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西北的荒原上,一場並未載入正史,卻足以改變整個華北戰局走向的秘密行動,正在這黎明前的至暗時刻悄然展開。
「轟——!!!」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一聲驚雷般的巨響,在平安縣城方向炸裂。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李雲龍的新一團,就像是一頭憋壞了的猛虎,終於在今夜露出了那足以咬碎鋼鐵的獠牙。蘇勇帶回來的那十幾門九二式步兵炮,此刻在李雲龍手裡玩出了花。炮彈不要錢似的砸向平安縣城的城樓,火光沖天,將半邊天都燒得通紅。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
李雲龍**著上身,揮舞著駁殼槍,在戰壕裡來回奔跑咆哮,「告訴山本那老小子,別以為躲在烏龜殼裡老子就拿他沒辦法!今天就是把平安縣城給老子翻個底朝天,也要讓筱塚義男那個老鬼子睡不著覺!」
與此同時,正太鐵路上。
丁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遠處被炸斷的鐵軌和翻倒的日軍軍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爆破組幹得漂亮!機槍掩護,一營衝上去,把剩下的鬼子給我清了!記住蘇旅長的話,一顆螺絲釘都別給鬼子留下,讓太原徹底變成一座孤島!」
而在外圍阻擊陣地上,孔捷抽著旱菸,看著前方試圖增援的日軍車隊被密集的火箭筒炸成了廢鐵,不由得感嘆:「這仗打得……真他孃的富裕啊!以前咱們是拿人命填,現在是拿炮彈砸!蘇旅長這『進貨』進得,值!」
整個晉西北,亂成了一鍋粥。
日軍華北方麵軍司令部亂作一團,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求援電報像雪片一樣飛來。筱塚義男此時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全線猛攻給打蒙了,他根本分不清哪裡是主攻,哪裡是佯攻,隻能疲於奔命地調動部隊填補窟窿。
而這一切,都隻是為了掩護那把刺向心臟的尖刀。
……
太原城外三十裡,黑雲嶺。
這裡地勢險要,怪石嶙峋,平日裡連獵戶都不敢輕易涉足。然而此刻,在黑雲嶺深處的一座隱蔽山穀中,卻燈火通明。
這裡是日軍梅機關的一處絕密基地,也是「落櫻計劃」的核心毒巢。
一排排身穿防化服的日軍技術人員,正小心翼翼地搬運著一個個標有骷髏標誌的金屬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某種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快!動作快!」
影佐禎昭臉色蒼白,站在高台上,手中揮舞著指揮刀,歇斯底裡地吼叫著,「八路軍的主力正在進攻平安縣城,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隻要把這些『聖戰之種』運上卡車,投放到他們的水源地上遊,整個晉西北……不,整個山西,都將是我們大日本皇軍的!」
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在白洋澱的慘敗,讓他顏麵盡失。這次「落櫻計劃」,是他翻盤的唯一賭注。這些細菌彈裡裝填的,是經過改良的烈性霍亂和鼠疫病毒,一旦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機關長閣下,裝車完畢!隨時可以出發!」一名副官跑過來報告。
「喲西!」影佐禎昭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出發!目標——汾河上遊!」
然而,就在第一輛卡車的引擎剛剛轟鳴起來的那一瞬間。
「咻——」
一聲尖銳的嘯叫,撕裂了山穀的寧靜。
那是死神的哨音。
「轟!!!」
一枚RPG火箭彈,帶著長長的尾焰,精準無比地鑽進了第一輛卡車的駕駛室。
巨大的爆炸瞬間將卡車掀翻,駕駛室被炸成了一團廢鐵,燃燒的碎片四散飛濺。緊接著,又是一發火箭彈,直接轟塌了山穀唯一的出口!
「敵襲!!敵襲!!」
悽厲的警報聲響徹夜空。
影佐禎昭猛地回過頭,看向山穀兩側的峭壁。
隻見原本漆黑一片的峭壁上,突然亮起了無數道火舌。那是AK-47特有的槍焰,密集得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噠噠噠噠噠——」
站在外圍警戒的日軍憲兵,甚至還沒來得及舉槍,就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地倒下。
在那密集的彈雨中,一個個身穿黑色作戰服、頭戴鋼盔、手持奇怪槍械的身影,如同幽靈般從峭壁上索降而下。
為首一人,身形挺拔,手中端著一把加裝了瞄準鏡的突擊步槍,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次扣動扳機,都必定有一名日軍軍官眉心中彈倒地。
那是蘇勇。
「影佐老鬼子,別來無恙啊!」
蘇勇的聲音,經過擴音器的放大,在山穀中迴蕩,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戲謔與冰冷,「白洋澱沒淹死你,看來你是急著來晉西北找個風水寶地埋了自己啊!」
「蘇勇!!!」
聽到這個名字,影佐禎昭的眼珠子瞬間充血,仇恨讓他渾身顫抖,「又是你!又是你壞我的好事!!」
「給我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
影佐禎昭瘋狂地咆哮著。
然而,在這個狹窄的山穀裡,麵對蘇勇親手訓練出來的特戰隊,以及那完全跨時代的火力壓製,日軍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蘇勇帶來的不僅僅是人,還有「大傢夥」。
「機槍組,壓製!」
「噴火兵!給我燒!把那些髒東西都給我燒乾淨!!」
隨著蘇勇一聲令下,幾名身背噴火器的戰士衝上前去。一條條火龍噴湧而出,瞬間吞噬了那些裝載著細菌彈的卡車和實驗室。
高溫是病毒最好的消毒劑。
「不!!我的心血!我的計劃!!」
看著熊熊燃燒的烈火,影佐禎昭發出了絕望的嚎叫。
「別嚎了,該送你上路了。」
蘇勇冷冷地看著高台上的影佐禎昭,抬起槍口,瞄準了他的胸膛。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影佐禎昭的左肩瞬間爆出一團血霧,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機關長!快走!!」
幾名死忠的鬼子特工撲了上來,用身體擋住了後續的子彈,拖著重傷的影佐禎昭向基地深處的密道逃去。
蘇勇眉頭微皺,剛想追擊,卻發現那幾名斷後的鬼子身上綁滿了炸藥包,正瘋狂地向這邊衝來。
「想同歸於盡?做夢!」
蘇勇眼神一凝,手中的槍口迅速移動。
「砰!砰!砰!」
精準的點射,在那幾名鬼子衝到近前之前,引爆了他們身上的炸藥。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引發了連鎖反應,整個山穀基地開始崩塌。巨大的落石封死了密道的入口,也將罪惡與火焰永遠地埋葬在了這黑雲嶺之下。
「旅長!火勢太大了,我們要撤了!」張大彪衝過來喊道。
蘇勇看了一眼那被碎石封死的密道口,雖然沒能親眼看到影佐禎昭的屍體,但他知道,受了那一槍,再加上這爆炸,這老鬼子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短時間內,他是別想再出來興風作浪了。
更重要的是,「落櫻計劃」徹底破產,細菌母體被高溫焚毀,晉西北的百姓保住了!
「撤!」
蘇勇一揮手,帶著特戰隊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隻留下身後那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半個太原城的夜空,彷彿是在向世人宣告著這場無聲戰役的勝利。
……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華岩村的黃土地上時,整個村莊已經沸騰了。
戰鬥結束了。
新一團、新二團、獨立團,以及蘇勇的獨立第一旅,陸續撤回了根據地。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撤退,而是一次凱旋。
雖然沒能攻下太原(那也不是這次的戰略目標),但這一夜之間,日軍在晉西北苦心經營的封鎖線被打得千瘡百孔,平漢、同蒲兩條鐵路大動脈癱瘓,所謂的「細菌戰」陰謀更是胎死腹中。
更讓戰士們興奮的是,這一仗打出了八路軍的威風!
此時此刻,華岩村的村口。
數千名戰士,還有聞訊趕來的鄉親們,自發地聚集在一起。
當蘇勇那輛滿是塵土和硝煙痕跡的吉普車緩緩駛入村口時,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蘇旅長回來了!!」
「敬禮!!」
不需要任何人組織,也不需要任何口令。
從身經百戰的老兵,到剛剛入伍的新兵蛋子;從白髮蒼蒼的老人,到還沒槍高的孩子。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桿,向著那輛車,向著車上那個年輕的身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李雲龍、丁偉、孔捷三人站在最前麵。
這一次,李雲龍沒有嘻嘻哈哈,丁偉沒有精打細算,孔捷也沒有吧嗒他的菸袋。
三位團長互相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與服氣。
昨晚那一仗,他們雖然是在外圍,但通過電台和偵察兵的報告,他們太清楚黑雲嶺發生了什麼。
孤軍深入,直搗黃龍,在萬軍叢中毀掉日軍最核心的生化基地,還能全身而退。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軍事指揮藝術了,這簡直就是神跡!
「老李啊,」孔捷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以前我不服氣,覺得蘇勇這小子就是仗著裝備好。現在我是真服了。這膽識,這魄力,我是拍馬也趕不上啊。」
「廢話!」李雲龍瞪了他一眼,但語氣裡卻滿是自豪,「那是咱蘇老弟!咱晉西北的隊伍裡出了這麼號人物,那是咱的福氣!以後我看誰還敢小瞧咱八路軍!」
趙剛推了推眼鏡,目光灼灼地看著走下車的蘇勇,感嘆道:「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蘇勇同誌,不僅僅是一名戰將,更是一名帥才啊。」
蘇勇跳下車,看著眼前這黑壓壓的人群,看著那一雙雙充滿崇拜與信任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
這半年來,從孤身一人來到這個世界,到拉起這支鋼鐵雄師;從蒼雲嶺的初露鋒芒,到白洋澱的縱橫馳騁,再到昨夜黑雲嶺的雷霆一擊。
他改變了歷史的軌跡,救下了無數的生命。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但他此刻卻覺得無比悅耳: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卷核心任務「晉西北的崛起」。】
【宿主聲望值突破臨界點,獲得稱號:「晉西北之王」。】
【第一階段獎勵結算中……】
蘇勇沒有理會係統的獎勵清單,他緩緩穿過人群,走到了華岩村後山的高坡上。
這裡是全村的最高點。
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根據地,可以看到遠處的群山,甚至可以看到更遠處的太原城輪廓。
李雲龍等人並沒有跟上來,他們知道,此刻的蘇勇需要一點時間,去享受這份屬於勝利者的寧靜,去沉澱這份沉甸甸的榮耀。
太陽,終於完全跳出了地平線。
金色的陽光如同潮水般湧來,驅散了夜的陰霾,將整個黃土高原染成了一片燦爛的金黃。
蘇勇負手而立,山風吹動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看著這壯麗的山河,看著這片被鮮血染紅過、如今卻充滿生機的土地,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
昨夜的黑雲嶺之戰,雖然挫敗了影佐禎昭的陰謀,但也徹底撕破了雙方的臉皮。日軍必定會瘋狂報復,接下來的戰鬥,將會更加殘酷,更加慘烈。
崗村寧次不會善罷甘休,那個逃走的影佐禎昭更會像毒蛇一樣在暗處窺視。
甚至,隨著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歷史可能會走向一個更加未知的方向。
但這又如何?
蘇勇伸出手,彷彿要握住那初升的太陽。
「黎明已經到來。」
他輕聲自語,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