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低沉而震撼的引擎咆哮,取代了停歇的炮聲,成為長江北岸新的主旋律。
六十輛PanzerIII和三十輛PanzerIV中型坦克,排成數個鋒矢突擊陣型,如同蘇醒的鋼鐵巨獸,開出了隱蔽陣地。
沉重的履帶碾過鬆軟的江岸土地,留下深深的轍印。
50毫米和75毫米的炮塔,緩緩轉動,鎖定了對岸幾個殘存的、可能還有抵抗的據點。
並列的MG34機槍槍口,指向任何可能冒出人影的角落。
“坦克營,全體都有!目標——瀘州城南城牆豁口!突擊!”
營長的命令通過車載電台,傳達到每一輛坦克。
引擎瞬間轟鳴到最大功率,九十輛鋼鐵巨獸,如同離弦之箭,沖向江邊工兵連夜搶架起來的數座重型舟橋,以及水位較淺、可以涉渡的河灘!
鋼鐵履帶碾過舟橋,發出沉悶的巨響,橋身微微晃動。
渾濁的江水被履帶攪起巨大的浪花。
對岸焦土上,少數倖存的川軍士兵,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鋼鐵洪流越過天塹,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連舉起手中步槍的勇氣都生不出。
“步兵!跟上!”
裝甲車轟鳴,搭載著第一批突擊步兵,緊隨坦克之後渡江。
更多的生化人士兵,以班排為單位,利用各種渡河工具,甚至武裝泅渡,如同灰色的潮水,漫過長江,湧向南岸。
零星幾聲冷槍,立刻招致坦克機槍或後方狙擊手的精準打擊。
鋼鐵洪流,幾乎沒有停頓,碾過焦黑的廢墟,碾過血肉模糊的戰場,碾過一切象徵抵抗的痕跡,直撲那幾處被重炮炸開的、觸目驚心的城牆豁口!
瀘州城南,巨大的城牆豁口處,早已沒了之前混亂的平民。
取而代之的,是川軍瀘州城防團拚湊起來的督戰隊,架著十幾挺輕重機槍,死死堵住了豁口入口。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潰兵的屍體——都是剛纔想逃進城裏,被督戰隊當場槍斃的。
“都給老子頂上去!軍座有令!棄城者,殺無赦!後退一步,老子當場崩了他!”
城防團團長紅著眼睛嘶吼,手裏的盒子炮頂在一個瑟瑟發抖的潰兵連長腦門上。
他是劉湘的心腹,臨走前接到了死命令: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要把龍嘯雲拖在瀘州城下,絕不能讓他輕易入城。
豁口兩側殘存的城牆斷壁後,川軍殘兵架起了機槍,甚至把幾門迫擊炮拖了上來,死死對準了城外逼近的鋼鐵洪流。
他們知道躲不過去了,也逃不掉了,被逼到了絕路,反而生出了困獸猶鬥的凶性。
“放!給老子往死裡打!”
隨著團長一聲令下,豁口處瞬間火力全開!
機槍子彈如同雨點般潑向沖在最前麵的坦克,叮叮噹噹打在裝甲板上,濺起一連串的火星,卻根本無法撼動鋼鐵巨獸分毫。
迫擊炮炮彈呼嘯著落下,在坦克周圍炸起團團煙塵,卻連履帶都炸不毀。
沖在最前麵的幾輛PanzerIII坦克,連停頓都沒有。
炮塔微微調整,炮口直指豁口處的機槍火力點。
“轟!轟!轟!”
數發50毫米高爆彈接連出膛,精準地砸在了豁口的防禦陣地上。
劇烈的爆炸瞬間掀飛了機槍掩體,碎石、血肉、槍械零件漫天飛舞,剛才還嘶吼的督戰隊團長,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炮彈炸成了碎片。
坦克重新啟動,以碾壓之勢,轟隆隆碾過殘破的防禦工事,碾過滿地的屍體和武器,重重地駛入了瀘州城內。
緊隨其後的生化人士兵,三人一組,呈散兵線沖入城內,交替掩護,對著斷壁後殘存的川軍士兵,展開了精準的清掃。
可瀘州城,終究是川南經營了數十年的核心重鎮。
城內街巷縱橫,院落密集,根本不是平原野戰。
劉湘留下的兩萬多川軍殘部,被督戰隊逼到了絕路,又抱著“巷戰能抵消對方重炮和坦克優勢”的幻想,依託著街道兩側的磚石房屋、街口堡壘,展開了瘋狂的、頑強的巷戰抵抗。
“砰!砰!”
臨街的二層小樓裡,川軍的步槍手對著街道上的生化人士兵連連射擊。
下一秒,沖在前麵的坦克直接調轉炮口,一發高爆彈轟了過去。
整棟二層小樓在爆炸聲中轟然坍塌,裏麵的抵抗瞬間化為烏有。
可剛清理完這一處,旁邊的巷子口、對麵的當鋪櫃枱後、甚至地下的排水溝裡,都有川軍士兵鑽出來射擊。
他們熟悉地形,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用各種方式遲滯著部隊的推進速度。
更有悍不畏死的川軍敢死隊,身上綁滿了手榴彈,趁著煙塵掩護,嗷嗷叫著沖向坦克,想要和鋼鐵巨獸同歸於盡。
可他們剛衝出來幾步,就被隨行步兵的機槍精準掃倒,身上的手榴彈殉爆,炸成一團血霧。
北岸指揮車上,龍嘯雲放下望遠鏡,眉頭皺了起來。
他就是個穿越前的普通上班族,沒受過什麼專業的巷戰指揮訓練,更不懂什麼精妙的穿插戰術。
他手裏有的,是用不完的炮彈,是不怕傷亡的生化人士兵,是碾壓一切的鋼鐵火力。
既然川軍想躲在房子裏打,那就把藏著人的房子,連帶著裏麵的人,一起轟碎就完事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抓起無線電,對著城內的先鋒部隊和後方的重炮陣地,直接下達了最簡單粗暴,也最有效的命令:
“聽著!別跟老子玩什麼逐屋清剿的花活!”
“所有坦克、步兵炮,遇到抵抗的房屋、街口,直接給我轟平!”
“重炮陣地,給我延伸轟擊!瀘州城內,川軍的指揮部、兵營、軍火庫、預設抵抗據點,坐標早就給你們標好了!給我往死裡炸!不用怕誤傷,炮彈管夠!”
“我隻要結果!天黑之前,徹底肅清瀘州城內所有抵抗!誰敢擋路,就給我連人帶房子,一起炸成齏粉!”
命令一下,整個瀘州城,瞬間變成了新的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