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滾轉剪刀，絕境反殺------------------------------------------“哢——”。。.7毫米子彈後，徹底啞火。，彈殼死死卡在了槍膛裡。。。，同時壓桿。，拉出一道負G機動曲線。。，日機立刻借動能拉起。。，搶占高度優勢。。。
紅色膏藥塗裝急速放大。
PT-17是木骨架包裹帆布的教練機，在低空繼續糾纏，撐不過半分鐘。
前方兩公裡，戰火硝煙與冷空氣交彙，形成了一團低垂的積雨雲。
陳長青雙手握緊操縱桿，腳下猛蹬方向舵。
初教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僵硬的弧線。
拖著殘破尾翼，一頭紮進灰黑色的雲層。
能見度驟降至不足十米。
水汽迅速在風擋玻璃上凝結成大顆水珠。
座艙外全是灰白色的濃霧。
隻剩下發動機的轟鳴和木製機翼在氣流顛簸中的“咯吱”聲。
機載老式電台裡傳出刺耳的電磁乾擾聲。
夾雜著大阪口音的日語在頻道中炸響。
“愚蠢的支那人！以為躲進雲裡就能活命？”
“落後的玩具，也配在天空飛翔？”
“我會把你的翅膀一點點撕碎！”
陳長青伸手關掉無線電。
世界安靜了。
他掃過儀錶盤上不斷跳動的速度表和高度計。
速度差過大。
爬升率劣勢。
唯一的優勢，是雙翼機的低翼載荷和極小的轉彎半徑。
雲團上空，強側風撕開了一條裂縫。
初教機剛剛穿出雲層，金色殘陽刺目。
兩道火光迎麵射來。
九六式艦戰早已在雲層上方死咬航線。
兩挺7.7毫米機槍瘋狂噴吐火舌。
一串曳光彈擦著初教機的左側機翼掠過。
帆布蒙皮上被撕開幾個臉盆大小的破洞。
冷風狂灌，機身出現輕微偏航。
敵機距離不足兩百米。
瞄準具死角即將套中初教機尾部。
陳長青突然將操縱桿向右後方拉到底。
左腳死死踩住反向的左方向舵。
現代空戰防禦機動——滾轉剪刀（Rolling Scissors）起手式。
平飛的初教機劇烈扭曲。
以機身縱軸為中心，開始進行大迎角劇烈滾轉。
這架雙翼機在空中劃出一條螺旋狀航線。
巨大的偏航阻力和滾轉阻力瞬間爆發，速度斷崖式下跌。
日軍飛行員正準備扣動扳機。
瞄準鏡裡的目標突然以詭異的螺旋軌跡向一側閃開。
速度驟降。
日軍飛行員立刻壓桿跟隨。
九六式艦戰憑藉盤旋效能，強行切入陳長青的滾轉軌跡。
兩架戰機圍繞一條無形的中心軸線，開始了螺旋追逐。
第一圈滾轉結束。
雙方航向短暫交錯。
陳長青在倒飛狀態下，死死盯著倒後鏡。
他冇有推油門加速。
利用雙翼機的低速控製力，他不斷微調操縱桿，加大機身迎角。
飛行路徑被進一步壓縮。
整架飛機的速度被強行卡在失速邊緣。
第二圈滾轉。
九六式艦戰的速度優勢成了致命毒藥。
日軍飛行員猛地發現，無論他怎麼壓桿，目標都在不斷滑出瞄準環。
初教機飛得太慢，轉彎半徑極小。
距離不斷拉近，九六式的速度卻根本降不下來。
為了不飛過頭暴露後背，日軍飛行員拚命向後拉操縱桿。
他試圖強行抬高機頭，減小速度，縮小轉彎半徑。
九六式艦戰機頭被強行拉起。
機身迎角瞬間突破臨界值。
氣流在全金屬單翼表麵發生分離。
平順氣流變成了混亂渦流。
海拔不足五百米，這架新銳戰機直接觸發了失速（Stall）。
機身毫無征兆地一陣劇烈抖動。
左側機翼徹底失去升力，機頭猛然向下栽去。
戰機瞬間陷入死亡尾旋。
“拉起來！”
日軍飛行員拚命推拉操縱桿，狂踩方向舵。
試圖改出尾旋。
但在速度和高度雙重喪失的絕境下，這具沉重的鋼鐵棺材不可逆地直墜而下。
陳長青推平操縱桿，結束滾轉。
初教機在空中平穩改出。
九六式艦戰帶著呼嘯的風聲，筆直砸向雲層下方的山巒。
“轟——”
橘紅色的火球在山巒間騰空而起。
爆炸聲穿透雲層。
濃烈黑煙直刺雲霄。
地麵。
一支在廢墟中艱難撤退的中**隊和幾百名百姓停下了腳步。
幾分鐘前，他們看著日機追殺那架雙翼機。
所有人無能為力。
但現在，那架機翼破洞的雙翼機，做出一連串翻滾，硬生生逼得日機墜毀。
人群沉默了片刻。
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吼聲。
“打下來了！”
“小鬼子掉下來啦！”
“是咱們中國人的飛機啊！”
士兵們扔掉殘破軍帽，指著天空狂吼。
百姓們流著淚互相擁抱。
有人跪在焦土上，朝著天空重重磕頭。
陳長青低頭看了一眼地麵上的人群。
儀錶盤上，油量表指標逼近紅線。
左側帆布破洞在風中獵獵作響。
極限過載讓發動機溫度飆升。
陳長青拍了拍木製操縱桿。
推動節流閥，減緩轉速。
他駕駛著滿身彈孔的初教機，迎著殘陽飛向丘陵地帶。
必須找個地方迫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