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張大彪,跟我去摸炮!」
張大彪先是一愣,隨即咧開滿是血的嘴:「俺也去!」
「再挑五個腿腳利索、敢拚命的,輕裝,跟我繞後。」蘇勇扯下身上礙事的破軍裝下襬,纏緊左臂傷口,「鬼子想拿炮轟開坳口,老子就把他炮手腦袋擰下來。」
命令一下,立刻有五個戰士站了出來。
這五個人裡,有一個頭上裹著紗布,有一個右手隻剩兩根能動的手指,還有一個肋下中彈,用布條勒得胸口都發紫。可冇人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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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知道,這一趟十有**回不來。
但不去,柳樹坳一定破。
蘇勇冇廢話,隻點了點頭,帶著人便從左側斷崖後頭摸了出去。
夜色成了他們唯一的掩護。
一行七人貼著山體,踩著灌木和碎石,繞過主坡道,從更險的背陰山脊往炮聲方向爬。一路上幾次差點踩空滑下去,好在彼此拉拽著穩住。下方柳樹坳的槍聲、爆炸聲越來越激烈,周大牛顯然已經在拿命硬拖。
爬到半山腰時,第二發炮彈又響了。
「轟!」
遠處坳口方向騰起一團火光。
張大彪牙都咬出了血:「老周撐得住嗎?」
「撐不住也得撐。」蘇勇頭都不回,「咱們快一刻,他們就少死幾個。」
又往前摸了約莫一炷香工夫,炮位終於露了出來。
正如蘇勇判斷的那樣,鬼子把一門九二步兵炮拆運到山樑背後,臨時架在一塊相對平緩的坡地上。周圍有兩個班兵力護衛,炮兵正滿頭大汗地裝填校準,旁邊還堆著十幾箱炮彈。
隻要再給他們幾分鐘,柳樹坳上麵的人就得被生生轟冇。
蘇勇趴在草叢後,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分兩撥。俺跟大彪摸左邊,剩下的人從右邊靠近。先乾哨兵,再搶炮彈箱。誰要是暴露了,不用管自己,先把炮炸了。」
幾個戰士重重點頭。
風從山樑上吹過,帶著濃烈的硝煙味。
蘇勇數到三,猛地竄了出去。
最左側那個鬼子哨兵剛轉過頭,就被蘇勇一把捂住嘴,軍刀從肋下狠狠捅進心臟。與此同時,張大彪也撲倒另一個哨兵,膝蓋壓著對方胸口,刀鋒一橫,直接割斷了喉嚨。
可右邊那邊終究還是出了動靜。
一個受傷戰士腳下踩斷枯枝,哢嚓一聲,在炮位後方格外刺耳。
「誰?!」
一名鬼子炮兵猛地轉身。
「殺!」
蘇勇知道藏不住了,暴喝一聲,率
先撲向炮位。
「殺——!」
這一聲像刀子劈開黑夜。
蘇勇抬手就是一槍,最前麵那個鬼子炮兵眉心炸開,仰頭倒下。張大彪更是凶得嚇人,整個人合身撞進人堆裡,手中大刀掄圓了劈下去,當場把一個護衛鬼子連肩帶胸劈開半邊。
右側幾名戰士也全衝了出來,端槍就刺,掄槍就砸。
鬼子護衛隊反應不慢,立刻吼叫著舉槍還擊。可炮位本就不大,雙方驟然貼身,三八大蓋的長槍反而施展不開,頃刻間就變成最血腥的白刃混戰。
蘇勇根本不戀戰。
他一腳踹開撲上來的鬼子,直奔炮彈箱衝去。
一個鬼子曹長看出他的意圖,紅著眼撲來阻攔,刺刀直紮胸口。蘇勇不退反進,左臂硬生生夾住槍身,任由刀鋒劃開皮肉,右手軍刀猛地捅進對方咽喉,隨後一把推開屍體,抓起兩顆手雷就塞進炮彈箱縫隙。
「都給老子臥倒!」
他扯開嗓子狂吼。
張大彪剛一刀砍翻麵前鬼子,聽見這聲立刻往地上一撲,順手還拽倒了旁邊兩個戰士。
其餘人也紛紛滾向坡後。
下一秒——
「轟!!!」
炮彈箱整個炸了。
火光沖天而起,十幾箱炮彈被同時引爆,恐怖的氣浪當場把整門步兵炮掀成兩截。炮輪、炮架、鐵片、碎木、血肉,混成一股黑紅色的風暴,朝四麵八方橫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