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雖然55師的進攻已經開始一會兒了,但是因為隻有迫擊炮的響聲,所以不管是日軍中隊長小野平川,還是偽和平建國軍的兩個團長都沒有特別著急,他們知道迫擊炮對於鎮口的炮樓沒有什麼威脅。
所以小野平川在上報了軍情之後,開始整隊,做好隨時救援的準備。小野平川雖然隻是一個中隊長,軍銜和官職都是低於那兩個團長的,但是誰讓他是日本人呢,兩個偽軍團長也是要聽他指揮的。
但是就在小野平川自認為用古之名將那種從容整軍的時候,驚恐地看到163團已經殺了過來。
“八嘎,立刻反擊。”小野平川臉上的從容立刻消失,不過也並沒有過分的慌亂。
不得不說,48師團雖然同樣是外籍師團,但是即便是跟本土的乙級師團相比,48師團的戰鬥力也能排在前列,它的前身波田支隊在江城會戰時就已經參戰了,曾經逼得當時剛剛完成補充的11師和14師苦不堪言。
當然究其原因還是當時的台灣已經成為日本殖民地快五十年了,日本在台灣實行奴化教育,學校裡教的都是日語,年輕一代的台灣人根本就沒有會說普通話的,能說幾句閩南語的都不多。
所以這一批台灣籍士兵幾乎就是把自己當作日本人來看,對於中國沒有任何認同感,而且為了得到日本人的認同,打起仗來比日本人還拚命。而日本軍方對於48師團的態度和另外幾個外籍軍團也不一樣,在裝備上跟日本本土師團幾乎沒有區別。
但是48師團作戰能力再強,也就隻有這一個中隊,身邊還有一千多豬隊友呢。關鍵是163團也很強啊,儘管之前一直缺少重火力,但也是一路從徐州會戰打到現在,軍中老兵特別多。
最近半年又從陳越那裏撿了不少洋落,還被陳越逼著學習文化知識,方便他們去使用那些先進的武器,作戰能力也是突飛猛進。
更關鍵的是,163團和太望支隊加一起,將近五百支速射武器,在這種城鎮裏近距離交火,優勢太明顯了。剛剛整隊完畢的日偽軍不得不再度退回到軍營裡,依託著軍營進行防守。
“轟”的一聲,小鬼子擲彈筒的一枚榴彈落在了幾名戰士之間。
“奶奶的,炮兵還他媽愣著幹嘛,你們手上的迫擊炮是擺設啊。”左華虞看到自己的幾個兄弟被榴彈炸倒,瞬間眼睛就紅了。
“嗵!嗵!嗵!”163團的四門82毫米迫擊炮和12門60毫米迫擊炮同時呼嘯了起來。
雖然163團裝備的迫擊炮不是26集團軍那種輕質合金的,但是相差的也隻是射程而已,威力可都是一樣的。軍營裡的日偽軍立刻被炸得人仰馬翻。
“無坐力炮呢,把這麵牆給老子轟了,看這群二鬼子還往哪裏躲!”左華虞繼續高聲喊道。
“嗵!嗵!”“轟”這種磚牆怎麼可能扛得住無坐力炮的近距離直射。
“漂亮!他奶奶的,本來老子還覺得他們是台灣人,想放他們一馬,抓活的。這群忘了祖宗的東西居然敢還擊。”左華虞繼續罵道:“所有火炮,繼續給老子轟,比炮?他們的破擲彈筒也配叫炮?”
這時候其他幾個方向的人也都被接應了過來,看到163團連續地對日軍軍營炮擊,立刻把自己團裡的炮架也起來,準備加入。
“差不多就行了,一共多少人啊,你準備消耗多少炮彈?”李及蘭也走了上來,看著近乎癲狂的左華虞,立刻攔住了他。對周圍的人說道:“立刻進去清理戰場。”
其實左華虞這時候情緒激動的原因還是懊惱,或者說是後悔。他之前在聽到柳峰說這一波小鬼子其實不是日本人,而是台灣人的時候,就沒有多少殺心了,台灣的情況他也知道。知道這些年台灣同胞被日本人折磨得挺慘的,所以想著勸降這些人。
在一開始的時候左華虞並沒有率先使用炮擊,在把日偽軍逼退到軍營裡之後,他剛想喊話勸降,結果裏麵的擲彈筒就打出來了。在他看來,如果不是他動了惻隱之心,那些兄弟就不會死。
李及蘭在瞭解完情況之後,拍了拍左華虞的肩,也沒有多說什麼。換作是他,也同樣有可能有這種惻隱之心。
“立刻打掃戰場,通訊員,向軍部彙報情況,就說我部已經完全控製了長嶺鎮。半小時後會出發前往望江縣城,跟軍部會合。”李及蘭命令道。
在55師趕到望江縣城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26集團軍支援過來的加榴炮團正在瘋狂地咆哮著,不停地轟擊著望江縣城的北城牆。
其實在江城會戰日軍進攻的時候,在長江上軍艦的艦炮已經將望江縣城的南城區轟塌了。在江城會戰之後,日軍把望江作為海軍的一個補給點,沿著望江東西兩側的城牆一直到華陽鎮碼頭,修了十幾個碉堡,用鐵絲網連線。
這種操作相當於把望江城牆一直延續到了江邊,而且周圍的河流剛好成為城牆和鐵絲網的天然護城河。現在94軍想攻打望江,隻能從北麵和東麵進行炮擊,毀掉北麵的城牆和東邊的鐵絲網、碉堡。因為北麵和東麵的河麵隻有十幾米,相對容易填平。
郭仟把加榴炮營的12門加榴炮留在了北麵,炮擊這麵的城牆,把用楊伯濤換來的軍直屬炮團安排到了東邊去炮擊那裏的碉堡。
這時候整個望江縣,隻有48師團台灣步兵第一聯隊,和偽和平建國軍第7師在這裏駐防。說是一個師,實際上也就是五個千人左右的團組成的,加上在長嶺鎮被消滅的那個團,偽和平建國軍的一個師基本上都是這個數量。
他們麵對著北麵和東邊的兩個炮團的炮擊,沒有任何的辦法。這時候在望江縣城內隻有台灣步兵第一聯隊的四門聯隊炮和為和平建國軍那個師的幾門老式野炮,根本不敢對這些大傢夥進行還擊。
“湖口的軍艦派出來了嗎?”台灣步兵第一聯隊聯隊長石本貞直問道。
“派出來了,過來的是江元號和青天號,大約兩小時左右就能趕到。”一名通訊兵回答道。
“什麼?過來的是兩艘兩百噸級的軍艦?海軍這群馬鹿在想什麼?支那軍隊全都是100毫米級以上的重炮,北麵的都是150毫米級的,兩艘200噸級的軍艦過來幹嘛?”石本貞直憤怒地說道:“何況,支那軍那裏有12門150毫米級的重炮,望江城牆哪裏撐得上兩個小時?”
其實這一次石本貞直還真的錯怪海軍了,儘管日本海軍和陸軍向來不合但是也不至於在這點小事上算計陸軍。關鍵這時候是長江的枯水期,這一段長江江心最淺處僅僅兩米出頭,大軍艦出不來啊。
這也是陳越選擇在12月份發起進攻的原因,望江、安慶,包括後續的一些江邊的目標,不會得到海軍戰艦太多的幫助。抗日戰爭期間,長江河道不像現在這樣經常清理,水深相比現在有很大的差距。
夏天漲水期的時候,水深至少也是十幾米,超過兩千噸的軍艦都可以暢通無阻,兩千噸級的軍艦,一般都裝備了203毫米的艦炮,基本上就是加農炮級別的,高射炮都打到了100毫米級的,暫時陳越拿他們還真沒有辦法。
但是到了枯水期,這些大一點的軍艦,要麼提前回到下遊,要麼就老老實實在鄱陽湖中間待著。200噸級以下的內河軍艦,陳越還真的沒有放在眼裏,對付他們的辦法多得是。距離江麵不到十公裡的加榴炮團,可不僅僅能打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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