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五年六月二十九日,清晨七時整。
湘南,永州城外。
晨霧尚未完全散去,乳白的紗幔裹著遠處的城牆輪廓,也籠住了近處起伏的丘陵。
天地間一片朦朧,靜得隻能聽見晨風吹過草葉的輕響。
但這份寧靜,在下一秒,就被鋼鐵與火焰的狂潮,徹底撕碎!
轟!!!!!!!!!!!!!!!!!!!!!!!!!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六十門sIG33型150毫米重型步兵炮。
六十門leFH18型105毫米輕型榴彈炮。
兩百門各型75毫米山炮、步兵炮。
二十四門sK18/40型150毫米加農炮。
總計三百四十四門重炮,在永州城北預設的炮兵陣地上,同時發出了毀天滅地的怒吼!
炮口噴射的熾烈膛焰,瞬間將晨霧蒸發、點燃!
三百多道橘紅色的火舌,如同地獄伸出的觸手,舔舐著黎明的天空!
炮彈撕裂空氣發出的尖嘯,密集、重疊,匯成一片能刺穿耳膜的死亡合唱,朝著數裡外的永州城牆,狠狠地砸了下去!
轟隆!轟隆!轟隆!……
永州那不算高大、卻頗為堅固的明代磚石城牆,在如此密集的重炮轟擊下,如同被巨人用鐵鎚反覆捶打的餅乾!
磚石、夯土、女牆,在爆炸的火光和衝擊波中,成段成段地崩塌、碎裂、拋飛!
城牆上的箭樓、碉堡,被150毫米加農炮的炮彈直接命中,瞬間化為一堆燃燒的廢墟!
預設的機槍火力點、炮兵觀測所,在炮火覆蓋下,連人帶工事一起消失!
大地在瘋狂顫抖。
空氣在灼熱燃燒。
永州城內外,無論是守軍還是百姓,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遠超以往任何一次戰鬥規模的猛烈炮擊,震得魂飛魄散!
永州城北,龍嘯雲裝甲指揮車。
車身隨著地麵的劇烈震動而微微搖晃。
龍嘯雲站在敞開的車長位上,舉著望遠鏡,透過瀰漫的硝煙,觀察著炮擊效果。
耳朵裡嗡嗡作響,那是炮聲過後短暫的耳鳴。
但他的心跳,卻比炮聲更響,更急。
就在炮擊開始前的那一刻,那個冰冷、機械、卻總能帶來力量與希望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清晰地響起:
【係統臨時軍令釋出:檢測到宿主已實際控製滇、黔、川南、桂北大部,西南霸主格局初步成型。】
【下一階段核心目標:奪取湖南省全境實際控製權。】
【達成條件:宿主正式晉陞為軍長級合法軍事主官。】
【晉陞獎勵:係統規模全麵升級!生化人作戰單位總兵力,由當前七萬五千人,提升至十五萬人!各型重炮、坦克、裝甲車、高射炮、後勤車輛等所有裝備數量,同步翻倍!新增:軍屬航空大隊(戰鬥機、轟炸機各一中隊)、軍屬重灌裝甲團!係統重置資源上限同步提升!】
【任務時限:無限製。任務失敗懲罰:無。但請宿主注意,當前國際局勢風雲變幻,日寇侵華步伐加快,歐洲戰雲密佈。唯有更快、更強,方能於亂世中存身,乃至……逆轉乾坤。】
十五萬不死精銳!
裝備翻倍!
航空隊!重灌甲團!
這幾個詞,如同最烈的興奮劑,瞬間注入龍嘯雲的血管!
穿越前,他隻是個普通上班族,刷了無數短視訊,看了無數關於二戰、關於民國的解說。
他比誰都清楚,在1935年這個時間點,手裏握著十五萬德械標準、裝備翻倍、還有空中支援和重灌甲部隊的軍隊,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僅是割據西南,那是有了逐鹿中原、甚至改變歷史走向的資本!
更重要的是,有了更強的力量,才能在那個即將到來的、中華民族最危險的時刻,多做些什麼。
而不是像短視訊裡看到的那些屈辱歷史一樣,隻能無力地捶胸頓足。
打!
必須打下湖南!
為了升級,更為了……不讓那些刷到的悲慘歷史重演!
這個念頭,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頭。
“炮火覆蓋已持續五分鐘!城牆出現多處崩塌!”
觀察員的喊聲,透過嘈雜的電台背景音傳來。
龍嘯雲猛地放下望遠鏡,眼中再無絲毫猶豫。
隻剩下被係統獎勵和內心目標點燃的、冰冷而熾烈的戰意。
他一把抓過主控無線電,對著話筒,用儘力氣嘶吼,聲音壓過了遠處隆隆的炮聲:
“全炮群!保持射速!不要停!給老子把永州城牆,轟成平地!”
“坦克營!前鋒連,準備!炮火一開始延伸,立刻給老子沖!目標——城牆豁口!碾過去!”
“步兵一團、二團!跟上坦克!衝進城裏,肅清殘敵!老子隻給你們兩個小時!兩小時後,我要在永州府衙,看到老子的旗!”
命令簡單、粗暴、直接。
沒有複雜的戰術講解,沒有迂迴包抄的指令。
就是炮兵轟,坦克沖,步兵清。
但配合他手下這支絕對服從、高效悍勇的軍隊,這就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戰法。
炮擊又持續了十分鐘。
永州南麵城牆,已被炸開了七八道寬度超過十米的巨大豁口,坍塌的磚石形成了自然的斜坡。
城牆上的守備力量,在長達十五分鐘的飽和轟擊下,已基本被摧毀或壓製。
“炮火延伸!覆蓋城內縱深!坦克!衝鋒!”
“轟隆隆——!”
引擎咆哮聲中,二十輛PanzerIII中型坦克作為先導,排成楔形突擊陣型,履帶碾過焦土和彈坑,以最高速度,沖向那幾處最大的城牆豁口!
車頂的MG34機槍對著豁口兩側可能殘存火力的斷壁殘垣,潑灑出灼熱的彈雨。
幾乎在坦克衝出掩體的同時,早已在出發陣地待命多時的兩萬五千名生化人精銳步兵,如同決堤的灰色洪水,以班排為單位,呈散兵線展開,緊隨坦克之後,發起了衝鋒!
他們的步伐堅定,戰術動作標準,眼神冰冷,無視頭頂零星落下的迫擊炮彈和流彈。
永州城內的守軍,是劉建緒從黔東銅仁潰敗後,收攏殘部再加上部分湘軍地方部隊拚湊起來的,總兵力約一萬餘人,士氣本就低落。
麵對這劈頭蓋臉、完全不講道理的兇猛炮擊,以及炮擊後毫不遲疑、如山洪暴發般的裝甲步兵聯合突擊,防線在接觸的瞬間,就出現了崩潰的跡象。
“鐵王八!鐵王八衝進來了!!”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撤!快撤!!”
殘存的守軍軍官試圖組織抵抗,但命令傳達不下去。
士兵們看著那咆哮而來的鋼鐵巨獸,和後麵無邊無際、沉默衝鋒的灰綠色浪潮,最後一點抵抗意誌也煙消雲散。
許多人扔下槍,轉身就向城內潰逃。
少數死硬分子依託街壘、房屋進行零星的阻擊,立刻招致坦克炮的直射,或生化人步兵精準的火力覆蓋與迂迴包抄。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碾壓。
上午八時四十分,先頭坦克部隊突入永州城核心心街區。
上午九時整,永州府衙、城防司令部、主要軍營、電報局等要害部門,相繼被控製。
城內大規模有組織抵抗基本停止,隻剩下零星槍聲。
上午九時十五分,一麵嶄新的、深藍色為底、中央綉著金色龍紋的“龍”字大旗,在永州府衙最高的旗杆上,緩緩升起,迎著晨風獵獵作響。
裝甲指揮車駛入一片狼藉但已被初步控製的永州城。
001拉開車門,快步上前,立正彙報,聲音清晰:
“主席!永州全城已基本肅清!初步統計,斃傷守軍約三千二百人,俘虜五千八百餘人,繳獲各型火炮四十二門,步槍約八千支,彈藥、糧秣、被服等物資堆積如山。我軍陣亡八十七人,重傷二十九人,輕傷一百六十餘人。坦克及主要重灌備無損失。”
龍嘯雲點了點頭,對這個戰果並不意外。
他隨手將參謀遞上的、繳獲的永州城防詳圖扔在一邊,目光再次投向牆上掛著的、更大的湖南地圖。
他的手指,從剛剛插上旗幟的“永州”,沿著湘江,向北,重重地劃向那個更重要的節點——衡陽。
永州一丟,湘南門戶洞開。
衡陽,就是通往長沙、通往湖南腹地的鑰匙。
抖音裡刷到過,抗戰時衡陽保衛戰打得慘烈,說明這裏地形險要,是兵家必爭之地。薛嶽的十萬大軍肯定重點佈防在這裏。
不過……
他心中冷笑。
我現在有三百多門炮,炮彈無限,士兵不死,薛嶽拿什麼守?
“命令部隊,稍作休整,補充彈藥油料。炮兵陣地,前移!”
龍嘯雲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圖上的“衡陽”二字,聲音冷冽如刀:
“目標——衡陽外圍所有敵軍陣地,給老子轟!不要等,現在就轟!轟到他們不敢露頭為止!”
“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砸開衡陽的大門!拿下衡陽,湖南,就有一半在我們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