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野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軍帽:“全體注意!呈戰鬥隊形繼續前進!”他的命令在山穀間回蕩,“為了帝國的榮耀!”
士兵們沉默地重新列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安。
走在最前麵的尖兵把步槍保險悄悄開啟,槍口隨著視線不斷掃過兩側黑黢黢的山體。
護衛隊指揮部,王澤接過李雲龍遞過來的電報。
“嶽濤!”王澤突然抬頭,聲音像淬了火的鋼,“讓黃衛東去把矢野中隊滅了。狗日的一個中隊就想來探老子的底,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的紅點,指甲在紙麵上留下一道凹痕。
嶽濤二話不說抓起野戰電話,搖柄轉動的哢嗒聲在寂靜的指揮部裡格外刺耳。
“黃衛東!老闆命令,滅了矢野中隊!”
群山中,黃衛東的二營像一群幽靈般無聲穿行。三個步兵連從三個方向同時向矢野中隊逼近。
下午三點十七分,隨著黃衛東的一聲怒吼:“開火!”,整片山地瞬間沸騰起來。
二十七挺MG-34通用機槍居高臨下,同時噴吐火舌,子彈像暴雨般傾瀉向毫無防備的鬼子隊伍。
矢野還沒反應過來,軍刀都來不及拔,就看見最外圍的鬼子不斷倒在了血泊中。
“敵襲!準備戰…”他的喊聲戛然而止——35門60和82迫擊炮同時發出怒吼。
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中,第一輪齊射就打倒了半個小隊的鬼子。
矢野狼狽地趴在地上,泥土和碎石硌得他胸口生疼。
一發迫擊炮彈精準地落在通訊班的位置,“轟”的一聲巨響,電台和三名通訊兵一起被炸上了天,殘肢斷臂混著金屬碎片嘩啦啦地落下來。
“反擊!建立防線…”矢野瘋狂揮舞著軍刀,但命令很快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
十七挺M2重機槍將火力推到了極致,12.7毫米子彈像死神的鐮刀,所過之處的鬼子紛紛被攔腰打斷。
一串子彈從矢野頭頂掠過,打得岩石碎屑四濺,在他臉上劃出幾道血痕。
一個曹長剛抓起望遠鏡,就被12.7毫米重機槍子彈攔腰打成兩截,內臟和碎骨噴濺在周圍的灌木叢上。
二營的戰士們已經完成了合圍,交叉火力將鬼子壓得抬不起頭。鬼子機槍手剛架起歪把子,就被狙擊手一槍爆頭,腦漿濺在旁邊同伴慘白的臉上。
上田中尉蜷縮在彈坑裏,破碎的眼鏡片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樑上。
他哆嗦著掏出南部手槍,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射擊目標——四麵八方都是噴吐火舌的槍口,震得他耳膜生疼。
“中隊長!我們被包圍了!”清水少尉拖著一條血淋淋的腿爬過來,在泥土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痕跡,“我們後路完全斷了!”
矢野剛要說話,突然感覺胸口一熱。
他低頭看去,三個血洞正在軍服上迅速暈開。他張了張嘴,卻隻吐出幾個血泡,直挺挺地栽倒在泥地上。
這場戰鬥隻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
當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鬼子被手榴彈炸成碎片後,山間重新歸於寂靜,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呻吟聲。
遍地狼藉的戰場上,扭曲的屍體間散落著被炸變形的鋼盔、折斷的步槍。最觸目驚心的是那些被12.7毫米重機槍命中的屍體,根本找不到幾具完整的。
黃衛東踩著浸透鮮血的泥土巡視戰場,踢了踢矢野的屍體,確認死亡後,對著通訊兵揮揮手:“去報告老闆,任務完成。敵軍一個中隊,全滅。”
他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乾淨利落收拾掉鬼子一個中隊,護衛隊漸漸開始露出他稚嫩的獠牙。
指揮部收到黃衛東發來的電報,李雲龍粗獷的臉上頓時綻開笑容:“好小子!黃衛東這仗打得漂亮!”
他拍著桌子大笑,“這纔多久,他就成長到這一地步了!”
王澤接過電文,嘴角微微上揚:“主要還是裝備碾壓,這種火力密度,換誰來指揮結果都差不多。”
李雲龍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老弟你這就謙虛了。好槍也得有人會使才行。”他掏出煙盒,遞給王澤一支,“我看啊,你這支護衛隊,算是練出來了。”
王澤接過香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這才剛開始呢。”
黎明時分,佐佐木少將的指揮部裡瀰漫著濃重的煙草味和壓抑的沉默。
煤油燈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貼滿作戰地圖的牆上。他盯著腕錶,秒針每走一格,他太陽穴上的青筋就跳動一下。
“矢野中隊…還是沒有訊息嗎?”佐佐木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高木大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金絲眼鏡後的眼睛佈滿血絲:“已經…已經超過十二小時沒有回電了。”
他手裏攥著的電報紙已經被汗水浸透,“最後一次聯絡是在昨天下午四點零七分…”
佐佐木猛地轉身,軍刀鞘狠狠撞在桌角,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不用說話,指揮部裡的參謀們都已經讀懂了那個眼神——又一個中隊全軍覆沒了。
“傳令!”佐佐木突然暴喝,嚇得門口的衛兵差點走火,“全軍準備出擊!”
晨霧還未散盡,平武縣城就沸騰起來。
卡車引擎的轟鳴聲、馬蹄聲、士兵的喊叫聲混成一片。佐佐木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麵蜿蜒數裡的行軍縱隊,眉頭緊鎖。
“閣下,”高木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山區地形狹窄,部隊展不開…您帶這麼多人…”
佐佐木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他想起小島聯隊的慘狀——兩千多人被八路的炮火像打靶一樣逐個點名…
“全部都要帶上。”他突然說,聲音裏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包括重炮大隊。”
高木倒吸一口涼氣:“可是150重炮在山區行動不便…”
“八格牙路!八路都能把88高炮運走,我們的150榴彈炮還不能走?”
佐佐木一拳砸在城垛上,震落幾塊碎石,“不帶重炮,難道你想重蹈小島的覆轍嗎?!”
從早上到正午,鬼子的行軍縱隊像一條垂死的巨蟒,在崎嶇的公路上艱難蠕動。等大部隊終於挪到三道口時,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佐佐木跳下馬,蹲下身,仔細檢視電報裡說的那些拖拽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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