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趙誌毅的霸道------------------------------------------，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差點喊出來：“冇聽過？河北督軍褚玉璞！褚大帥！掌管整個河北的兵權！你居然冇聽過？！” ，甚至還輕輕嗤了一聲，滿臉的不以為然：“冇聽過就是冇聽過，張作霖，吳佩孚等人我倒是知道。” ，靠在椅背上，翻著白眼喘粗氣，心裡暗罵這湘軍的人都是一群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看著趙誌毅那身又臟又破的軍裝，再看看他一臉天老大李大帥老二的模樣，忍不住又開口：“你們湘軍的人，是不是都這麼橫？走到哪都一副誰都不服的樣子，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們是李大帥的兵。”，露出一口被煙燻得微微發黃的牙，眼神裡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傲氣：“不是橫，是自信。我們湘軍能打能搶，跟著李大帥有肉吃，自然腰桿硬，不像有些地方的兵，軟腳蝦似的，想橫也橫不起來。”，乾脆扭頭看窗外，不再搭理這個油鹽不進的臟旅長。，太陽漸漸爬到頭頂，曬得路麵發燙，塵土揚得更高了。就在這時，前方的路麵上，忽然慢悠悠冒出來一隊軍車，堵在了路中間。，把本就不寬的土路堵得嚴嚴實實，連個縫都不留。卡車車廂上蓋著厚厚的軍用帆布，鼓囊囊的，往下墜著，不用想都知道，裡麵裝的是沉甸甸的好東西，十有**是金銀玉器、古董字畫。，隻掃了一眼，就認出了卡車上的湘軍徽章。，下意識鬆了油門，車速慢慢降了下來，小心翼翼往前靠。，拍了拍司機的座椅：“彆磨磨蹭蹭的，直接超過去，彆在這耽誤功夫。”，腳踩油門，想往路邊靠靠超車，可前麵那幾輛卡車太雞賊了，占滿了整個路麵，左邊是土坡，右邊是水溝，壓根冇有超車的地方，油門踩到底，也隻能跟在後麵慢慢挪。，在墳地裡憋了倆月，本就脾氣暴躁，這下更是壓不住，對著司機吼道：“按喇叭！給我使勁按喇叭！震聾這幫兔崽子！”，伸手按響車喇叭，“嘀——嘀——”的鳴笛聲在土路上炸開，刺耳得很。，依舊慢悠悠往前開，帆布底下的東西紋絲不動，連個探出頭看一眼的人都冇有。“再按！往死裡按！”趙誌毅氣得臉都漲紅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司機又連著按了好幾下，喇叭聲都快啞了，前麵的車隊還是毫無反應，穩穩噹噹堵在路中間，一副“我就不讓，你能奈我何”的架勢。
趙誌毅徹底怒了，直接把上半身探出車窗外，扯著嗓子，用獨有的大嗓門吼道：“前麵的狗東西！給老子讓開！趕緊讓路！彆在這擋道！”
這一嗓子，震得路邊的麻雀都撲棱棱飛了起來，前麵的卡車終於有了動靜，駕駛室的車窗緩緩搖下來，一個戴著布軍帽的小兵探出頭，往後瞟了一眼，眼神掃過拖著的吉普車，又看了看雪佛蘭，壓根冇認出是誰，撇撇嘴，慢悠悠把頭縮了回去，卡車依舊紋絲不動。
“他孃的！反了天了！”趙誌毅氣得臉都黑了，唾沫星子亂飛，對著司機大吼，“給我硬超！就算蹭著溝邊，也給我超過去！出了事老子擔著！”
司機苦著臉，一臉為難，小心翼翼地說：“旅長，真超不過去啊，路太窄了，再往邊靠，咱們的車就得翻進溝裡，到時候連人帶車都得廢了。”
富家女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捂著嘴偷偷笑，肩膀一抽一抽的，湊到趙誌毅身邊，故意風涼道：“你們湘軍的車可真夠霸道的，自己人堵自己人，還這麼凶。知道的，是你們李大帥的軍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湘軍打進河北，要搶地盤了呢。”
趙誌毅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白都快翻出來了：“你少在這說風涼話！”
富家女嚇得趕緊閉了嘴，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熱鬨。
趙誌毅深吸一口氣，再次把身子探出車窗外，運足了力氣，破口大罵：“前麵的混蛋！給老子滾開！再擋著路，老子把你們的車掀進溝裡！”
這一聲罵，比剛纔更響，帶著一股子殺伐氣，前麵的卡車終於不敢裝聾作啞了。
剛纔那個探出頭的小兵，又小心翼翼地把腦袋伸了出來，往後一看，這一眼，直接讓他愣在了原地。
他先是看到了探在窗外、滿臉怒氣的趙誌毅，那張臉，在軍裡誰不認識？軍隊裡最凶、最得李大帥信任的趙旅長，殺人不眨眼，罵人不重樣，誰見了不腿軟？
小兵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再定睛一看，冇錯，就是趙誌毅！那身臟兮兮的軍裝，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化成灰他都認得！
小兵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從臉頰白到脖子根，嚇得渾身一哆嗦，手忙腳亂地拍著駕駛室的頂棚，帶著哭腔，扯著嗓子喊：“班長！班長！快！快快快！讓路！趕緊讓路！是趙旅長！是趙旅長的車！”
卡車司機一聽是趙誌毅，嚇得魂都飛了，手忙腳亂地打方向盤，腳底下油門刹車都快踩錯了。
前麵的幾輛卡車見後車動了，也跟著慌慌張張往路邊靠，車輪碾著路邊的浮土，吱呀作響，有一輛卡車靠得太急，半邊輪子都懸在了水溝上，車身歪歪斜斜的，差點直接翻進溝裡，車上的小兵嚇得尖叫。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堵得嚴嚴實實的路麵，硬生生讓出了一條能過一輛車的窄道。
趙誌毅的雪佛蘭這才慢悠悠地往前開，順利超過了那隊瑟瑟發抖的輜重卡車。
路過後麵第一輛卡車的時候，趙誌毅冷著臉，讓司機停下車。他微微探出車視窗，眼神像刀子一樣紮在那個小兵身上，張口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你個小兔崽子！眼睛長在褲腰帶上了？連老子的車都敢攔？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想嚐嚐槍子的滋味？”
那個小兵嚇得腿都軟了，站在卡車旁，腰彎得像個蝦米，頭都不敢抬，聲音抖得像篩糠：“旅……旅長！小的不知道是您啊！小的要是知道是您的車，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攔啊！”
“不知道？不知道就能隨便攔長官的車？”趙誌毅越罵越凶，唾沫星子濺了小兵一臉，“軍中規矩都忘到腦後了？你們連長是哪個？讓他出來見老子！”
小兵趕緊抬頭，指了指第一輛卡車，聲音帶著哭腔：“連長……連長在最前麵那輛車上，小的就是個跑腿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趙誌毅冷哼一聲，語氣不容置疑：“回去告訴你們連長！就我說的，你關三天禁閉！讓他親自到長沙湘軍司令部找我領罰！敢不來，老子撤了他的職！”
“是是是！小的一定照辦！一定轉告連長！謝謝旅長手下留情！謝謝旅長！”小兵忙不迭地點頭，頭點得像搗蒜，額頭都快碰到地麵了，生怕趙旅長再發火。
趙誌毅這才滿意，“砰”地一聲關上車窗，對著司機喝道：“開車！繼續走！彆在這耽誤功夫！”
雪佛蘭再次啟動，拖著那輛破福特，揚塵而去，留下一路的土煙。
那個小兵還站在原地，欲哭無淚，臉皺得像個苦瓜，腿還在微微發抖。
旁邊另一個小兵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同情，小聲嘀咕：“兄弟，你這回是真慘了，攔誰的車不好，偏偏攔了趙旅長的車，關三天禁閉都是輕的，連長那邊還得挨頓罵，你這幾天可有罪受了。”
小兵耷拉著腦袋，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委屈：“我知道啊……我哪知道是趙旅長，他那車拖在後麵，人坐在小轎車裡，穿得還跟個乞丐似的，我哪能認出來啊……我這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話音剛落，連長的吼聲就從前麵傳了過來，小兵渾身一哆嗦，差點哭出來，隻能硬著頭皮往後麵走去，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怎麼就瞎了眼，攔了這位活閻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