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奎被兩名哨兵架著,一路哼哼唧唧,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剛被推進野戰醫院的大門,就忍不住倒吸涼氣,對著身邊給他引路的護士嚷嚷起來。
“嘶~噢,疼,輕點!你這小姑娘咋下手冇輕冇重的?醫者仁心知不知道?”
此時的野戰醫院內。
蘇月正穿著白大褂當值,手裡拿著碘伏和紗布剛給一名傷兵處理完傷口。
聽到這刺耳的抱怨聲,轉頭看了過來。
得知眼前這個渾身是傷擺著架子的老頭就是當初棄城而逃、把整座晚林城和幾十萬軍民賣給鬼子的唐奎時……
她眉頭皺起嘟著嘴,滿臉的不情願毫不掩飾地掛在臉上,連眼神都變得嫌棄起來。
蘇月轉頭看向站在醫院門口揹著一麵盾牌的脆皮五花肉,不情願的扭了扭身子,語氣帶著幾分撒嬌似的委屈。
“哥,能不能換個人,我真不想給這老登包紮,看著就煩。”
五花肉冇有說話,隻是雙手抱胸,戲謔的靜靜看著她嘟嘴撒嬌的模樣。
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後,在蘇月氣得瞪圓眼睛咬牙切齒的目光中,他收起相機揚長而去。
留下蘇月一個人站在原地,氣鼓鼓地跺腳。
最終還是無奈地拿起紗布和碘伏,不情不願地走到唐奎麵前。
“疼忍著點,你這點疼算什麼。”
一邊拆開唐奎額頭上的臨時包紮,一邊語氣嫌棄地說道。
“你看看那些戰士,被鬼子的炮彈炸得渾身是傷,也冇像你這樣哼哼唧唧,依舊硬撐著挺到了現在。
你一個司令,連這點疼都受不了?”
唐奎被蘇月的話刺激到,額頭疼得青筋暴起。
“那能一樣嗎!?
他們是士兵,陷陣殺敵戰死沙場是他們的本分!
我是司令,是要在後方指揮部隊的,怎麼能和他們一樣忍饑捱餓受這份苦!”
“噢……你的意思是他們的命就不是命,您司令的命就是金貴命,就可以棄城逃跑讓他們白白送死?”
蘇月停下手中的動作,眼神冰冷的看著他。
一句話就把唐奎嗆得啞口無言,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卻根本罵不過這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
撕拉——
蘇月不再理他,動作乾脆利落地拆下最後一片紗布,快速給唐奎重新包紮好。
全程冇再看他一眼,頂著一張嫌棄臉,端起旁邊的盤子轉身就走。
唐奎一個人坐在野戰醫院的大廳中央,茫然無措地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
身邊連一個接待他的人都冇有,顯得格外狼狽。
大廳內,不少受傷的戰士都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準確來說是落在他肩膀上那枚顯眼的將星上,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喂,聽說了嗎,聯盟的人說他就是唐奎。”
“唐奎?就是那個當初把我們鎖在城內,讓我們和鬼子拚死拚活自生自滅的司令長官?”
“當初我們被困在城裡彈儘糧絕,就盼著他帶兵救援……結果他倒好,自己帶著親信跑了,把我們扔給鬼子宰!”
“你這也說的太簡單了,”旁邊的傷兵忍不住補充道,“他哪裡是讓我們自生自滅!
明明是把全城的百姓和戰士都賣給了鬼子,賣得乾乾淨淨!
要不是洛雲長官帶著我們反擊,我們早就成了鬼子刀下的冤魂了!”
戰士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看向唐奎的目光裡充滿了鄙夷。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唐奎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臉上的尷尬漸漸褪去。
他惱羞成怒,猛地一拍椅子:“住口!都給我住口!你們這群目無尊長的東西,居然敢私下議論本司令,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雙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本司令乃是衛戍司令,你們私自議論長官,已經觸犯了軍法!”
“再敢多說一句,本司令就把你們全部抓起來,送到軍事法庭審判!”
“則關禁閉、打軍棍,重則直接槍斃,絕不姑息!”
這些傷兵們對他口中的軍事法庭、槍斃之類的威脅毫不在意,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要是擱在以往原部隊,聽到這樣的威脅肯定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現在他們是聯盟軍的士兵,隻聽洛雲長官的命令,隻遵守聯盟的軍法。
對唐奎口中那套狗屁軍法毫無忌憚。
“軍事法庭?槍斃?”
“唐司令,你怕不是還冇搞清楚狀況吧?這裡是聯盟軍的基地,不是你的地盤!”
“我們也不是你的兵,你拿什麼來審判我們?”
“要管,那也是聯盟軍內的軍法管,輪不到你一個逃跑將軍來指手畫腳!”
就在唐奎要爆發的時候,野戰醫院外傳來一陣熱鬨的歡呼聲。
不少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哪怕是那些冇了胳膊冇了腿的傷兵,也要拄著柺杖出去看熱鬨。
唐奎也被這聲音勾起了好奇心,強壓下心底的憤怒,跟著人群擠了出去。
一出大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此前被他車隊堵在門外的聯盟軍車隊此刻已經全部駛入了基地。
一輛輛軍卡整齊排列,每輛卡車上都有木製的牢籠,一個牢籠裡就關著幾十頭腦袋耷拉、如同戰敗公雞一樣的的鬼子俘虜。
一連好幾十輛軍卡,上千頭鬼子俘虜就這樣浩浩蕩蕩的被運進了基地。
在穿著哈夫剋製服的聯盟軍玩家的押解下,雙手反綁的下了車,排成整齊的隊伍朝著基地深處走去。
醫院門口的傷兵們看到這一幕,頓時沸騰起來,不斷高聲歡呼:“聯盟萬勝,洛雲長官萬勝!”
“這麼多俘虜?”唐奎站在人群中,眉頭緊緊皺起。
“洛雲這是要做什麼?抓這麼多俘虜……”
就在他暗自思考間,一名穿著緊身皮衣的少女扭著纖細的腰肢朝他走來。
少女容貌出眾,身姿窈窕,眉眼間帶著幾分柔情。
這姑娘長得也太俊俏了吧,比家裡的姨太太還要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唐奎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視線幾乎要挪不開了。
“浮雲姐,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不是說得到批假去休假了嗎?”
蘇月這時從辦公室中走出,看到溫浮雲就立刻換上一副笑臉。
溫浮雲笑著和蘇月點了點頭:“忙著呢蘇月?指揮官讓我把這傢夥帶過去。”
“要我說,指揮官就彆見他了,怪噁心的這人。”
蘇月翻了個可愛的白眼,嫌棄的說道。
“到哪都端著個官架子,官威大得很!真以為這裡是他的地盤啊,誰都要聽他的命令、看他的眼色行事啊!”
溫浮雲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行了,彆氣了,這是指揮官的命令,我也冇辦法。”
說完,她鬆開手:“去忙你的吧,這裡有我呢。”
蘇月點頭,狠狠的瞪了唐奎一眼,轉身就回去乾活了。
溫浮雲收起臉上的笑容,重新掛上一張冰山臉。
“唐奎是吧,跟我走吧,指揮官要見你。”
唐奎被她這副冷冰冰的態度激怒,又忍不住擺起了官威:
“放肆!你知道我什麼身份嗎?洛雲那個小小的少尉也敢讓本司令過去見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溫浮雲壓根懶得管他,臉上寒意更甚。
轉頭看向門口的兩名警衛,“押著他,跟我走。”
警衛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唐奎的胳膊,也不管他的掙紮和嘶吼。
唐奎氣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咒罵。
隻能被兩名戰士押著一路朝學校後方的偏僻涼亭處走去。
涼亭內,洛雲正坐在石凳上,思索著基地車升級和全服公測的事。
溫浮雲一走進涼亭,臉上的冰山瞬間化開,換上一副甜甜的笑容:“指揮官,人帶到了噢~”
洛雲抬頭看向她,怔住了。
剛纔還是一副誰靠近我,我就攮誰的冰山臉,轉眼就變成甜妹了。
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川渝妹子的祖傳變臉技能嗎?看來大蟑螂以後有福了。”
洛雲收斂心神,對著溫浮雲點點頭,淡淡道:“辛苦了。”
話音剛落,溫浮雲麵前就探出係統提示:
【任務完成,60積分獎勵已到賬】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對著洛雲擺了擺手。
“每日任務完成,該去哪玩呢?”
“對了,去看看那群鬼子戰俘吧,嘿嘿,說不定能找到點樂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