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迅速向衡陽城牆逼近。
天色大亮時,薛嶽耗費心血經營多日的衡陽外圍三道縱深防線,已被龍嘯雲的部隊徹底貫穿、碾碎!
超過兩萬名守軍被殲滅或俘虜,大量武器裝備被遺棄。
龍嘯雲的先頭部隊,其偵察兵甚至已經能隱約看到衡陽那高大城牆的輪廓了!
一夜激戰,戰果輝煌。
“報告主席!截至上午七時,我軍已全麵突破衡陽外圍三道防線,前鋒已抵近衡陽城牆三公裡處!累計斃傷俘敵約兩萬八千人,繳獲火炮七十餘門!我軍陣亡約兩百一十人,重傷三十餘人,輕傷近四百人!炮群正在向前轉移陣地!”
001匯總了各部隊報上的戰果,向龍嘯雲彙報。
龍嘯雲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他看著遠處衡陽城方向升起的硝煙,知道真正的硬仗——攻城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但此刻,他的部隊士氣如虹,炮兵佔據了絕對優勢。
“命令部隊,鞏固既得陣地,搶救傷員,補充彈藥。炮兵,儘快完成陣地前移和校準,目標——衡陽城牆,及城內所有疑似軍事目標!給薛嶽最後通牒的時間,不多了。”
他抬頭,望向東方升起的朝陽。
那陽光,刺破硝煙,灑在滿是彈坑和焦土的大地上,也照在他冰冷而堅定的臉上。
衡陽,已近在咫尺。
六月三十日,上午八時,衡陽城北,龍嘯雲新開設的前線指揮所。
指揮所設在一處剛剛奪取的、原中央軍團級指揮所內,設施相對完善。
電台天線林立,電話線縱橫交錯,參謀們忙碌地進出,將各部隊最新情況匯總到巨大的沙盤和地圖上。
氣氛緊張而有序,充滿了大戰前夕特有的凝重。
龍嘯雲站在沙盤前,目光鎖定在代表衡陽城的那個模型上。
沙盤上,代表他進攻部隊的藍色箭頭,已經從北、西、東三個方向,深深嵌入了衡陽外圍,箭頭尖端,幾乎抵在了城牆模型之下。
代表守軍的紅色標記,則密密麻麻地集中在城牆一線及城內幾個核心區域。
“薛嶽把主力都收縮回城了,看來是想倚仗城牆,跟我們打巷戰,拖延時間。”
001指著沙盤分析道:“衡陽城牆堅固,又有湘江、蒸水為天然屏障,強攻恐怕傷亡不會小。而且,據情報顯示,城內物資儲備似乎比較充足,薛嶽可能做好了長期固守的準備。”
龍嘯雲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他當然知道衡陽難打,歷史上日軍打了四十七天,傷亡慘重。
但他有他的優勢——絕對的火力,和不懼傷亡的士兵。
巷戰?
如果守軍真敢把每棟房子都變成堡壘,他不介意用重炮把整個街區,連同裏麵的守軍一起,從地圖上抹掉。
抖音裡看過斯大林格勒,看過柏林戰役,攻堅核心就是重火力洗地,然後步兵清剿。
我有的是炮彈。
就在他盤算著是集中火力轟開一段城牆突擊,還是用炮火逐步蠶食城內守軍有生力量時,三封幾乎是同時送到的加急電報,被通訊參謀臉色蒼白地送到了他麵前。
“主席!急電!三封!來自三個方向!”
龍嘯雲心頭一凜,接過電文,快速掃視。
第一封,來自南寧方向(情報係統及桂係內線):
“急!李宗仁、白崇禧於今日清晨,突然秘密集結桂軍剩餘主力三個師於桂北邊境,動向不明!同時,委員長密使攜重金抵達南寧,與李白密談數小時!李白二人態度似有反覆,雖未明確拒絕我西南盟約,但已下令部隊進入戰備狀態,並對之前承諾出兵助我之事含糊其辭!恐委員長以重利誘之,桂係或有異動!”
第二封,來自長江口方向(上海情報站及沿途觀察哨):
“萬分緊急!英國遠東艦隊‘肯特’號、‘伯威克’號重巡洋艦,及四艘驅逐艦,已於今日淩晨駛過鎮江,正朔江而上!其航向直指武漢,但速度緩慢,似在觀望!艦炮已褪去炮衣,處於戰備狀態!英艦指揮官已向沿途中國駐軍發出通告,要求‘為其航行提供便利,確保安全’!”
第三封,來自長沙方向(前沿偵察及湘軍內線):
“特急!何鍵湘軍主力八個師,在得到委員長緊急軍餉及承諾後,已自長沙傾巢南下!先頭部隊兩個師已抵達衡陽以南約六十公裡之常寧、耒陽一線,並開始構築阻擊陣地!何鍵通電,宣稱‘奉中央令,討伐逆匪龍嘯雲’,揚言要與我城外部隊裏應外合,聚殲我軍於衡陽城下!”
三封電報,如同三把冰冷的匕首,從三個方向,同時抵在了龍嘯雲的後腰和兩肋!
桂軍異動,觀望可能背刺!
英國艦隊深入長江,炮口威脅側後!
湘軍主力南下,意圖與城內薛嶽合圍!
再加上正麵衡陽城內薛嶽的十萬守軍……
真正的、名副其實的四麵合圍,絕殺之局,在這一刻,徹底形成!
指揮所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參謀、軍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龍嘯雲,臉上寫滿了震驚、緊張,甚至一絲絕望。
二十四萬敵軍(薛嶽十萬 何鍵八萬 可能倒戈的桂軍數萬),加上英國艦隊那六艘戰艦上百門艦炮的威脅……
這局麵,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險!
一旦處理不好,孤懸衡陽城下的這數萬精銳,真有全軍覆沒之危!
“主席……是否……暫緩攻城?先分兵阻擊南下湘軍,或……向後稍稍收縮,穩固戰線?”
一名資深參謀聲音乾澀地建議道,語氣充滿了不確定性。
“桂軍若真的背盟,從南麵殺來,與湘軍形成夾擊,我軍腹背受敵,補給線危矣!”另一名參謀憂心忡忡。
“英國軍艦……他們的艦炮射程遠超我們陸炮,若在江上轟擊我軍側翼……”有人提到了最可怕的威脅。
龍嘯雲捏著那三份電文,手背青筋微微隆起。
最初的震驚過後,一股混合著暴怒、冰冷殺意和極度興奮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好!都來了!
委員長、何鍵、薛嶽,現在連英國佬的軍艦都開進長江了!
這是把壓箱底的牌都打出來,要一口氣把我按死在這衡陽城下!
他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刷抖音時看到的那些歷史片段和評論。
桂係李白跟委員長仇深似海,委員長那點空頭許諾和眼前的重利,未必能讓他們真心實意地賣命,更大的可能是觀望,看我和委員長誰贏麵大。
何鍵的湘軍,打順風仗可以,打硬仗就慫,歷史上就沒見他硬氣過。
英國軍艦?嗬,歐洲現在希特拉鬧得正歡,英國佬在遠東的實力早就不比當年了,這幾艘船更多是威懾,真要為了委員長跟我這個手握重兵、態度強硬的地方軍閥全麵開戰,他們也得掂量掂量,值不值得!
他們最大的可能是停在遠處,用炮火威脅,或者象徵性開幾炮,不敢真的把艦隊壓上來拚命!
這三方,看起來氣勢洶洶,實則各懷鬼胎,都是紙老虎!
委員長想借他們的勢壓垮我,但他們未必願意當這個出頭鳥,當這個炮灰!
越是這樣,我越不能退!更不能表現出絲毫猶豫和畏懼!
我一退,一猶豫,這些觀望的牆頭草,立刻就會覺得我軟了,怕了,就會真的一擁而上!
我必須比他們更硬,更狠,打得更猛!
隻要我以最快的速度,砸碎他們中最硬的一塊骨頭——衡陽城裏的薛嶽,打垮他的十萬守軍,其他三方,立刻就會作鳥獸散!英國佬的軍艦,也會乖乖調頭滾蛋!
電光石火之間,龍嘯雲已有了決斷。
他猛地抬頭,眼中再無半分遲疑和慌亂。
隻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睥睨一切的冰冷戰意和絕對自信!
他一把抓過通往所有炮兵陣地、所有一線部隊的無線電總話筒,用盡全身力氣,發出瞭如同金鐵交鳴、能刺破所有陰霾的咆哮: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透過無線電波,炸響在每一個炮兵陣地、每一輛坦克、每一個步兵連長、乃至後方指揮所的每一個人耳中:
“全軍!取消一切休整!進入最高戰鬥狀態!”
“所有重炮集群,立刻完成最後射擊準備!目標——衡陽城牆,全線覆蓋!給老子轟!用炮彈,把衡陽城牆,給老子撕開!轟塌!轟碎!”
“坦克營,集結於北門、西門預設突擊位置!炮火延伸後,給老子帶頭衝鋒!撞也要給老子把城門撞開!”
“生化人各步兵團,做好總攻準備!炮聲一停,立刻跟進!衝進城內,與敵巷戰!逐街逐屋,給老子清剿乾淨!我不要俘虜,我隻要衡陽城!”
“告訴長江上的英國佬:他們的軍艦,敢向前再進一步,敢向老子的陣地開一炮,老子就調轉所有150加農炮,把他們的鐵棺材,全他媽轟沉在湘江裡!讓他們去找慈禧太後告狀!”
“告訴何鍵,告訴李宗仁、白崇禧:有膽,就放馬過來!老子在衡陽城外,擺好了場子,等他們來送死!看是老子的炮彈硬,還是他們的腦袋硬!”
“也給城裏的薛嶽帶句話:投降,可保全屍!頑抗,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一連串命令,如同狂風暴雨,砸得指揮部內所有人目瞪口呆,熱血沸騰!
沒有撤退,沒有分兵,沒有妥協!
隻有進攻!
最猛烈、最不計代價的進攻!
要用絕對的火力和悍勇,在四麵合圍的鐵壁上,砸開一個血淋淋的缺口,殺出一條生路,不,是殺出一條通往勝利的坦途!
“都聽清楚了嗎?!”龍嘯雲對著話筒,厲聲喝問。
短暫的寂靜後,無線電裡傳來了山呼海嘯般的、混雜著無盡戰意的回應:
“聽清楚了!!”
“謹遵主席將令!!”
“誓死拿下衡陽!!”
“殺!殺!殺!!!”
“好!”
龍嘯雲臉上露出猙獰而暢快的笑意,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那決定無數人命運、也必將震動天下的最終命令:
“全軍——總攻開始!!”
“開炮!!!!!!”
轟!!!!!!!!!!!!!!!!!!!!!!!!!!!!!
命令落下的瞬間,三百餘門已完成最後校準的重炮,同時發出了震碎寰宇的終極怒吼!
炮口噴出的烈焰,將黎明的天空徹底點燃!
無數發重磅炮彈,匯成一片死亡的鋼鐵風暴,帶著毀滅一切的意誌,朝著不遠處那座千年古城——衡陽,狠狠地、義無反顧地砸了下去!
大地在哀鳴,山河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