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7月1日。
緬甸正式進入雨季,傾盆大雨接連下了十餘日,緬北的山地被雨水沖刷得泥濘濕滑,伊洛瓦底江水位暴漲,江麵變得寬闊洶湧,山間霧氣瀰漫,能見度不足百米。
這樣的天氣,對於任何一支軍隊而言,都是大規模作戰的噩夢,道路難行、補給不暢、疫病易生,曆來是兵家避戰的時節。
但龍華軍第四軍,從組建之初,便經過了嚴苛的叢林作戰、雨季作戰訓練,配備了防水裝備、防潮物資,後勤部隊更是提前儲備了充足的糧草、藥品與防雨輜重,早已做好了全天候作戰的準備。
陸陽的戰略指令早已寫入作戰計劃:雨季不停戰,趁日軍鬆懈之際,直取緬北腹地核心,攻克密支那、孟拱,徹底掌控緬北全境。
7月5日,雨勢稍緩,十萬大軍兵分兩路,正式向緬北腹地發起全麵進攻,開啟入緬作戰的第二階段征程。
北路軍團五萬餘人,由前線副指揮陳有實親自率領,直撲密支那;
南路軍團四萬餘人,揮師南下,挺進孟拱河穀,目標直指孟拱城,兩路大軍互為犄角,同步推進,勢要將日軍在緬北的核心勢力連根拔起。
密支那,是緬北第一大城市,也是緬甸北部的鐵路終點、航空樞紐與伊洛瓦底江上遊最大的內河港口,戰略地位無可替代。
日軍第18師團主力八千餘人駐紮於此,師團長牟田口廉更是日軍名將,此人狂妄自大,自詡麾下部隊是日軍精銳,從未將華**隊放在眼裡。
他在密支那經營數月,構建了三層立體防禦圈:
外層是周邊山地碉堡群,配備重炮與機槍,封鎖所有進山通道;
中層是城郊野戰戰壕,綿延數十裡,佈滿鐵絲網與地雷;
內層是城區巷戰工事,依托房屋、街道構築火力點,同時掌控著密支那大型軍用機場,擁有空中支援能力。
牟田口廉放言,就算華**隊有百萬之眾,也休想攻克密支那。
孟拱,位於密支那以南一百二十公裡處,是緬北鐵路、公路的交彙點,孟拱河穀狹長險峻,兩側高山聳立,中間隻有一條通道貫穿南北,是連線緬北與緬甸中部的唯一陸路咽喉。
日軍在此部署了一個加強旅團,六千餘兵力,依托河穀天險,在兩側山頂部署重火力,封鎖河穀通道,與密支那形成掎角之勢,一旦密支那遇襲,孟拱日軍可快速北上增援;
反之,密支那日軍也可南下支援孟拱,互為依托,牢不可破。
北路軍團進軍密支那的路途,堪稱九死一生。
暴雨過後的山路,泥濘深達半尺,輜重車輛、坦克根本無法通行,將士們隻能肩扛手推,將火炮、彈藥、物資一步步往前運送,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山間霧氣瀰漫,日軍在山林中佈置了大量伏兵,小股日軍不斷偷襲大軍行軍隊伍,打冷槍、炸輜重,妄圖拖延大軍進度。
但北路軍團早有防備,偵察連全員出動,分成數十個小隊,提前開路,手持自動步槍,在山林中搜尋日軍伏兵,一旦發現,立刻圍殲;
主力部隊呈梯隊行軍,前後左右皆有護衛,重機槍小隊隨時待命,應對突發襲擊。
將士們頂著暴雨,踩著泥濘,日夜兼程,冇有一人叫苦,冇有一人退縮,心中隻有一個信念:早日抵達密支那,攻克這座緬北核心重鎮。
7月15日,曆經十日艱苦行軍,北路軍團終於抵達密支那城郊。
此時的將士們,雖滿身泥濘,疲憊不堪,但眼神依舊銳利,士氣冇有絲毫衰減,反而因為一路的艱難,愈發堅定了必勝的決心。
抵達當日,北路軍團便立刻展開作戰部署,密支那戰役正式打響。
首先發起的是空中攻勢,十二架轟炸機、八架戰鬥機組成編隊,冒著陰雨天氣,強行升空,朝著密支那機場、山地碉堡群發起飽和式轟炸。
陰雨天氣雖影響視線,但大軍的偵察機早已提前摸清日軍陣地佈局,轟炸機按照既定座標,精準投彈。
密集的炮彈如同雨點般落下,外層山地的日軍碉堡瞬間被炸燬,火光衝破雨幕,濃煙滾滾,日軍的重火力點一個接一個被摧毀,慘叫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山穀。
日軍的空中支援試圖起飛迎戰,卻被大軍戰鬥機編隊死死壓製,密支那機場跑道被炸彈炸得坑坑窪窪,日軍戰機根本無法起飛,隻能淪為地麵上的活靶子,被逐一摧毀。
牟田口廉萬萬冇想到,大軍在雨季還能擁有如此強大的空中力量,瞬間慌了神,急忙下令日軍退守中層戰壕,依托戰壕繼續抵抗。
空中轟炸持續四個小時,日軍外層防禦徹底崩潰。
隨後,地麵炮兵部隊發起猛攻,一百五十餘門榴彈炮、野戰炮輪番齊射,炮彈呼嘯著飛向日軍中層戰壕。
密集的炮火覆蓋之下,日軍的戰壕、鐵絲網、地雷陣被徹底摧毀,不少日軍士兵被炮火掩埋,死傷慘重。
炮火延伸之後,步兵部隊與裝甲連協同衝鋒,坦克在泥濘的地麵上艱難推進,炮口不斷轟擊日軍殘存火力點,步兵將士們端著步槍,喊著殺聲,朝著日軍陣地衝鋒。
日軍依托戰壕負隅頑抗,三八式步槍瘋狂射擊,重機槍噴出火舌,但在大軍的半自動步槍、衝鋒槍火力壓製下,根本無法抵擋。
將士們躍出戰壕,跨過日軍屍體,與日寇展開白刃戰,軍刺刺入日寇身體的聲音、嘶吼聲、哀嚎聲,在雨幕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