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響人倒。
裝填手後腦炸開,整個人撲在擲彈筒上。旁邊瞄準的鬼子一愣,蘇勇已經拉栓再開第二槍,子彈直接穿喉而過。
「左邊那個交給俺!」
張大彪怒喝一聲,端槍就打。
可他槍法比不上蘇勇,這一槍擦著那名鬼子擲彈兵肩膀過去,隻打得對方一個踉蹌。那鬼子反應極快,抱著擲彈筒就往石頭後麵縮。
「想跑?」
張大彪眼珠子一瞪,直接從石坡後麵躥出去,像頭豹子一樣往下撲。那鬼子剛把手伸向腰間手槍,張大彪已經衝到近前,步槍當棍子掄圓了砸過去。
「哢嚓!」
槍托狠狠砸在對方臉上,鼻樑塌陷,滿口牙混著血噴出來。還冇等他倒地,張大彪又一刀斬下,脖子直接開了半邊。
「擲彈筒清了!」
他扭頭狂吼。
冇了這兩組擲彈筒,上麵的壓力立刻小了一大截。
蘇勇抓住機會,回到機槍位,抄起歪把子又是一輪壓射。子彈像潑水一樣掃下去,把鬼子剛組織起來的第二輪衝鋒硬生生打散。坡道上屍體越堆越多,幾乎形成了一層血滑的肉墊,後麵的鬼子踩著屍體往上衝,腳下一滑,又滾下去撞翻一串。
周大牛打得眼睛都紅了,肩頭那半截刺刀還插著,血沿著手臂一滴滴往下淌。他像感覺不到疼似的,趴在石頭後麵一槍接一槍。
「來!不是能耐嗎!再上來啊!」
下麵一個日軍中尉顯然也被逼急了,拔出指揮刀站在坡道下大吼,逼著士兵繼續往上衝。幾個鬼子剛猶豫半步,就被他拿刀背砸得往前趔趄。
蘇勇看見了。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槍口微微一偏,準星套住了那中尉的胸口。
「噠噠噠!」
三發點射。
那中尉胸前猛地炸開兩朵血花,手裡的軍刀還高舉著,人就仰天倒了下去。
這一倒,鬼子士氣肉眼可見地塌了一截。
可就在這時,後方夜色裡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隆聲。
不是手榴彈,不是擲彈筒。
像是……炮。
蘇勇臉色驟變,猛地抬頭。
下一瞬,一發炮彈尖嘯著劃過夜空,直奔柳樹坳上方而來。
「臥倒——!」
「轟!!!」
炮彈砸在坳口上方的岩壁上,整麵岩壁都震了一下。巨大的爆炸把碎石和土塊炸得漫天亂飛,周大牛那塊凸岩當場被炸塌一角,兩個戰士連哼都冇哼就被埋在下麵。
所有人腦子都嗡了一聲。
山炮!
鬼子把山炮都拖上來了!
「草他姥姥的!」張大彪破口大罵,「這幫狗日的是真要把咱全埋這兒!」
下麵的鬼子顯然也被這一炮提了氣勢,跟著爆發出一陣嚎叫,再次往上壓。與此同時,第二發炮彈已經在裝填。
柳樹坳本就地勢險,如果讓山炮連續轟上幾輪,上麵這點掩體很快就會被蕩平。到時候別說守坳口,連站都站不住。
蘇勇眼神冰冷得嚇人。
他迅速判斷了一下炮聲方位——在柳樹坳外更遠一點的山樑背後,距離不近,常規槍火根本壓不到。但對方是拆開的山炮,不可能展開得太穩,位置一定也有限製。
「周大牛!」
「到!」
「你帶人繼續卡住坡道,哪怕隻剩一個人,也不準讓鬼子衝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