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五〇重炮殉爆!周石柱:彪哥,俺回不去了
一五〇重炮殉爆!周石柱:彪哥,俺回不去了
“走!”他啞著嗓子擠出一個字。
十個人翻過土坎往北麵山溝裡鑽。
月光下碎石地上的血跡和腳印清清楚楚,安田三郎帶著六十七個鬼子追上來了。
山溝往北兩百米的地方有一片亂石灘。老蔫兒從這條路來的時候布了三顆絆線雷,現在成了救命的東西。
“轟!”
第一顆。兩個跑在最前麵的鬼子尖兵被氣浪掀翻,一個大腿被鑄鐵破片削斷,在地上打滾慘叫。鬼子散兵線停頓了三秒鐘。
三秒鐘夠老蔫兒他們多跑三十米。
“轟!”第二顆。
亂石縫裡鋼絲被踩斷的瞬間雷管起爆,碎石和鐵片橫掃,又倒了三個。安田三郎趴在石頭後麵嗷嗷叫著讓工兵上前排雷。
工兵死了。在炮陣地那會兒就死乾淨了。
“直接衝過去!萬代!”
六十二個鬼子爬起來繼續追。
第三顆絆線雷在一棵歪脖子鬆樹根部炸開,近距離碎石橫飛,四個鬼子被打倒,其中一個被鐵片插進喉嚨當場斃命。
三顆雷報銷七個,還剩五十五個。
老蔫兒摸了一下腰間彈袋,還有四發。
陸戰拍了一下滅虜一號彈匣,冇了。
韋彪滅虜一號打空了,驅虜一號還剩兩發。
黑娃手雷全扔完了,柴刀還在。
小猴子驅虜一號打空了。
馬六滅虜一號打完了,驅虜一號還有三發。
李聽風把發報機往肩上拽了拽,跑了兩步,銅天線掛在樹枝上差點把他絆倒。
他咬了咬牙把揹帶解開。紅著眼拔出腰間的空槍,用槍柄狠狠砸碎了機箱麵板,將裡麵七根珍貴的真空放大管和中周變壓器搗得稀爛。
馬六回頭看了他一眼。
李聽風把空槍塞回腰間,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攥在手裡。
“半斤!”馬六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嘿嘿!馬六叔,你終於肯叫我半斤了。快跑啊!”李聽風頭都不回。
後麵槍聲又響了。三八大蓋的槍聲在山溝裡來回彈,子彈打在石壁上嘁哩喀喳亂蹦。陸戰後背捱了一塊跳彈崩起來的碎石,趔趄了一步冇倒。
老蔫兒跑在最後麵,回身舉槍。
“砰——”
三百米外一個追得最快的鬼子腦袋炸開。
還剩三發。
又跑了二百米,進了一段窄溝。老蔫兒在來的路上這段溝道兩側挖了兩個淺坑,坑裡各埋了一顆鬆果雷。追上來的鬼子踩碎鬆果,延遲三秒後兩聲悶炸,尖叫聲在溝壁間來迴盪。
四個鬼子倒了。還剩五十一個。
再往前跑了一百多米,地形變了,溝道變寬,兩側冇有任何掩體。月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根本藏不住。
安田三郎在後麵嚎叫著下令全速追擊。五十一個鬼子撒開腳丫子往前衝。
老蔫兒停下來,轉身,架槍。
“砰——”
一個。
拉栓。
“砰——”
兩個。
拉栓。最後一發頂上膛。
“砰——”
第三個鬼子胸口爆開一團黑血栽倒。
水連珠空倉了。
老蔫兒把槍往背上一甩,轉身就跑。
韋彪跑在前麵五米,回頭朝追上來的鬼子打了一槍,驅虜一號最後一發。他把空槍扔了,解下腰帶上繫著的開山刀。
馬六把李聽風往前推了一把,自己在後麵斷後。驅虜一號還有三發。他轉身打了一槍,鬼子堆裡一個人仰麵倒下。兩發。又打一槍,冇中。
一發。
老蔫兒乾裂的嘴唇快速翕動著,“絆雷九個,鬆果雷四個,我四發,馬六一發……六十七減十八,四十九……陸戰和黑娃剛纔扔石頭砸下去倆……四十七……”
清點到最後,老蔫兒猛地閉上眼,喉結滾了一下。“還還剩這麼多嗎?。”
四十七個端著刺刀的鬼子,追在一百米外。
而他們七個人,隻剩馬六身上的一顆光榮彈和一顆冇來得及放的定向雷。
“丟那媽!”韋彪把打空的驅虜一號狠狠砸向後方,反手抽出腰帶上的開山刀,在月光下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老表們,黃泉路上不孤單,老子先上了!今天要把他們全剁成扣肉!”
-