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營長鄭雲吐掉嘴裏的泥土,抄起一挺捷克式輕機槍:“同誌們!給我狠狠地打!”
隨著他扣動扳機,幾挺捷克式形成交叉火力,將進攻隊伍攔腰截斷。
後續的鬼子被壓製在開闊地上,進退不得。子彈像雨點般傾瀉而下,幾個冒頭的鬼子瞬間被打得血肉模糊。
但仍有十幾個鬼子像瘋狗一樣,完全不顧死活,硬是衝進了我方陣地。
慘烈的白刃戰瞬間爆發。
“天皇陛下萬歲!”領頭的鬼子軍曹雙眼通紅,揮舞著軍刀率先沖了上來。他左臂已經被子彈打穿,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殺光他們!”老班長怒吼一聲,率先迎了上去。他一個閃身躲過鬼子軍曹的劈砍,刺刀直接捅進對方肚子。
但那軍曹居然獰笑著往前一撲,任由刺刀穿透身體,軍刀狠狠劈向老班長肩膀。
“班長小心!”旁邊的小戰士眼疾手快,一槍托砸在軍曹手腕上。軍刀噹啷落地,老班長趁機一腳踹開這個瘋子。
另一邊,兩個鬼子像野獸般嚎叫著衝進戰壕。
其中一個腹部中彈,腸子都流出來了,卻不管不顧!另一個滿臉是血,左眼都被打爆了,依然揮舞著刺刀。
“轟!”一聲巨響,一個渾身是血的鬼子拉響了身上的手雷。兩個戰士來不及躲避,瞬間被炸飛。
“他孃的!”老班長吐了口血沫,“這幫畜生都瘋了!”
戰士們也被激起了血性。
他們怒吼著衝上去,刺刀、槍托、工兵鏟,什麼順手用什麼。一個戰士被鬼子咬住胳膊,硬是忍著劇痛用刺刀捅穿了對方喉嚨。
“轟!”又一枚手雷爆炸聲突然響起。
不過這次是一名腹部中彈的八路軍戰士,在倒地前拉響了身上的手榴彈,和撲上來的鬼子同歸於盡。
鬼子的伍長還想負隅頑抗,被三把刺刀同時捅穿,像塊破布一樣掛在了刺刀上。
最後兩個重傷的鬼子被逼到戰壕角落,居然拉響了手雷抱在一起。“板載!”在瘋狂的吶喊聲中,這兩個畜生被炸得粉碎。
陣地上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濃重的硝煙和血腥味。戰士們喘著粗氣,看著滿地鬼子的屍體,心裏既痛快又後怕!
不過,現在不是發獃的時候,他們抓緊時間檢查槍支彈藥,包紮傷口,準備迎接鬼子的下一波衝鋒。
一個滿臉稚氣的小戰士抱著犧牲戰友的遺體,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別愣著!”老班長拍了拍小戰士的肩膀,“把眼淚擦乾,多殺幾個鬼子給你戰友報仇!”
李雲龍看著手裏的傷亡報告,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一營傷亡過百,二營也有四分之一,要是再加上四營,傷亡人數已經四百多了。
陣地上到處都是傷員,醫護兵忙得腳不沾地。
“團長!”通訊員貓著腰跑來,臉上還帶著硝煙燻黑的痕跡,“王老闆的電報!”
李雲龍一把抓過電報,快速掃了一眼,臉上的皺紋頓時舒展開來:“好小子,得手了!”
他猛地轉身,對身旁的通訊員命令道,“立即通知各營按預定方案撤退!四營先撤,一營掩護,二營斷後!動作要快!”
通訊員一個立正:“是!”轉身就衝進了硝煙瀰漫的戰場。
命令剛傳下去,李華就帶著幾個滿身血汙的戰士急匆匆趕來。
“團長,讓我留下來斷後吧!”他急切地說,聲音裏帶著懇求。
李雲龍一把抓住李華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這個硬漢都皺了皺眉:“你帶著團裡所有傷員先撤。”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記住,把重傷員都抬上擔架,一個都不能落下!”
“可是團長…”李華還想爭辯,話剛出口就被打斷。
“少廢話!”李雲龍眼睛一瞪,聲音像炸雷一樣,“傷員比活人金貴!這是命令!”
李華還想說什麼,李雲龍已經轉身對著陣地大吼:“二營的!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準備斷後!”
陣地上立即忙碌起來。
重傷員們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輕傷員互相攙扶著,有的拄著步槍當柺杖。各營開始有序地撤離。
八路軍開始後撤時,井上正站在前沿陣地的一塊巨石上。
他敏銳地察覺到,對麵陣地的槍聲突然變得稀疏而有節奏,立即抄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
鏡片中八路軍戰士幾人一組,交替掩護著向後方移動,傷員被迅速抬走,重武器始終保持著射擊姿態。
“八嘎!”井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望遠鏡,金屬邊框深深陷入掌心。
“八路居然主動撤退…”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毒蛇般爬上心頭:“難道高占鄉已經…”
他強迫自己深呼吸,快速分析著戰場態勢:
兩個主力中隊傷亡過半,現在勉強湊出一個中隊的戰力;守備中隊更慘,三十多個殘兵個個帶傷。
彈藥儲備的數字讓他心驚:重機槍子彈不足2000發,平均每挺機槍不到三百發;步兵炮隻剩5發炮彈,擲彈筒的彈藥也所剩無幾。
而八路軍的狀況更令他不安:雖然陣地前也倒著不少灰色軍裝的屍體,但對方的主力建製完整,迫擊炮和機槍的火力絲毫未減,甚至比開戰時更加精準。
“訊號旗!立即停止進攻!”井上厲聲喝道,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嘶啞。
高橋慌忙從皮套中抽出訊號旗,井上奪過來就猛力揮舞。
急促的哨聲立即響徹戰場,正在衝鋒的第二中隊士兵們茫然停下腳步,最前麵的幾個士兵收勢不及,直接栽進彈坑裏。
鈴木小跑過來,鋼盔都跑歪了,臉上還帶著衝鋒時的狂熱:“少佐閣下,為什麼停止進攻?我們馬上就要打敗他們…”
“閉嘴!”井上厲聲喝道,粗暴地將望遠鏡拍在鈴木胸口。這一下力道十足,震得鈴木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自己看!八路這像是被你擊敗的樣子嗎?”
他指著遠處的戰場,聲音裡充滿壓抑的怒火,“八路的防禦陣型這麼嚴密,分明是在組織有序撤退!”
鈴木慌忙舉起望遠鏡,透過鏡片可以清晰地看到:八路軍機槍陣地紋絲不動,迫擊炮仍在有節奏地發射,撤離的隊伍井然有序。
儘管已經看出來了,但此時的鈴木,顯然已經陷入興奮劑的迷幻中,他雙眼充血,聲音發顫:“可是少佐…”
“可是什麼?還要白白去送死嗎?”井上怒極反笑,一把揪住鈴木的衣領:
“聽著!整個大隊已經傷亡過半,可戰之兵不足兩百,軍官更是死傷殆盡,彈藥也即將耗盡!”
“而八路呢?你看看他們的火力有減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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