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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徒們的絞肉機圖紙,大佐閣下請排隊送死
眾人飽餐一頓以後,緊趕慢趕的往回跑。
終於在
暴徒們的絞肉機圖紙,大佐閣下請排隊送死
孔武抬手,
“夠了。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下手不重,樹立不了威信。六十個人帶上滅虜一號,足夠了。我保證溝口一隻蒼蠅飛不出去。”
陳鋒轉向洞口,那裡有一個他回來以後,就一直探頭探腦的身影。
“一斤!”
“到!”一個瘦小身影從外頭鑽進來。
“對外發報。”陳鋒在油紙上指了三個位置,“第一封,發給馬起。讓他在蓮花山北麓公路橋設絆線雷,後天淩晨四點炸橋。第二封,發給典來。沂河渡口以北十五裡,岔路口佈雷,隻炸不打,逼鬼子繞路。第三封,發給關長。讓他帶隊摸到第四路大隊的輜重尾巴上,一刀切下去,有多少糧食彈藥燒多少。”
李聽風從懷裡摸出小本子開始記,寫完看向陳鋒。
陳鋒看了一眼油紙地圖。“燒了就跑,跑進山裡,絕對不能貪心。”
十二條紅黑線,十二路日軍大隊,像十二根絞索一圈一圈往沂蒙山腹地收緊。
但絞索中間每一段的接縫處,都被他拿鉛筆畫上了叉。
“都記住了?去發報。”
“是!”李聽風將小本子往懷中一收,嘴角扯出一絲殘忍弧度,“這三道電波發出去”
“徐震!”陳鋒大吼。
“唉——來嘞。”洞口傳來徐震的聲音,探進半個腦袋,“俺在呢。”
“你的活兒最苦。”陳鋒瞥了他一眼,“帶四十個人,去摩天嶺南邊那條溝裡埋雷。二百顆雷,兩天之內埋完。”
徐震舔了舔唇。“埋雷?……這活苦啥嘞?不苦。”
他像是怕陳鋒改命令,轉身就走,腳步聲又急又快。“俺現在就帶人去——”
孔武捋了一把鬍子,搖了搖頭。“軟蛋金剛”
“行了,各就各位。”陳鋒為緊急會議劃上句號,“鬼子前衛進溝,咱們關門打狗。”
洞裡的人陸續散了。
陳鋒獨自站在地圖前,盯著蒙山南坡那一片等高線,拿手指反覆丈量摩天嶺到鐵爐溝的直線距離。
四十七公裡。
鬼子走完這四十七公裡,至少要踩過三道雷區、穿過兩條火力封鎖溝、被遊擊隊在屁股後頭咬掉兩個輜重中隊。
就算最後還能走到鐵爐溝洞口——
“那就讓他們來。”
同一天,傍晚六點四十分。
濟南,濼源公館,二樓會議室。
尾高龜藏站在巨幅軍事地圖前,手裡握著指揮棒,麵前坐著十二名聯隊長和大隊長級彆的軍官。
“諸君。”他把指揮棒往地圖上一戳,“十二路合圍已經蓄勢待發。第一大隊明日出發,各路之間保持三公裡間距,逐步收縮,不給敵人任何突圍空間。”
他掃視了一圈,視線在高崗茂身上多停留了兩秒,扯動麪皮。
“這一次,不需要特種作戰,不需要無線電偵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戰術。就是用人,一寸一寸碾過去。兩萬人的鐵壁,敵人就是有三頭六臂,也鑽不出去。”
軍官們齊刷刷起立,鞠躬。
“哈依!”
會議室角落,高崗茂站在最後一排,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他冇有發言。
散會後,軍官們魚貫而出,高崗茂最後一個慢悠悠往外走。
走到走廊儘頭,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
嘴角微笑收斂,換上一層薄薄冷意。
“兩萬人鐵壁合圍……”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陸軍的蠢貨們。
他還有十四支滲透小隊,一百五十四名關東軍精銳。
等兩萬步兵把敵人的彈藥耗乾淨,逼進絕路
高崗茂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到窗前,望著濟南城暮色裡的天際線。
“到時候,我的人會從他們腳底下鑽出來。”
高崗茂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對著窗外濟南城的萬家燈火,遙遙舉杯。
他彷彿看到大日本帝國最精銳的關東軍,正穿著隱蔽的軍服,像幽靈一樣潛伏在陳鋒的床榻之側。
窗外,暮色沉下去,濟南城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而沂蒙山深處,各式各樣的地雷正被一雙雙粗糙的手,一顆一顆塞進碎石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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