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4月28日,申時。
黃泥河隘口,河南岸的開闊地上。
龍嘯雲坐在裝甲指揮車裏,指尖敲著桌麵的西南軍用地圖,目光冷冽。
他穿越到這個亂世已經近一個月,靠著係統解鎖的生化人士兵、德械裝備,召喚這支兩萬五千人的精銳。
而現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下貴陽,在這黔地站穩腳跟——隻有掌控了這塊西南樞紐,他才能在即將到來的全麵抗戰裡,擁有和日軍正麵抗衡的資本。
“旅長,尖兵隊回報,前方黃泥河隘口有黔軍一個加強營駐守,約五百人,部署了迫擊炮和重機槍,把住了通往貴陽的唯一通道。”
通訊兵快步上前,立正彙報。
龍嘯雲抬眼,透過車窗看向北岸的山坡。
兩山夾一河的絕地,易守難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對著車載電台下令:
“50輛裝甲車扇形散開,負責直瞄壓製北岸明麵上的機槍火力點;重炮營前出就位,專門曲射覆蓋反斜麵隱蔽陣地。工兵立即準備架橋,4000人乘車突擊梯隊脫離縱隊,8分鐘內完成戰鬥準備,隨時待命。主力步兵沿公路兩側展開,保持推進節奏,隨時跟進突擊。”
“是!”
命令下達,車隊瞬間動了起來。
50輛裝甲車駛離公路,分散到南岸土坡反斜麵後,隻露出車頂的20毫米機關炮,炮口死死鎖定北岸崖壁上的明闇火力點——這類直射武器,隻能打擊視野內可見目標,無法夠到反斜麵死角。
後方兩公裡外,300輛軍用卡車同步停下,車廂板放下,4000名精銳生化士兵快速下車列陣。重炮營炮組動作行雲流水,卸炮、架炮、校準、備彈一氣嗬成,大口徑迫擊炮與輕型步兵炮齊齊仰起炮口,瞄準北岸山坡反斜麵的隱蔽區域。
公路兩側,近兩萬名主力步兵成建製展開,鋼盔如林,刺刀出鞘,沉默跟在車隊後方,與先頭梯隊始終保持一公裡距離,隨時能投入突擊。
北岸山坡上,黔軍加強營營長趙老四,早已將對岸動靜盡收眼底。
他盯著河對岸的裝甲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握緊腰間手槍,對著手下嘶吼:
“都給我盯緊了!老子這反斜麵迫擊炮陣地,神仙都找不到!等他們工兵到河邊架橋,就給我往死裡炸!先敲掉他們的鐵殼子車!”
三門迫擊炮早已標定好河邊所有射擊諸元,炮手手指死死扣著擊發機,隻等一聲令下。
十分鐘後,生化人工兵班在裝甲車的火力掩護下衝到河邊,迅速架設機械化突擊橋。
“就是現在!開炮!給我炸!”
趙老四目眥欲裂,嘶吼著下令。
三門迫擊炮同時擊發,炮彈帶著尖嘯劃過天際,狠狠砸向河邊工兵陣地。
轟!轟!轟!
三發炮彈在河邊十幾米處炸開,塵土碎石漫天飛濺,工兵班立刻臥倒,躲在鋼架後方避險。
趙老四眼睛一亮,正要嘶吼著讓炮手修正彈道補射第二波。
可就在他開口的前一瞬,南岸陣地率先炸響!
龍嘯雲冰冷的聲音順著電台傳遍全軍:
“重炮營,速射三發,覆蓋敵迫擊炮陣地!”
轟——!!!
數門大口徑曲射炮同時怒吼,高爆炮彈從天而降,精準砸進反斜麵隱蔽陣地!
炮彈在狹小空間內轟然炸開,氣浪與破片橫掃一切,剛才還在咆哮的迫擊炮瞬間啞火。
趙老四被狂暴氣浪狠狠拍在戰壕內壁,耳朵裡隻剩持續嗡鳴。他掙紮著抬頭望去,渾身血液瞬間凍僵——
他自認為藏得天衣無縫的反斜麵迫擊炮陣地,已經被從天而降的重炮徹底犁平,三門迫擊炮炸成扭曲廢鐵,十幾名炮手連完整殘骸都沒能留下,碎肉與泥土糊滿了整個山坡。
“機槍!給我打!往死裡掃!”
趙老四瘋了一般嘶吼。
崖壁兩側的機槍陣地瞬間噴出火舌,密集子彈朝著河邊瘋狂掃射。
可槍口火光剛亮,南岸的裝甲車立刻做出反應!
“全連直瞄壓製,摧毀暴露火力點!”
裝甲隊長厲聲下令。
50輛裝甲車的20毫米機關炮同時怒吼,直射火力精準點射崖壁上的射擊孔與機槍工事!
土木構築的掩體如同紙片般被撕碎,躲在內部的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炮火徹底吞噬。
不到兩分鐘,崖壁上所有明防火力點全被裝甲車直瞄火力摧毀,反斜麵迫擊炮陣地則被重炮清掃一空。
河對岸的工兵,在重炮曲射覆蓋與裝甲車直瞄壓製的雙重掩護下,僅用二十多分鐘便架起可供裝甲車通行的便橋。
引擎轟鳴震天,50輛裝甲車率先衝上便橋,履帶碾過橋麵,朝著北岸山坡陣地直衝而去,車頂機槍與機關炮持續咆哮,任何敢於露頭的敵人都會瞬間被打成肉泥。
“敢死隊!拿炸藥包!給我炸了那鐵殼子!”
趙老四紅著眼睛嘶吼。十幾名士兵抱著炸藥包衝出戰壕,可剛一露頭,就被車載機槍成片掃倒,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直接丟槍潰逃。
趙老四癱軟在戰壕裡,望著越來越近的鋼鐵洪流,看著自己的部隊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便被成片碾壓,臉上隻剩下徹底的絕望。
他打了十幾年仗,從未見過如此不講道理的火力配置,如此恐怖的鋼鐵洪流。
對方根本無需與他比拚戰術算計,僅憑專業的火力分工與絕對裝備優勢,便將他半輩子的打仗經驗碾得連渣都不剩。
下一秒,裝甲車衝上陣地,車載機槍火舌瞬間將他吞沒。
從開火到戰鬥結束,全程不到三十分鐘。
五百人的黔軍加強營,全軍覆沒。
而龍嘯雲的部隊,零陣亡,僅三名工兵被流彈輕微擦傷。
生化人士兵反應速度遠超常人,全程依託裝甲車掩護推進,敵軍火力點剛一開火便被瞬間反製,根本沒有持續輸出的機會。
鋼鐵洪流碾過便橋,裝甲車與乘車突擊梯隊率先渡河,兩萬餘人主力步兵緊隨其後,踏過滿地屍體與廢墟,向著北方滾滾推進。
第一份戰報同步發往貴陽薛嶽、南京蔣介石:
【黃泥河隘口,攔路黔軍五百人,全部殲滅。我部零傷亡。繼續向貴陽推進。】
裝甲指揮車裏,龍嘯雲目光落回地圖,指尖輕輕敲在下一個節點——品甸鎮。
而他不知道,品甸鎮的黔軍獨立團,早已在沿途埋設了上百斤烈性炸藥,就等著裝甲車靠近,便要與他們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