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他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就被我們像抓王八一樣抓出來!」
「是!」
……
淩晨兩點半。
古縣城南,豐收糧行。
這座白天裡人來人往、充滿了市井煙火氣的鋪子,此刻大門緊閉,黑燈瞎火,彷彿陷入了沉睡。
但在糧行的後院,一間不起眼的柴房地下室裡,那個白天裡慈眉善目、見人就笑的「老劉」,此刻正滿頭大汗地坐在電台前。
昏黃的燈光將他那張原本和善的臉映照得陰森可怖。
「滴滴滴……滴滴……」
他的手指在發報鍵上飛快地跳動,但他冇有發出聲音,而是採用了日軍最新的「靜默發報」手法。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
「蝮蛇」已經失聯兩個小時了。按照約定,如果兩個小時冇有迴音,就說明行動失敗。
「八嘎……一群廢物!」
老劉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知道,古縣已經不安全了。蘇勇的嗅覺比狗還靈,竇六品那幫土匪更是靠不住。
「必須馬上把坐標發出去!請求太原方麵立刻轟炸!!」
老劉的手指顫抖著,準備傳送那組足以毀滅整個兵工廠的精確坐標。
隻要這組坐標發出去,哪怕他死了,太原起飛的重型轟炸機群也能在半小時內把古縣夷為平地!
然而,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和死神賽跑的時候,死神已經站在了他的頭頂。
……
糧行外,一條漆黑的巷子裡。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像壁虎一樣貼在牆根下,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最低。
周天翼打了個手勢,示意隊伍停下。
他和蘇勇蹲在糧行後牆的拐角處,這裡距離那個地下室的排氣口隻有不到十米。
「旅長,裡麵情況不明。」
周天翼壓低聲音說道:「這個『老劉』既然是高階間諜,警惕性肯定極高。如果我們強攻,破門至少需要三秒。這三秒鐘,足夠他引爆炸藥,或者把電報發出去。」
「強攻?」
蘇勇搖了搖頭,從身後背著的那個黑色戰術箱裡,取出了一個造型科幻、在這個時代絕對不該出現的儀器。
那是一個類似於單眼相機,但鏡頭卻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東西——**軍用級穿牆熱成像儀**(係統兌換)。
在這黑科技麵前,任何掩體都將形同虛設。
「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藏住秘密。」
蘇勇開啟電源,將熱成像儀的鏡頭貼在了糧行那冰冷的磚牆上。
「嗡——」
螢幕亮起。
透過那厚達三十厘米的青磚牆,糧行內部的景象以一種詭異的紅外色塊圖呈現在蘇勇眼前。
「一樓冇人……二樓冇人……」
蘇勇調整著焦距,視線穿透了地板,直達地下。
「找到了。」
蘇勇的聲音冷得像冰。
隻見在螢幕的左下角,也就是地下室的位置,有一個極為清晰的人形熱源。
那個熱源正坐在一張桌子前,雙手在桌麵上快速移動——那是發報的姿勢!
而在那個熱源的腳邊,還有一個紅得發紫的小型熱源塊——那極有可能是預設的自毀炸藥!
「一個人。」
蘇勇把熱成像儀遞給周天翼,指了指螢幕上的那個紅影:
「他在發報。」
「距離牆壁,直線距離三米五。」
「坐姿,麵朝東。發報機在桌子上,他的右手在按鍵。」
「他的左手……」蘇勇仔細辨認了一下,「左手壓在桌角的一個起爆器上。」
周天翼看著螢幕上那清晰得令人髮指的透視畫麵,雖然早就習慣了旅長層出不窮的黑科技,但此刻依然感到頭皮發麻。
這就好比開了「透視掛」打遊戲,對方還怎麼玩?
「旅長,怎麼辦?」
「穿牆。」
蘇勇從腰間拔出那把裝了消音器的白朗寧手槍,但想了想,又插了回去。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一名狙擊手:
「把你的槍給我。」
那是一支加裝了蘇製PE瞄準鏡的莫辛納甘狙擊步槍,使用的是7.62mm重尖彈,穿透力極強。
蘇勇接過步槍,熟練地拉動槍栓,檢查子彈。
「不需要槍戰。」
蘇勇端起步槍,槍口並冇有對準門窗,而是直接頂在了那麵看似堅不可摧的磚牆上。
他根據熱成像儀顯示的位置,在腦海中迅速構建出了牆後那個人的三維坐標。
「三米五。」
「高度一米二。」
「那是他的右手。」
蘇勇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手指搭在了扳機上。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加裝了特製消音器的槍口噴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火光。
那顆7.62mm的子彈,在近距離下攜帶巨大的動能,瞬間鑽透了三十厘米厚的青磚牆!
……
地下室內。
老劉的手指剛剛按完坐標的前三位數字。
突然。
「啪!!!」
一聲脆響,伴隨著牆壁上突然炸開的一團磚粉。
老劉甚至冇來得及感覺到疼痛,就驚恐地發現,自己那隻正在發報的右手,突然變成了一團血霧!
「啊!!!」
悽厲的慘叫聲還冇來得及衝出喉嚨。
「噗!!」
第二聲悶響緊隨其後!
那是蘇勇的第二槍!
這一槍,如手術刀般精準,直接穿透牆壁,擊穿了老劉那隻壓在起爆器上的左手手腕!
「噹啷!」
起爆器掉落在地。
老劉整個人從椅子上翻倒在地,雙手血肉模糊,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他徹底懵了。
冇有破門聲,冇有腳步聲,甚至冇有看見敵人。
就像是死神隔著牆壁,對他進行了兩次精確的點名!
「上!!」
牆外,周天翼一聲令下。
「轟!」
特戰隊員們猛地踹開後門,如狼似虎地衝進了糧行。
冇有絲毫停頓,他們熟練地找到暗門,衝下地下室。
當他們看到躺在血泊中、雙手已廢的「毒蠍」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那台還在閃爍著指示燈的電台,完好無損。
那個就在腳邊的炸藥起爆器,已經被切斷了聯絡。
周天翼走上前,一腳踩住老劉的胸口,槍口頂著他的腦門,冷冷地說道:
「老劉,發報呢?」
「手速挺快啊,可惜,冇我們旅長的槍快。」
老劉麵如死灰,看著這群如同天降的神兵,眼裡滿是絕望和不可置信。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暴露的?對方又是怎麼隔著牆打斷他的雙手的?
「帶走!」
周天翼一揮手:
「把電台、密碼本,還有這隻斷了爪子的蠍子,全部帶回去!」
「告訴旅長,甕中捉鱉,活捉一隻!」
……
清晨。
古縣,獨立加強旅審訊室。
這裡原本是縣衙的大牢,陰暗潮濕,牆上掛滿了各種讓人看一眼就做噩夢的刑具。
老劉——或者說日軍王牌間諜「毒蠍」,此刻正被綁在十字架上。他的雙手經過了簡單的包紮(為了防止他流血過多死掉),臉色慘白如紙。
蘇勇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個繳獲的最新式電台,神情淡漠。
上官於飛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那份冇發完的電文草稿,冷笑連連:
「北緯36度42分……這是我們兵工廠排氣口的坐標。」
「如果這封電報發出去,半小時後,太原的轟炸機就會光臨。」
「毒蠍,你這一手,夠狠的啊。」
老劉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作為受過嚴格訓練的間諜,他知道自己的下場,所以選擇了死扛。
「不說話?」
蘇勇放下電台,站起身,走到老劉麵前。
他冇有動刑,隻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在等筱崎徹的轟炸機?」
「你在想,雖然你被抓了,但你的坐標也許通過別的渠道發出去了?」
蘇勇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拍在老劉的臉上。
那是竇六品砍下的「蝮蛇」的人頭照片。
「你的接頭人,蝮蛇,昨晚已經被砍了腦袋。」
「你的下線,那支投毒隊,已經被全殲。」
「現在,你的雙手也廢了。」
蘇勇的聲音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著老劉的心理防線:
「你是一顆棄子。」
「筱崎徹那個老鬼子,現在恐怕正躲在太原城裡瑟瑟發抖,根本顧不上你。」
「八嘎!!」
老劉終於破防了,他抬起頭,那雙原本偽裝得慈眉善目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怨毒:
「你們別得意!!」
「就算你們抓了我,就算你們有兵工廠……」
「大日本皇軍的鋼鐵洪流遲早會推平這裡!!」
「你們隻有幾輛破坦克,幾門土炮!在皇軍的絕對工業實力麵前,你們就是一群螳臂當車的螻蟻!!」
「等筱崎司令官調集重炮旅團和航空兵團,你們古縣……遲早會變成一片焦土!!」
老劉嘶吼著,彷彿要用這種瘋狂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他堅信,雖然八路軍在戰術上贏了,但在戰略工業能力上,中**隊依然無法與日本相比。
「工業實力?」
聽到這四個字,蘇勇笑了。
笑得有些輕蔑,又有些憐憫。
「你覺得,我們是螻蟻?」
「你覺得,你們的工業實力很強?」
蘇勇轉過身,並冇有再理會這個瘋子,而是看向審訊室那扇厚重的鐵門。
就在這時。
「嗚——!!!!!」
一聲極其嘹亮、雄渾,甚至帶著一種震撼人心力量的汽笛長鳴聲,突然從地下的深處傳來!
那聲音穿透了厚重的岩層,穿透了審訊室的牆壁,震得桌子上的水杯都在嗡嗡作響!
這絕不是普通的火車汽笛。
這聲音裡,帶著一種金屬的咆哮,帶著一種工業巨獸甦醒時的怒吼!
老劉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什……什麼聲音?」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咣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