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洪流,碾入破城。
二十輛Sd.Kfz.231裝甲車,沒有絲毫猶豫,沿著被重炮轟開的缺口,分成數個戰鬥小組,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烙進了玉溪城混亂的軀體。
沖在最前麵的三輛裝甲車,炮塔上的20毫米KwK30機關炮同時開火!
噠噠噠噠——!!!
急促而致命的炮聲響起。
炮彈如同死神的鐮刀,橫掃街道兩側任何可能藏有敵人的位置。
一棟臨街的二層小樓,窗戶後剛剛伸出機槍槍管,下一秒就被一串20毫米炮彈打成了篩子,磚石混雜著人體碎片轟然垮塌。
另一輛裝甲車發現了躲在街角沙包後、試圖組織抵抗的幾十個叛軍。
車長冷冷下令,炮口微調。
轟!
一發高爆彈直接命中沙包工事。
沙包、木料、人體,在爆炸中四散紛飛。
殘存的叛軍哭喊著向後逃竄,但裝甲車上的並列MG34機槍已經響起,子彈追上,將其全部掃倒在血泊中。
裝甲車根本不停,繼續沿著主幹道向城內縱深突擊。
它們的目標明確:分割城區,打亂叛軍建製,摧毀有組織的抵抗。
遇到街壘,直接撞開;遇到埋伏,火力覆蓋;遇到潰兵,機槍掃射。
在裝甲車的狂暴突擊掩護下,真正的清道夫——生化人步兵,登場了。
近千名灰綠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從裝甲車後方和兩側的街巷湧出。
他們三人一組,動作迅捷、精準、沉默。
交替掩護,交叉火力,沿著裝甲車撕開的安全通道,迅速向兩側蔓延,清理每一棟房屋,每一條小巷。
戰鬥模式高效得令人窒息。
一組生化人士兵接近一個院門。
組長一個手勢,一名士兵踹開門的同時,向裡扔進一枚M24長柄手榴彈。
轟!
爆炸聲剛落,三人已突入,短促的點射聲響起,院內幾個負隅頑抗的叛軍瞬間斃命。
檢查,確認,標記,轉向下一個目標。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另一組遭遇二樓視窗的冷槍。
槍響的瞬間,三名士兵已同時臥倒、翻滾、尋找掩體。
狙擊手位置的叛軍還想探頭,遠處傳來一聲格外清脆的槍響——
八百米外,生化人狙擊手的7.92毫米子彈,精準地穿過窗戶,打爆了他的頭。
更恐怖的斬首行動,在混亂中同步進行。
兩支由最精銳的生化人偵察兵組成的特戰小隊,共計十二人,早已藉著炮擊的混亂和煙塵,從城牆側翼一處未被重點轟擊的坍塌處,悄無聲息地滲透入城。
他們如同暗夜中的鬼魅,避開主幹道的激戰區域,在廢墟和民居間快速穿行。
目標,直指紅塔山指揮部廢墟。
沿途遇到零星的潰兵或警戒哨,全部被無聲解決——扭斷脖子,割開喉嚨,或用加裝消音器的魯格手槍精準點殺。
當他們抵達已成一片瓦礫的指揮部外圍時,這裏隻剩下幾十個驚魂未定的警衛和張少武的幾個親信。
他們正如同沒頭蒼蠅般亂轉,試圖在廢墟裡扒拉出點值錢東西,或是找路逃跑。
特戰小隊沒有強攻。
隊長打了個手勢,六名隊員迅速佔據周圍製高點,架起帶瞄準鏡的Kar98k狙擊步槍。
另外六人,如同捕獵的狼群,從三個方向,藉助廢墟的掩護,緩緩合圍。
“不許動!放下武器!”
當冰冷的喝令突然在身後響起時,正在催促親信趕緊找便服換上的張少武,渾身一僵。
他猛地回頭,隻見幾個穿著灰綠色野戰服、臉上塗著油彩、眼神冰冷如鐵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們身後十幾米處。
黑洞洞的槍口,已然鎖定。
“操!”
張少武血沖腦門,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勃朗寧M1910手槍,看也不看,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是兩槍!
砰砰!
子彈打在一個生化人士兵腳前的瓦礫上,濺起火星。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對麵也開槍了。
不是一發,是三四發短促精準的點射。
噗噗噗!
張少武身邊的三個親信,胸口或頭部瞬間爆開血花,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
張少武大腿一麻,劇痛傳來。
他低頭,隻見左大腿靠近膝蓋處,一個血洞正汩汩冒血。
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手裏的槍也飛了出去。
幾個生化人士兵迅速上前,一腳踢開他的手槍,反扭雙臂,冰冷堅硬的手銬“哢嚓”鎖死。
動作粗暴,毫不留情。
“你們……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張少武疼得麵目扭曲,還想掙紮叫囂。
一塊沾滿硝煙和塵土的破布,狠狠塞進了他嘴裏,將他的話語和慘叫堵成了含糊的嗚咽。
像拖一條死狗,兩名生化人士兵將他從地上拖起。
隊長冷冷掃了一眼剩下那些嚇得跪地舉手、瑟瑟發抖的警衛和親信,打了個手勢,留下兩人看守,其餘人押著張少武,迅速按原路撤離。
從裝甲車突擊入城,到生擒張少武,全程用時,一小時十五分鐘。
玉溪城內的槍聲,在張少武被俘後,迅速變得零星,最終歸於沉寂。
大規模有組織的抵抗,已然瓦解。
剩下的,隻是零星的潰兵和絕望的躲藏者,在生化人士兵高效率的清剿下,被一一挖出、消滅或俘虜。
夕陽,才剛剛開始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