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喬皺著眉,點了點頭:“我可以試試,但上海這地方魚龍混雜,很多糧商背後都有勢力,有些甚至跟以前的租界洋人或者青幫有聯絡。日本人佔領期間,他們也是靠著各種關係才保住了家業,現在咱們來了,他們肯定想趁機撈一筆。”
“哼,撈一筆?他們選錯時候了!”陳越冷哼一聲:“跟老子玩這套,他們還嫩了點。我跟你一起回上海,老子要讓他們把褲衩都賠光了。”
“月軒,你這時候不能在上海大開殺戒啊,上海剛剛光復,老百姓剛脫離苦海,這時候還買不到糧食,別被人藉機生事,激起民變啊。”陳辭修說道。
“放心吧,大哥。我就用商業手段跟他們鬥一場,一些過時的商業手段,還敢拿出來現眼。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商業鬥爭,他們錢沒老子多、人沒老子多,那什麼跟我鬥。”陳越惡狠狠地說道。
張子喬看著陳越眼中閃爍的自信光芒,心中稍定,卻仍有些擔憂:“月軒,話雖如此,但這些糧商盤踞上海多年,盤根錯節,手段也頗為陰狠。他們要是狗急跳牆,暗中使壞,比如破壞糧道、散佈謠言,甚至對我們的人下手,那可如何是好?”
陳越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們敢!現在上海是我們的天下,他們要是敢動歪心思,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雷霆手段。至於糧道,從湖北、大別山到上海,沿途都有我們的部隊駐守,誰敢動一根汗毛,我就抄了他的老巢!至於謠言,他們放得越狠越好,我還要幫他們散佈一些謠言呢。”
他頓了頓,看向姚子青:“子青,你立刻安排,從夜鷹抽調一些人,偽裝成普通百姓,密切關註上海各大糧行、米店的動靜,尤其是那些帶頭漲價、隻收大洋的。記錄下他們的出貨量、價格變動,以及和哪些人有密切往來。另外,通知後勤部門,準備調運一批糧食到上海周邊的隱蔽倉庫,不要聲張,聽我號令。”
“是!”姚子青沉聲應道,立刻轉身去安排。
陳辭修看著陳越有條不紊地部署,也漸漸放下心來,他補充道:“月軒,除了糧食,食鹽、布匹這些民生必需品也要一併關注。還有,上海的金融秩序也得儘快穩定下來,隻收大洋,這明顯是有人在挑戰我們的貨幣體係。”
“大哥放心吧,我心裏有數。”陳越點頭說道。
郭汝瑰在一旁說道:“司令,上海的局麵複雜,您親自過去,南京這邊……”
“南京有大哥和你們在,我放心。”陳越打斷他,“上海是中國的金融中心,絕不能出亂子。這件事必須我親自去處理,才能儘快穩定局麵。台灣那邊有建良他們暫時頂著,等李友邦的台灣義勇隊上島,應該能緩解不少壓力。當務之急,是把上海這個錢袋子和糧倉穩住,否則我們後續的反攻計劃都會受到影響。”
陳辭修拍了拍陳越的肩膀:“去吧,上海那邊需要你。注意安全,有什麼情況,隨時發電報回來。”
“放心吧,大哥。”陳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些吸血鬼,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就當陳越帶著警衛營和張子喬等人準備出發的時候,剛剛聽到訊息的葉小曼追了出來,對著陳越說道:“司令,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幹嘛?台灣那邊隨時會跟這邊聯絡,需要你盯著啊。”陳越說道。
“這邊有魏建臣他們盯著,沒問題。”葉小曼說道,“我葉家在上海也有一些勢力,應該能幫上忙。”
陳越一琢磨,葉家在上海的勢力確實不小,尤其是葉小曼的二伯葉貽釗,也算是上海商界舉足輕重的人物,確實是一個助力,於是點了點頭說道:“給你二十分鐘,交接手頭工作,咱們馬上出發。”
五個小時之後,陳越一行人趕到了上海79軍的軍部。夏楚中見到陳越帶著人來了,立刻也跟陳越說道:“還好你來了,張子喬跟我說的時候,我也沒辦法,隻能讓他去找你了。”
“老長官放心,那群龜孫子欺負你不會做生意,現在我來了,你就踏踏實實地看著我是怎麼收拾他們的。”陳越說道。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做?”夏楚中問道。
“賣糧啊,還能幹嘛。”陳越說道:“咱們明天開始,官方賣糧,限量、限購,就比那些糧商的價格便宜個一成就行了。”
“啊?現在上海糧價這麼高,咱們比那些糧商買的還要貴一點,那些老百姓哪買得起啊,咱們不能坑老百姓啊。”夏楚中急道。
陳越示意夏楚中別著急,轉身對葉小曼說道:“小曼,你以我的名義,秘密請你二伯過來一趟,這件事咱們還需要他幫忙。”
“好,我馬上跟他聯絡。”葉小曼答應道。
“老長官,您先別急,我就是再混賬也不會去喝老百姓的血的。你不懂金融,不知道這裏邊的道道,等葉先生到了,我再詳細地說。”陳越說道。
不多時,葉小曼的二伯葉貽釗和四伯葉頤銓就連袂趕了過來,陳越跟二人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後,也直接進入了正題:“兩位葉先生,這一段時間上海發生的事情,想必二位也知道了吧。”
“陳長官說的是糧價上漲的事情吧,這件事我葉家可沒有參與啊,我們也不做糧食生意啊。”葉頤釗有些緊張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鎮海葉家不可能參與這種事的,這些年你們葉家為抗日奔走,日軍封江之前,你們帶領寧波商幫利用租借往內地援助了那麼多物資,這些事情我都知道。”陳越說道:“我想問的是,二位有沒有收到風聲,這些人的背後是什麼人?之後可能還有些事情請二位幫忙。”
“二伯,司令要來上海解決這件事,是我主動跟司令說,咱們葉家可以利用在上海的勢力幫忙的,你緊張什麼。”葉小曼說道。
葉頤釗尷尬地笑了笑,心裏腹誹道,還緊張什麼,我們又沒做虧心事,有什麼好緊張的。還不是為了你這丫頭,萬一被人家陳長官誤會我們也參與這件事了,你還怎麼留在人家身邊。這幾年大別山的經濟搞得紅紅火火,新奇的商品一件接著一件的,葉家不可能沒有參與。
雖然一直也沒有主動跟葉小曼聯絡,但是葉家的商隊這幾年可是沒少到大別山進貨。當然也是聽說了大別山裡“人盡皆知”的事情,26集團軍的總司令陳越和26集團軍的通訊處長葉小曼一直是出雙入對的。
在任何時代、任何環境裏,人這種生物都不會放下八卦的心,對於大人物的八卦更是上心,尤其是類似大別山這種富庶的地區,茶餘飯後聊什麼啊。還不是張家長李家短的,陳越和葉小曼本就是大別山區裡排得上號的人物,更是眾人關注的物件。
實際上整個大別山真正能夠當麵認出陳越和葉小曼的人並不是很多,但是在眾人的口中,都說自己親眼見過二人非常親密地出雙入對,還手拉著手呢。細節描述得那叫一個逼真,好像在大別山沒見過二人一起出行的人,就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現在連整個鎮海葉家都以為二人已經在一起了,原本葉家還有些看不上陳越,陳越的家族在浙**田,也談不上是大家族。雖然陳越的父母也跑到了寧波做生意,但是跟鎮海葉家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隨著陳越的戰功越來越大,級別越來越高,再加上國內有了很多陳越在國外有很多資產的傳言,以及陳辭修在軍方龐大的勢力,葉家上下的態度也隨之改變。這個東西也談不上勢利眼或者是什麼,門當戶對的觀念即便是到了今天也沒有消失,所以葉家上下也希望通過葉小曼跟陳家聯姻。
“陳長官,我們葉家雖然沒有參與,但是寧波商幫確實有人參與了,而且這一次涉及麵非常廣,我可以確認有一些當初親日的商人參與,但是也不僅僅是親日商人。”葉頤釗說到這裏又停了下來。
“還有重慶的人,是嗎?”陳越問道,能讓葉頤釗諱莫如深的人,不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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