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東南,雷公山,楊家土司寨。
這裏的情況更為複雜。楊土司掌控著雷公山七十二寨,手裏握著上千名彪悍寨丁,土槍土炮弓弩一應俱全,與周邊十餘股悍匪暗通款曲,對轄區百姓橫徵暴斂,生殺予奪,比土匪還要兇殘。
接到龍嘯雲的剿匪令時,楊土司直接在寨門樓上,當著全寨寨丁的麵,將告示摔在地上用腳碾爛,冷笑著放話:“龍嘯雲想動我?這雷公山山高林密,瘴氣瀰漫,他的兵進來就是睜眼瞎!我倒要看看,他有幾條命敢闖我的雷公山!”
他以為憑著天險和寨牆,就能高枕無憂。
可他沒想到,龍嘯雲根本沒跟他廢話。
總攻當天,部署在山外的四十八門105毫米榴彈炮,對著土司寨展開了持續十五分鐘的急促射。
高大的木石寨牆,在炮火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炸開了無數個大口子。寨牆上的土炮、弓弩陣地,瞬間被炮火覆蓋,炸得粉碎。
緊接著,十二架斯圖卡俯衝而下,對著土司府、寨丁營房和核心工事,進行了精準的俯衝轟炸。
楊土司躲在堅固的土司府地窖裡,聽著地麵上接連不斷的爆炸聲,聽著飛機俯衝的尖嘯,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打顫地嘶吼:“瘋了!都瘋了!”
“不就是剿個土司嗎?居然連飛機都派來了?!這一趟飛行的油錢,都夠買我半個寨子了!龍嘯雲到底圖什麼?!他是不是錢多得燒得慌?!”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龍嘯雲為了剿他一個山裏的土司,居然不惜動用空軍和重炮,耗費的軍資,遠比他整個土司府的家底還要多。
轟炸結束,生化人步兵迅速突入寨內,兩個小時便肅清了所有抵抗。楊土司被從地窖裡拖出來的時候,早已嚇得屎尿齊流,麵如死灰。
至於桂北九萬大山裡,以白崇禧殘部周奎為首的匪眾,更是連像樣的抵抗都沒組織起來。
周奎還想著靠著山林打遊擊,襲擾交通線,可他派出去的小隊,剛出山穀就被偵察機鎖定,隨即迎來了覆蓋式炮擊,全軍覆沒。
當天夜裏,生化人偵察連連夜奔襲八十裡,直撲他的營地。在迫擊炮和重機槍的火力覆蓋下,近千匪眾一觸即潰,周奎本人被當場生擒,殘部被徹底肅清。
龍嘯雲的剿匪大軍,如同滾湯潑雪一般,席捲了整個西南五省。
大到上千人的匪巢,用重炮洗地、空軍轟炸,犁庭掃穴;小到幾十人的綹子,用特戰小隊配合地方保安隊,精準拔除,絕不放過一個。
那些曾經囂張跋扈的匪首、土司、劣紳,要麼在炮火中化為飛灰,要麼被生擒活捉,等待他們的,隻有公審大會上的一聲槍響。
而最震撼、最動容的,永遠是那些被匪患欺壓了幾十年的百姓。
當他們看到,龍嘯雲的部隊,為了清剿一個躲在深山裏的匪寨,不惜動用幾十門重炮、十幾架飛機,不惜耗費天文數字般的軍資,也要把禍害他們的土匪徹底剷除的時候,無數人當場就哭了。
湘西的一個老佃戶,看著被炮火炸平的黑虎寨廢墟,看著那些炮管鋥亮的重炮,看著天空中返航的戰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長沙的方向連連磕頭,老淚縱橫:
“龍主席啊……您真是活菩薩啊!”
“歷朝歷代,哪有當官的,肯花這麼多錢,耗這麼多金貴的大炮、飛機,來幫我們山裡人打土匪啊!”
“這些炮彈,這些飛機,得花多少銀子啊!您為了我們這些泥腿子,居然下這麼大的本錢……我們這輩子,都還不清您的恩情啊!”
雷公山腳下的苗寨裡,幾個被楊土司逼得家破人亡的苗家漢子,看著被押赴刑場的楊土司,看著維持秩序的士兵,紅著眼眶互相說道:“以前的官,都跟土司穿一條褲子,隻有龍主席,肯為了我們這些山裡人,動這麼大的陣仗!”
“別說他要收三成的租子,就算是收五成,我們也心甘情願!他是真的把我們當人看,真的護著我們啊!”
這樣的聲音,在西南五省的每一個村寨、每一個集鎮,都在響起。
百姓們算得明白,一發重炮炮彈,夠普通人家過好幾年;一架飛機飛一趟,花的錢能買幾百畝地。
龍嘯雲為了幫他們剷除匪患,不惜耗費這麼多天文數字般的軍資,不惜動用最精銳的部隊,最先進的武器。
這份心意,這份擔當,他們記在心裏,刻在骨子裏。
至八月中旬,距離龍嘯雲頒佈三條鐵律,僅僅過去四十天。
轟轟烈烈的鐵血剿匪行動,便以摧枯拉朽之勢,取得了決定性的全勝!
戰果之輝煌,震驚了整個西南,乃至全國:
累計剿滅、擊潰大小匪幫兩千一百餘股,斃傷俘匪眾超過七萬餘人,其中罪大惡極的匪首、骨幹三千餘人,經公審後全部處決!
解救被土匪擄掠、扣押的百姓超過一萬三千人,繳獲長短槍八萬餘支,各型火炮一百二十餘門,金銀、糧食、牲畜等物資堆積如山。
公審處決通匪、害民的土豪劣紳、貪官汙吏、不法土司五百餘人,沒收非法侵佔的良田超過兩百萬畝,宅院、浮財無數。
僅抄沒的黃金就超過五萬兩,現大洋六百餘萬,糧食更是多達五百萬石!
曾經盤踞西南百年的匪患,被徹底連根拔起!
曾經欺壓百姓的地方惡霸,被一掃而空!
西南五省的天空,為之一清!
曾經混亂不堪、盜匪橫行的土地,如今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無數百姓自發地在家中供起了龍嘯雲的長生牌位,“龍青天”的名號,傳遍了西南的每一個村寨,每一條街道。
無數青年百姓踴躍參軍,無數百姓自發為部隊帶路、送情報、運糧草,民心所向,勢不可擋。
那些曾經觀望、猶豫、甚至暗中抵觸的地方勢力,此刻無不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有半分異心,紛紛主動上繳武器,配合政令,生怕下一個被犁庭掃穴的就是自己。
而長沙的督軍府內,龍嘯雲看著桌上的戰報,臉上沒有太多的波瀾。
這場剿匪,在他眼裏,不過是清理門戶的常規操作。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的巨幅地圖上,手指劃過西南的山川河流,最終停在了廣西和南京的方向。
剿匪的鐵拳已經落下,西南的根基已經築牢。
接下來,他要用剿匪抄沒的巨額資金,用凝聚起來的民心,啟動他那規模空前的建設計劃,為這片土地,打造一副真正的盛世根基。
而廣西的李宗仁、白崇禧,在得知桂北勢力被連根拔起後,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南京的委員長,看著自己實力和聲望的急劇膨脹,心中的嫉恨與算計,也必然會達到頂峰。
更大的風暴,已經在醞釀之中。
但龍嘯雲的眼中,沒有半分畏懼,隻有愈發堅定的寒光。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誰敢擋他的路,誰敢害他的民,他就敢用手裏的炮,將其徹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