視眈眈,明麵上點頭哈腰,背地裡磨刀霍霍。
誰敢把主力往亞細洲調?萬一漢斯貓趁機端了老家,你哭都沒地兒哭。
路太遠,補給拖死你。
靠駐軍?當種花家還是當年被洋槍洋炮轟開城門的舊王朝?
真當咱們現在是軟柿子?
再說了,陳川還在。
那個一人改變戰局的男人,就像懸在頭頂的刀。
真敢開戰?你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當然,不打仗,也能讓你疼。
禿頭掃了眼這群人,心就涼了半截。
這時候波爛的代表突然吼:“怕什麼!打就打!種花家一群野蠻人,還怕他們上天?!”
他立馬轉頭對北方巨熊那邊喊:“給咱批鐵路!老子幾十萬精銳,立馬開過去!”
滿屋子人,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他。
北方巨熊的代表連頭都不抬,嘴角抽了下,像是在忍住不笑出聲。
幾十萬大軍?
借道?現在全聯盟都沒談妥,你以為你是誰?
就算借了,你開過去又能咋?
陳川那幫人不會打腳盆雞,還不會炸你的鐵軌?你部隊還沒到,後路先被炸成渣。
這事兒,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戲。
禿頭這邊,根本不會鬆口。
電話結束通話後,陳川盯著天花板,長長吐了口氣。
“老爺子這次,硬得像塊石頭。”
他心裡清楚——十七個堂口聯手施壓,那是整個藍星最強的十七股力量壓過來。
種花家?排進前三十都算抬舉。
能扛住這種壓力,不是靠膽子大,是靠骨頭硬。
禿頭能撐下來,陳川知道他熬了多少個通宵,吃了多少閉門羹,背後捱了多少黑刀。
“軍座,”鄭耀先壓低聲音,“那些人一走,王精衛立刻私下見了約翰牛和白頭鷹的代表。具體聊了啥,隻有他們三人知道。但出來的時候,王精衛笑得跟中了彩票一樣。”
陳川沒說話。
沒有確鑿證據,禿頭也不能動他。
國府現在經不起內亂。
可這雨,已經快落下來了。
——而他們,都還沒準備好傘。不行。
王精衛這人,真不是說殺就殺的。
要真在國府裡動他,那等於捅了馬蜂窩。
他手底下盤根錯節,哪個衙門沒他的眼線?
哪個師長、軍長沒跟他喝過酒、遞過煙?
就算禿頭想動手,也得掂量掂量——萬一他死了,這幫人狗急跳牆,鬧出點啥亂子來,整個戰局都得垮。
陳川不是殺不了他,是怕殺了他,反而給底下那些人騰了位子。
你殺一個王精衛,立馬能冒出十個“準精衛”。
到時候盯著禿頭身邊那幾個親信,一個個暗殺、下毒、造謠,比王精衛本人還難纏。
所以他沒動。
不是怕,是等。
等王精衛自己站到鬼子那邊去——等他公開投敵,簽降書,喊“大東亞共榮”。
那時候,他就不是國府的叛徒了,是全民的漢奸。
殺他,天經地義,連禿頭都得拍手叫好。
可陳川心裡也打過別的主意——要不要扮成鬼子,偷偷把他做了?神不知鬼不覺,不留痕跡。
念頭轉了一圈,還是壓下去了。
為什麼?
因為現在,全天下盯著王精衛一個人,反倒最安全。
他是明麵上的靶子,誰敢動別的,都得先繞過他。
要是把他悄無聲息弄沒了,下一個靶子,可能就是你身邊那個笑嗬嗬給你倒茶的副官。
所以他忍了。
“把這東西帶上。”陳川從懷裡掏出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鐵片,輕輕放在桌上。
鄭耀先低頭一看,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這……這玩意兒是啥?”
“無線電竊聽器。”陳川聲音壓得極低,“別看它小,能聽五公裡,鬼子的探測儀找不到。訊號用的是電晶體,連電池都不用外接。一月自動報廢,燒成灰,啥都留不下。”
鄭耀先手都抖了。
軍機處的裝備,沒少見過,什麼無線電、紅外線、加密機,樣樣牛氣。
可這種——小到能貼在人後頸上,薄得像紙片,沒重量,沒聲音,連風一吹都像片落葉——別說見,他連聽都沒聽過!
“這……這玩意兒……是從哪兒搞來的?”
“炸完腳盆雞老家後,從他們地下實驗室裡順出來的。”陳川眼皮都沒抬,“五十個鬼子特工,爆了五十個藏寶庫,才湊出一百個。一個都不能浪費。”
他頓了頓,盯著鄭耀先:“王精衛身邊的人,五大堂口的頭兒,連他貼身秘書、司機、保姆——全給我安上。一個不落。”
鄭耀先重重點頭。
“對了,”陳川又說,“他身邊有個咱們的人。代號‘槐樹’。你見他,不用明說,用‘三月梨花,滿園香’作暗號。必要時,護他一把。”
鄭耀先沒說話,隻默默點頭。
他心裡清楚——整個野戰軍裡,能叫“槐樹”的人,不超過三個。
而真正混進王精衛心腹的,隻有一個。
至於陳川……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誰的人。
但所有開過基因葯的將軍都知道——這位老大,壓根不屬任何一方。
他隻聽從“種花家”的命。
謝夢靈除外。
她還傻乎乎覺得,野戰軍是純粹的國軍特戰隊。
天天跟他們一塊兒吃飯、睡覺、扛槍,覺得這幫人都是“自己人”。
可誰能告訴她,這些人裡,有七個,是從延安那邊悄悄派來的?連她爹都不知道。
但沒關係。
陳川要的,就是這種模糊地帶。
軍機處和我方的情報網,能碰,但不能碰太深。
隻能在王精衛這一根線上,輕輕搭個橋。
夠了。
鄭耀先領命走了。
而另一邊,鬼子的地盤上,炸了。
不是炮彈,是傳單。
一晚上,成千上萬張彩色傳單,從天上撒下來,像雪,像噩夢。
上麵畫著十二座城市——熊本、名古屋、橫濱、神戶……全他媽成了一片焦土。
每張底下都印著字:
“你們殺我一個百姓,我們就炸你們一座城。”
“你們殺一萬,我們就讓你們的國,連煙囪都剩不下。”
“十萬噸燃燒彈。三百萬人死在火裡。這就是你們的報應。”
小鬼子撿起傳單,手抖得拿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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