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鬼子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素養,給護衛隊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麵前,這些掙紮終究是徒勞的。
很快,他們的攻勢就被徹底壓製下去。
此時,後方16門105毫米榴彈炮已經跟著鬼子攆上來了,炮彈如同跗骨之蛆般追著鬼子的後續部隊轟擊。
高爆彈落地時掀起數米高的土浪,衝擊波將整片土地像烙餅一樣反覆翻攪。
千葉大佐眼中倒映著煉獄般的場景,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士兵不斷倒下,卻無能為力。
“聯隊長!我們走不了了!”滿臉是血的宮本少佐踉蹌著跑來報告,他的左臂已經不翼而飛,斷肢處還在汩汩流血。
千葉緩緩掃過戰場,慢慢舉起那柄斷掉一截的軍刀。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諸君…”他環視著身邊殘存的軍官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沾滿血汙,“讓我們…以武士的方式結束吧。”
“板載!”一個滿臉燒傷的大尉率先嘶吼出聲,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
這聲吶喊如同導火索,最後的死亡衝鋒開始了。
殘存的鬼子兵們完全拋棄了所有戰術動作,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獸般瘋狂向前衝去。
他們扭曲的麵容上,絕望與瘋狂交織成駭人的表情——有人瞪大充血的雙眼,有人齜著帶血的牙齒,還有人淚流滿麵地嘶吼著。
陣地上每一個還能動彈的鬼子都掙紮著爬起來,拖著殘破的身軀加入這場自殺式衝鋒。
斷腿的拄著步槍當柺杖,斷臂的用牙齒咬開手榴彈保險,重傷的甚至爬著向前蠕動。
一團二營和二團的機槍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MG34機槍的槍管已經打得通紅,副射手們來不及更換,隻能拚命往槍管上澆水,蒸汽“嗤嗤”作響。
八門蘇羅通20毫米高炮被戰士們放平了炮管,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衝鋒的鬼子群,對付這種隻顧衝鋒的隊形,它發揮出恐怖的殺傷效果。
20毫米炮彈以每分鐘200發的射速傾瀉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洪流。
“咚咚咚咚!”炮彈撕裂肉體的悶響連成一片。
一個鬼子中隊長剛躍出掩體,就被三發20毫米炮彈同時命中,上半身瞬間炸成一團血霧,隻剩下兩條腿還站在原地。
後麵的鬼子更慘,20毫米炮彈穿透第一個目標後繼續飛行,往往能連續擊穿三四個人才停止。
炮彈所過之處,破碎的肢體和內臟組織四處飛濺。半塊頭骨嵌在彈坑邊緣,鋼盔裡殘留著紅白相間的腦漿。
來到兩百米距離上,幾百支湯普森衝鋒槍同時開火,點45口徑的大威力子彈在空中織就了一張死亡之網,子彈穿透肉體的悶響此起彼伏。
一個鬼子軍曹的胸口被連續命中三發,整個胸腔像氣球一樣爆開;另一個鬼子的大腿被直接打斷,斷肢旋轉著飛出去老遠。
千葉大佐身前的人牆換了一波又一波。
最先沖在前麵的參謀官被機槍子彈攔腰打斷,接著補上的副官又被高炮轟飛了腦袋。
每個倒下的鬼子都在地上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後續衝鋒的士兵踏著他們的殘肢斷臂繼續前進。
漸漸地,這些血泊連成一片,在焦黑的土地上形成一條猩紅血路。這條用血肉鋪就的道路上,隨處可見被踩爛的內臟、碎裂的骨渣和扭曲變形的鋼盔。
在這條血路的盡頭,千葉大佐的鞋子已經完全浸泡在粘稠的血漿中,每邁出一步都會帶起一串暗紅的血珠。
他的軍褲下擺早已被鮮血浸透,沉甸甸地拍打著小腿。
當最後一個護衛倒在他麵前時,這條血路已經變得愈發刺目,黏稠的血漿浸透了焦土,彷彿大地被割開了一道猙獰的傷疤。
“砰!”
一發子彈精準地打斷了他的右腿膝蓋。
千葉一個踉蹌,單膝跪在了這條由他部下鮮血匯成的血路上。血泥沒過他的軍靴,浸透了他的膝蓋。
戰士們屏住呼吸,看著這個踩著鬼子屍體走來的軍官。
千葉的製服已經破爛不堪,領章上的紋飾沾滿了血汙。
他的臉上佈滿彈片劃出的傷口,右眼成了一個血窟窿,僅剩的左眼卻依然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乃…帝國…”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人形,卻仍用斷刀支撐著身體,試圖站起來。
鮮血從嘴角不斷湧出,滴落在早已被染紅的軍裝上。
“陸軍…大佐…”每說一個字,都有血沫從口中溢位。他的手指死死攥著斷刀,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突然,他猛地抬頭,獨眼中迸射出最後的光芒:“天…”
“砰!”
第二發子彈直接命中他的眉心。
千葉的身體僵直了一瞬,那柄陪伴他多年的軍刀終於從手中滑落,“噹啷”一聲掉在血泊中。
他的屍體緩緩向後倒去,濺起一片血花,最終仰麵躺在了這條由他親手造就的血路上。
僅剩的那隻眼睛依然圓睜著,倒映著硝煙瀰漫的天空。鮮血從額頭的彈孔中汩汩流出,與他部下們的血液匯合在一起,在這片焦土上繼續蔓延。
隨著千葉的死亡,117聯隊徹底覆滅。
戰場上隻剩下零星的槍聲和傷兵的哀嚎。刺鼻的硝煙混合著血肉焦糊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令人作嘔。
一些年輕戰士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臉色煞白,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胃裏的酸水混著膽汁不斷往外湧,怎麼止也止不住。
“嘔——”一個新兵跪在地上乾嘔,手指深深摳進泥土裏。
旁邊滿臉滄桑的老兵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啞著嗓子道:“吐吧,吐完就好了。第一次都這樣…”
話沒說完,他自己也突然別過臉去,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這次的20毫米高炮平射實在太狠了,饒是見慣了血腥場麵的老兵也有些扛不住。
黃衛東踩著黏稠的血泥走向千葉的屍體,軍靴每走一步都帶起細碎的血珠。他蹲下身,用刺刀撥開千葉的軍裝前襟,確認了那枚染血的佐官徽章。
“這個夠分量,可惜是死的。”他咂了咂嘴,起身環顧四周,突然提高嗓門:“仔細搜搜!看看還有沒有活口!手腳都輕點,別弄死了!老闆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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