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派往六朝古都的人，一到地兒就被逮個正著。
這事讓陸軍高層緊張得不行，懷疑陳川的人早就潛進內部了。
這段時間，整個情報係統風聲鶴唳，人人都在被審查，也抓了不少人。
可泄密的事，還是接連不斷。
影佐禎昭自己也接受了好幾輪審查，還被暗中試探了好幾次，總算僥倖過關。
但從此他身邊多了個尾巴——一個女人，一直跟在他身後。
這女人是土肥原賢二派來的，影佐禎昭沒介紹她是誰，鄭耀先也沒多問。
但從她進門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鄭耀先。
鄭耀先心裡清楚，這女人不簡單。他搞不清她的身份，也不明白她到底在監視什麼。
但這並不影響交易。
從國際酒店出來，影佐禎昭拿到了他想要的情報。
在一群鬼子兵的護衛下，他和那女人坐上轎車，駛向法租界一棟私人公館。
情報就由那女人親手提著，小心翼翼地護送。
車子開進公館，院子裡全是保鏢，裡裡外外守得嚴嚴實實。
大廳裡，早有兩人在等他們。
一個是穿和服的男人，衣服上用金線綉著菊花圖案——這種花紋，隻有皇室成員才能用。
旁邊坐著個穿軍裝的鬼子軍官，肩章是中將。
影佐禎昭和那女人一進門，立刻恭敬地鞠躬行禮。
“親王殿下，土肥原長官，情報已經順利取回。”影佐禎昭畢恭畢敬地說。
那女人隨即上前，把裝著情報的箱子雙手奉上。
箱子被開啟，裡麵的檔案被取出，恭敬地遞到了兩人麵前。這個中將，正是影佐禎昭身邊的得力幹將，人稱“土肥圓”的土肥原賢二。
坐在主位上的那個鬼子親王，要是讓陳川碰上了，絕對二話不說當場就要斃了他——他就是朝香宮鳩彥王。
朝香宮鳩彥王沒去看手裡的情報，直接往桌上一甩，冷冷問道：“那些飛機，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影佐禎昭立刻回答：“跟特高課之前的分析一致。那種被野戰師大量使用的戰鬥機，在他們部隊裡有個名字，叫‘超級野馬’。這機型是陳川在六朝古都的秘密工廠裡搞出來的。其實好幾年前就開始研究了，最近才定型，正式投入大批量生產。”
土肥原賢二一聽，馬上追問：“那它的效能怎麼樣？”
影佐禎昭臉色凝重地說：“非常厲害。我們搞來的情報隻有大致引數。這飛機時速能超七百公裡，作戰範圍超過八百公裡，還能掛大量炸彈。既能搶空中優勢，也能打地麵、轟軍艦。高空攔截、俯衝轟炸、平飛掃射全都行，功能特別全麵。”
“在它麵前，藍星現有的所有戰鬥機都落伍了。連我們正在圖紙上的新機型，還沒開工，就已經過時了！”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這情報真不真，帝國航空兵最有體會。他們跟‘超級野馬’交過手，結果一邊倒地被幹掉，根本不是對手。”
聽到這些資料，土肥原賢二和朝香宮鳩彥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雖然兩人都不是空軍出身，但這數字意味著什麼，他們心裡清清楚楚。
要知道，現在鬼子最先進的九六式戰鬥機，最快也就四百四十公裡每小時，航程一千二百公裡，作戰半徑五百公裡左右。
而且隻能帶幾顆幾十公斤的小型炸彈，跟“超級野馬”完全沒法比。
至於正在設計階段的新型戰機——也就是後來出名的零式——現在連正式命名都沒有，設計圖都還沒畫完。
可就憑眼下鬼子的航空技術和工業水平，根本造不出能跟“超級野馬”抗衡的飛機。
九六式已經是鬼子航空工業的巔峰了。想突破這個水平，還大幅提升，幾乎是天方夜譚。
可後來的零式戰鬥機剛問世時，確實在藍星橫行了好一陣子。剛出來那會兒，效能甩開全球其他機型一大截。
但零式的速度也不過五百多公裡每小時，掛彈能力有限，雖然航程勉強接近“超級野馬”，可論火力、防護和靈活度，完全被壓著打。
更糟糕的是，陸軍航空兵有幾架飛機昨天剛和“超級野馬”打了一仗，轉眼就被擊落。
海軍第三艦隊更是全軍覆沒。
訊息一確認，整個鬼子高層都炸了鍋。
所以影佐禎昭才會拿出價值一千五百根金條的钜款，去換這份情報。
鬼子人心裡明白：一旦失去製空權，等於戰場主動權全丟。
沒有空中掩護，接下來的軍事行動隨時會被對方空襲，部隊傷亡會劇增，作戰效率也會大打折扣。
而且從114師團和18師團傳來的訊息看，“超級野馬”居然還有夜間作戰能力。
這意味著——晚上也不安全了。
“我們的對手越來越強了。”土肥原賢二神情嚴肅，“現在他們可能隻有幾十架飛機，但如果咱們不趕緊動手，以後麵對的可能是幾百架，甚至上千架！”
“更重要的是，我們現在這些戰鬥機根本占不到便宜。所以必須立刻行動，進攻六朝古都，摧毀他們的飛機工廠，或者直接佔領。隻要帝國掌握了這項技術，就有機會翻盤。”
這番話一出，朝香宮鳩彥王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土肥圓君說得對！我會馬上向陸軍本部提交你的建議。我們必須擴大在種花家的軍事部署，增援部隊要儘快開進魔都，直撲六朝古都！”
“超級野馬”給鬼子帶來了巨大壓力，但也正因如此，他們更會拚了命地進攻六朝古都。
鄭耀先賣出的情報，已經讓鬼子把所有目光聚焦在了那座城市。
至於“超級野馬”的具體效能，其實鬼子航空兵隻要再碰幾次，自然也能摸個七七八八。所以這東西根本沒必要藏著掖著。
這時，朝香宮鳩彥王轉頭問影佐禎昭：“影佐君，那架奇怪的飛機，這次有沒有查出什麼新線索？”
影佐禎昭趕緊回答：“非常抱歉，親王殿下。關於那架飛機，我們掌握的資訊仍然很少。隻知道那是陳川專門為自己打造的一種特別戰鬥機，據說用的是噴氣發動機。至於其他細節，連那個線人都不清楚，隻知道——那架飛機，隻有陳川本人才能開。”
噴氣發動機，雖然在這個年代已經有人提出概念，但大多數都還停留在實驗室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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