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島中隊的士兵隻能死死地趴在地麵上做信仰射擊,隻要起身就會被擊殺。雖然在槍聲響起之後反應很快,實際傷亡不到40人,但是再也無法前進一步。就在孫家棟準備下令發射槍榴彈的時候,一枚步兵炮的炮彈落在了陣地之中。好在一連在陣地中人員並不密集,造成的傷亡不是太大,但是也有三名士兵被炸翻在地,生死不明。
原來在後方的川口孝看到了大島中隊的境況之後,立刻命令炮兵小隊用迫擊炮掩護大島中隊。川口孝所在的第五師團是日軍常備師團之一,炮兵全都是經過多年的訓練,打得又快又準,七連立刻被炮擊壓得抬不起頭。
“奶奶的,當老子沒有炮嗎?”孫家棟怒罵道:“通知後麵的迫擊炮立刻還擊。”
其實根本不用孫家棟命令,迫擊炮排的排在見到前沿陣地被炮擊之後,立刻下達了還擊命令。雖然獨立團的炮兵多是新手,僅僅經過了一個多月的訓練,而且60迫擊炮的射程和威力也不如小鬼子的步兵炮。但是多啊,而且日軍現在步兵炮的陣地就在射程之內。一個連有6門60迫擊炮,而日軍一共才四門步兵炮。迫擊炮的射速本就比步兵炮快,陳越又特意將迫擊炮口設計成喇叭口,使得一連的迫擊炮開始發射後,日軍的步兵炮立刻就啞火了。
看到日軍步兵炮被壓製住之後,七連的士兵馬上重新壓製住了剛剛前進了十米的小鬼子。這時候孫家棟發射槍榴彈的命令也下達下去了。前沿陣地一百米外,作為預備隊的三排除了機槍手外,全員朝日軍方向發射槍榴彈。在第一輪槍榴彈爆炸的那一刻,川口孝就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但是在撤退哨音響起的時候,第二輪槍榴彈已經在大島中隊的士兵之間爆炸了。
每個班又八名士兵可以發射槍榴彈,一個排一輪齊射就是24枚,兩輪48枚榴彈落在了大島中隊之間,儘管散兵線排得很開,也炸死炸傷了七十多人。聽到撤退哨音慌忙撤退時,又被打死打傷十餘人。加上最開始倒在槍口下的不到四十人。大島中隊撤回去的時候隻剩下了六十多人。
“八嘎呀路,對麵的守軍到底是什麼人?從槍聲判斷參與進攻的應該不到一個連,但是至少配備了6門的迫擊炮。後邊還有專門發射槍榴彈的小隊,而且除了輕重機槍之外,他們的槍似乎也都是半自動步槍,射速奇快。”川口孝怒吼道:“就算是陳越的獨立團也沒有這樣的裝備啊。情報部門統統該死,我要上報到師團部,統統把他們送上軍事法庭!”
“大隊長,大島中隊隻回來了六十多人,相當於隻剩下一個小隊的兵力了。我們的炮兵小隊有一門步兵炮的炮管也被炮彈片炸壞了。現在該怎麼辦?”
“藉助工事收縮防守,守住灘頭陣地,等聯隊長到了再說。”川口孝無奈地說道。
海月庵陣地,在把日軍傷兵一一點名射殺了之後,連長孫家棟打電話向營長朱輝彙報戰況。
“報告營長,我部已經打退了日軍一個中隊的一次進攻,殲敵一百二十餘人,我部損傷不大,犧牲7人,重傷16人。”孫家棟並沒有報告輕傷人員,獨立團的士兵每人都有醫療包,用來止血的雲南白藥和預防感染的磺胺都有,輕傷員都能自行處理,不影響接下來的戰鬥。
“很好,你附近就有醫療隊的人,我這就通知他們把重傷員接回來。”朱輝說道:“注意警戒,如果在日軍下午登陸之前丟了陣地,老子饒不了你。”
“是,營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孫家棟大聲答道。
另一邊的戚家墩跟海月庵的戰鬥卻是完全不一樣。在被四營十一連火力壓製損失掉一個多小隊的兵力之後,竹內大隊的大隊長竹內正雄採取了和川口孝截然不同的做法。竹內正雄算上日軍中少壯派的代表,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升到了大隊長的位置。對於利用戰爭獲得功勛的渴求遠超川口孝。他命令前麵的中隊拖住四營二連,同時又派出了兩個中隊左右包抄,想利用快速接敵的方式減少雙方之間的火力差距,再利用人數上的優勢通過近戰肉搏消滅對手,拿下戚家墩陣地。
戚家墩隻有一個連的兵力,根本沒有辦法再度分出兵力阻截包抄的兵力。連長張可達果斷改變戰術,命令迫擊炮排迅速從戚家墩北部撤離,到預定位置構建炮兵陣地。各排的機槍班直接下放到班,放棄前沿陣地,退進村子,以班組為單位跟日軍展開巷戰。
因為百姓早已撤離,所以張可達在帶兵進入戚家墩的時候,就在保安團的配合下對村裏的建築做了大量的改動,連在一起的院子都會在不同的位置連通,條條巷子連通,每個視窗和大小門都壘上了沙包。這也就是戚家墩是海邊的村落,沒有辦法挖地道。這樣的改造使得整個戚家墩村內沒有防禦死角,再加上獨立團特有的班組配合,一旦日軍進入村子之後,不管在哪個位置都會麵臨至少三個方向的攻擊。
日軍的兩個半中隊衝進戚家墩之後,幾乎看不到敵人的影子,卻又有一種哪裏都是敵人的錯覺。原本日軍是想通過拉近接戰距離,來抵消跟十一連之間的火力差距。沒想到在拉近距離之後,雙方之間的火力差距好像更大了。十一連的自動半自動火力麵對日軍的單發步槍幾乎就是碾壓的存在。
獨立團的步槍隻有一米出頭,不可拆卸的刺刀也隨時隨地可以展開,根本不用提前裝好。輕便的步槍使得二連的士兵可以很輕鬆地穿梭一些狹小的空間。而日軍的三八大蓋本就是二戰時期最長的步槍,再加上近戰之中隨時準備拚刺刀,刺刀都已經裝在了槍口,整體長度超過了一米六。走在巷子裏聽到一聲槍響,兩個同時轉身的小鬼子步槍都會撞到一起。
在陳越回國之後,巷戰訓練本就是583團正常的訓練科目,再加上輕火力加持,獨立團可以說是這個時代最擅長巷戰的部隊。戚家墩的整個村子又是十一連的士兵親自佈置的,發現小鬼子之後走哪條路可以繞到小鬼子身後打黑槍,如何把大隊小鬼子逐漸分割,然後以多打少殲滅,可以說每個士兵都門清。
這一切使得衝進來的小鬼子背脊發涼,覺得整個戚家墩如同無間地獄一般。經過了半個多小時的糾纏,擊斃的守軍寥寥無幾,自己身邊的人卻是越來越少。其中的一個中隊長終於忍無可忍,吹響了撤退的哨子。撤出村莊之後已清點,原本進入村子的將近五百人折損了將近一半,但是打死打傷的中國守軍不到30人。
竹內正雄在聽到彙報之後怒不可遏,狠狠地抽了吹響撤退哨子那個中隊長十幾個嘴巴,但是也無計可施,這樣的陣地在沒有重武器的時候,真的是沒有任何辦法。隻能老老實實地固守灘頭陣地,以防中國守軍衝出來。
相比之下金山衛這邊反而是最為平靜的,水穀大隊的大隊長水穀四郎老成持重,這也是為什麼穀壽夫會安排他在金山衛方向登陸的原因。麵對這超過8米高的金山衛磚石結構的城牆,和那兩個明晃晃的機槍口,再加上弔橋已經收起十幾米寬的護城河。水穀四郎一點攻城的想法都沒有。登陸之後就命令士兵抓緊時間構建灘頭陣地,因為這裏已經進入了重機槍的射程,他還安排了炮兵小隊遠遠地用四門步兵炮轟擊機槍口和城頭,雖然基本上不會給守軍造成什麼傷亡,最起碼可以讓他們不能隨便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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