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俘。”陳川吐出兩個字，“魔都會戰剛打完，我們有將近十萬人被俘。這些人都是老兵，上了戰場就能打，回來就是十萬精兵。”
“而且，他們的家人天天盼著訊息。把人換回來，既安撫民心，又能迅速補充兵力。”
“現在我有機會救他們，可他們分散在敵後，一個個去撈，難度太大。”
“既然小鬼子心疼他們的親王……”陳川眼神一冷，“那就用這個沒用的老頭，換回十萬同胞。”
最高長官聽完，沒急著反對，反而陷入沉思。
確實，這筆買賣不吃虧，甚至賺翻了。
要是真能成，既解了燃眉之急，又給全國百姓一個交代。
“行。”最高長官終於開口，“這事我來安排人去談。如果小鬼子答應交易，至少能給六朝古都多爭取點準備時間。”六朝古都的城防工事正熱火朝天地推進，陳川的佈防方案，最高長官看了直點頭，心裡頭一個勁兒地覺得靠譜。
尤其是那些防禦塔，一座接一座拔地而起，高得抬頭看脖子都酸，就這麼幾天工夫，就跟變戲法似的豎起來了。整個城現在就像塊鐵疙瘩，硬得很。小鬼子要是還想硬啃這塊骨頭，非得把牙磕掉幾顆不可。
要是這麼一直加固下去，小鬼子還能有勝算嗎？
瞭解完陳川的整套防守規劃，最高長官心裡越來越有底。這也正是他一直不願離開六朝古都的真正原因——不光是要讓所有種花家的人看到他的態度，更是要給全國老百姓提口氣，打起精神來。
要是這次交換能談成，那還能多換回點時間，喘口氣的機會都多了幾分。
“不過，那麼多戰俘，小鬼子肯定不會乖乖聽話，說不定搞什麼陰招，咱得提防著點！”最高長官沉著臉提醒道。
陳川咧嘴一笑，點頭說：“小鬼子要是不耍花招，那才叫出鬼了。但您老放心，玩陰的？我纔是他們祖師爺。”
說著，他目光一沉，心裡默默翻了翻自己獎勵空間裡的東西——那張精英防化部隊的召喚卡，還有配套的全套防化裝備，早就在手了。
他清楚得很，小鬼子就算答應條件，也絕不會真心實意把戰俘全放回來。更大的可能是，讓那些人帶點要命的玩意兒回來——比如病毒，一進城就散開，圖的就是把六朝古都給汙染了，讓守軍自己亂起來。
當初提戰俘換朝香宮鳩彥王的時候，陳川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以小鬼子那副心腸和手段，乾出這種事，一點也不稀奇。
但他也不是沒準備。能不能應對，就看小鬼子敢不敢真這麼幹了。
當然，所有這些的前提是——小鬼子真肯拿全部戰俘來換人。現在這一步還沒走實，一切還在棋盤上擺著。
從最高長官的辦公室出來，陳川帶著身邊的少女，走在六朝古都的街道上。
整座城，安靜得嚇人。
街上幾乎沒人影。早先就有傳言說小鬼子打進城後要搞屠殺，不少百姓聽了就早早收拾行李走了。今天一見報紙登出來的訊息，果然坐實了——小鬼子拿下六朝古都後，真要“屠城”。
這下，連那些原本死扛著不走的，也扛不住了，拖家帶口，慌慌張張地往外逃。
如今的城裡，老百姓幾乎絕跡。剩下還沒走的，都是今天實在走不了的。
往日熱鬧的街道，現在冷得像口枯井，風一吹，卷著紙片打轉。
兩旁的屋門緊閉，連狗叫聲都聽不到。偶爾有幾家店還開著門，裡頭的掌櫃和夥計正忙著打包貨物。
要搬空一個鋪子哪那麼容易？得車得船，哪樣都不好調。可再難，人家也捨不得落下一點東西——就連一個掏耳朵的小勺子，都包好塞進包袱裡帶走。
現在，城裡七成的商鋪已經被清空了。
野戰軍的士兵每天在街上走，一遍遍喊話，勸大夥兒趕緊走，別留戀。
戰場上沒太平，留在這兒隻會束手束腳。
士兵打不了痛快仗，陳川更不願意讓百姓當小鬼子的擋箭牌。
這座原本上百萬人口的大城，現在剩下的還不到一萬人。
再過幾天，怕是連個普通百姓都找不到了。
但總有些人，偏不走。
也不能說他們莽，說不定是心裡有別的打算，硬是賴在城裡不挪窩。
陳川正帶著少女往前走，突然聽見前麵一棟房子外頭有動靜。
幾個野戰軍士兵正對著一扇門使勁兒敲。
“趙慶！別裝死了！我們知道你在裡頭！隻剩三天了，所有人必須撤離！你自個兒要送命，也得想想你老婆孩子！報紙你不是看了嗎？小鬼子真要屠城！你留下來就是等死，還想拖全家人墊背？！”
說話的是個班長，嗓門扯得老高，又是勸又是急。
陳川一聽，腳步一轉，走了過去。
幾個士兵一見是他，立馬立正敬禮：“軍座！”
“怎麼回事？”陳川掃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問。
班長立刻彙報：“報告軍座！這戶人家的男主人叫趙慶，是附近小學的老師，學校早散了，可他死活不走，說要守著家。我們勸了兩天，油鹽不進！”
陳川眉頭一擰：還有這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
他二話不說，抬腳就踹——“哐當”一聲，門栓直接被踹斷，門猛地被撞開。
屋裡不大，帶個閣樓。
一家五口被這動靜嚇得全跳了起來，臉色煞白。
可當陳川看清屋裡的陳設，臉色一下子沉得能滴出水來。
房樑上，懸著一麵刺眼的膏藥旗，牆上貼的那些畫，畫風一看就是腳盆那邊的玩意兒。
陳川一腳踹開屋門，不是因為莽撞，而是剛在門外聽了個清楚——屋裡人正眉飛色舞地誇小鬼子怎麼怎麼好，說什麼“人家那邊月亮都比咱這圓”。
屋裡頭站了個穿西裝的男人，看著四十來歲，挺著個背頭，身後跟著女人和三個娃。倆閨女，大的也就十八不到，小的那個十五六，最小的兒子，估摸十歲出頭。
聽到他們在屋裡頭滿嘴跑火車，再看看這滿屋子東洋味的擺設，陳川心裡立馬明白了——這人，八成不是特務，也不是真給鬼子當臥底的。
純粹一個日吹，自己祖宗是誰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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